20、020.Ti背后的嫉妒（一） 全世界都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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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Ti背后的嫉妒（一）
国庆将至，大院里已经被布置得焕然一新。窗上红艳艳的剪纸，围墙上被挂起的横幅，还有那个小广场，也摆出了云纹样式的大花坛。
尽管只有短短三天的假期，但也足够与亲朋好友聚会，陪陪家人，抑或是在繁忙的工作中偷得浮生半日闲。
庆典时的礼炮，那可要好好看看，走街串巷总能找到几家宽裕人家，去家里看看电视。
听说京城当日晚上还要放烟花，一些住得离市中心远的人家可能看不太清楚，但远远得望过去，似乎也能闻得一丝烟火味儿。
人流如织，往来奔走，普天同庆。
除了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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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别人家都已经下班，买了两斤橘子拎回家去。但医院依旧是全年无休、不停运转。
陶蔓青是这家医院的皮肤科医生，当她发病时一下子就被同事发现了，抢救的及时，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陶蔓青仍在病房里躺着，里面安排了专门的护士照看她，而病房外却有人喧哗起来。
“一定是白琦干的！就算不是他，那也是他家里人！”严笙满脸怒容，说着就要往外冲，“我找他去！白琦这是就是在报复！才这样害我妈……”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父亲严畅拽住衣领拉过来，重重地打了一耳光：“闭嘴！”
“这绝对是在报复！我……”
“叫你闭嘴！猪脑子！”又是一耳光。
严笙发热的头脑被父亲接连两个耳光，打得稍微降了温，才意识到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什么话。
门里的护士走了出来，表情不虞：“病人家属不要在医院吵闹！”
严畅勉强笑了笑，点点头，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跟我回家！”
“那我妈……”
“你在这里站着有什么用？”严畅勉强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回家再说！”
严笙低下头，跟着父亲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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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屋把门关上，父子两人都已经冷静下来，他们把房门都关紧，才坐到沙发上继续之前的对话。
“爸！你相信我！绝对是白琦！”
“为什么？”
“还为什么……”严笙又有些激动起来，“我给他下了毒，他肯定不甘心，这才来报复！”
严畅其实也有些怀疑，但是……
“我接到医院通知，听说你妈中毒了，还是钅它中毒时，就打电话向二院打听。他们说白琦一直在医院治疗，他爸妈在陪护，没有作案时间。”
“可他们家动机最大！这明明就是报复！”
严畅拧了拧眉：“他爸妈怎么接触到金属钅它的？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吗？”
严笙不说话了，他其实心里也明白，白家人虽然动机最大，但缺乏作案手段和作案动机。
严畅又道：“我已经报警了，这事儿你别胡乱攀扯，让警方立案调查吧。”
“可……”
“严笙！”严畅看自己儿子仍不知好歹，“你别忘了！家里为了给你擦屁股，费了多大的劲！”
他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一字一句道：“就算这真是报复，最应该报复到你身上！”
严笙被自己父亲严厉的语气镇住了。他上一次被父亲这样面色凝重地训斥，还是在半年前。
况且父亲说的对，就算是报复，也应该报复到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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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琦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是备受家里人关注的独子。
他家庭条件很好，身材高大，眉目英俊。从小在父母的引领下读书、弹琴，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为人热情开朗，像一颗小太阳般发着耀眼夺目的光。
白琦自小受到长辈喜爱，同学钦慕，所有人见他都是笑意连连，就真的以为天底下都是好人了。待他考上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才明白人间的恶念。
只是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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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调暗，幕布放下，台下的掌声依旧没有消散，白琦闲庭信步般走下台，还没等回到后台化妆间，终于忍不住腹中的剧痛、蹲了下去。
“白琦学长？你怎么了？”问话的是学校文艺晚会的主持人，她正徘徊在这附近，等着工作人员把那架钢琴搬下去后，就上台报幕。却发现刚才还一派潇洒，在台上演奏钢琴曲的白琦，如今却痛苦地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
白琦疼得说不出话来，摆摆手，发出剧烈的喘息。
女主持有点慌，连忙拽住一旁的学弟：“我先上台去！你快送白琦去医务室！”
一旁的学弟忙应了一声，背起白琦，又叫了几个人，匆忙往校医院跑。
白琦勉强把胳膊挂在学弟身上，轻声说道：“直接去二院吧。”
“啊？”
“我之前有过类似症状。”
学弟听后，他们把白琦送到二院，又请学校老师打给了家长，白父白母连忙赶来。
“儿子！儿子你怎么了？”
白琦胳膊上挂了水，症状已经缓解了一些了：“好像还是之前那个毛病。”
“这到底是是什么害人的毛病啊！怎么就查不出来呢？”
白琦也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明明年前那会儿已经好了，怎么现在又复发了呢？他轻轻地拽了一下自己头发，又是大把大把地掉下来。
“儿子别怕啊，什么病爸妈也给你治！好好给你治！治好为止！”
听了母亲的安慰，白琦道：“妈妈，我这次还有点腿疼，要不要去别的科也查一查？”
“查！治好了妈妈带你回家啊……”
白琦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他现在除了胃疼、腿疼，脑子也有些晕，很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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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白琦在消化内科、神经内科等多处辗转，做了十几项化验，但结果皆为阴性。
三月底，白琦被送进了ICU，勉强依靠呼吸机来维持生命。
在ICU住了两天后，白琦彻底陷入昏迷状态，直到八月底才正式苏醒，共昏迷长达五个月。
早在四月初，白父就拿了白琦的指甲、毛发、血液等，去做了化学检测，最后结果证明，白琦出现各种症状的原因正是钅它中毒。
警方紧急立案调查后，锁定了唯一嫌疑人严笙，但因证据不足与各种原因，案件不了了之。
在之后的岁月中，年迈的白父白母坚持照顾着白琦，而严笙则改了名字，远赴丽国。他曾在论坛上多次发表公开信，澄清自己。
舆论几经重启，未有成效。
白琦在人生的后四十年里，由于钅它中毒损伤的不可逆转性，其智力、视觉、机体和语言功能都没有得到恢复，留下永久的严重后遗症。
白琦与后遗症相伴终生，他身材虚胖，全身瘫痪，丧失一切运动功能，轻度脑萎缩，生活无法自理。
他整天坐在轮椅上，靠着父母为数不多退休金与殷切照料，维系着自己脆弱的生命。
他甚至没有什么一死了之的想法，白琦因脑部损伤过于严重，智力只停留在普通人的四岁。
苟延残喘，这才是……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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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恶有恶报吗？”白琦回想起自己毫无意义的人生，与年迈操持的父母，不由得苦笑一声，“怎么我努力活了那么久，还没见到他们遭报应？”
“想让他们遭报应？”魏文续轻轻地笑了一下，“恶有恶报，有啊。你这不就……把我招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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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续现在这具身体，才刚刚苏醒不到一个月，身上各个部位因各类病发后遗症与长达五个月的昏迷，格外僵硬。
他稍微用灵力给大脑做了些恢复，以保持自己思维清醒，没有再去管那些身上的病症。
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白琦的怨气与执念太深了，他无力自杀，只能承受与仇恨，怨恨了四十多年。因此魏文续这次资金充足，即使瘫在床上也能靠着灵力为所欲为。
他刚刚做了一次小偷，从某个化学实验所里转移了一点硝酸钅它，在这个通讯不发达、监控也不多的九十年代，希望不要被误会为灵异事件。
魏文续躺在病床上有些无聊，想着要不费点精力，好给系统身上添加一个放电影的功能，万一他以后在别的世界，又要当个病人呢？
此时白母推门进来：“儿子！妈妈今天看周围开了一家海鲜粥，买来给你尝尝。”
她表现得很开心，难得这么开心，放下了饭盒，掏出勺子，要一口一口喂给儿子。
魏文续乖乖地配合着张嘴，听白母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
“给你吹一吹啊，不烫啊……”
“我听说严笙她妈进医院了！真是报应……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海鲜粥好喝吗？你看你躺了几个月身上瘦的，一定要多吃点。”
“警察到底干嘛吃的！明明都查到严笙身上了，怎么还不把那个王八蛋抓起来！”
“儿子你好好养病，咱们好好治，能好起来……”
“到时候你就还能弹钢琴，咱们一家都到北戴河游泳去！”
“那样多好啊，你要多吃点，多吃点好的快……”
魏文续一边吃海鲜粥，感受着周身泛来的深深无力，心想，好不了了，一辈子也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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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最近很是忙碌，他们在刚接到市里一家化学研究所的试剂失窃案不久，就又接到一起钅它中毒的报案，这很难不让人将其联想到一起。
警员再往前推了半年，发现还有另外一起关于钅它中毒的案件未破，而那位受害者的同学之一，正是事件的唯一嫌疑人，也正是这次的当事人陶蔓青的儿子。
不用严笙大喊大叫，警察也不禁产生了一些联想，除了从陶蔓青的工作环境、人际关系排查外，也从白琦身上着手调查。
两位警察进病房的时候，白母正捧着一本文学杂志，用舒缓清朗的声线给魏文续念书。
魏文续这具身体一说话就累得很，他干脆只是安静地听，暗叹白母用心良苦。
“您好，我们是警察局的……”
“警官您好！是不是抓到害我儿子的凶手了！”白母一看警察主动上门，不惊反喜，连忙把书放下，去握他的手。
“这……”警察有些尴尬道，“不是您那个案子，我们是想跟您谈一下另外一个案子。”
“哦……”白母神色冷淡下来，但还是道，“另外一张病床上没人，您二位先坐吧。”
待他们坐下，警察才又问道：“您最近和严笙一家人还有什么接触吗？”
“接触？”白母没好气道，“那丧良心的一家，害我儿子成了这样，都不知道上门来道歉！我能有什么接触！”
警察看她情绪不好，也没过多的刺激她，反而道：“严笙的母亲陶蔓青，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初步诊断……是钅它中毒。”
“中毒？！”白母一惊，“她进医院是因为中毒？是不是跟我儿子一样？”
“是的。”
白母喃喃道：“不对啊……”
警察看她反应奇怪，连忙问道：“有什么不对？您是否知道什么内情？”
白母道：“当初是她儿子害得白琦，报应也该报应到她儿子身上！”
警察：“……”
他缓了口气，又问道：“请问您在前天的晚上十点，到昨天的白天八点之间在哪里？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他说的这个时间，正是化学试剂无人看管，可能被盗的时间。
白母一下子反应过来：“你们怀疑我？”
“我们只是进行例行调查。”
“还好你们只是怀疑我，还没怀疑到我儿子身上！”白母不屑地嗤笑一声，“我天天在这照顾我儿子，医生护士都能证明。”
“因为陶蔓青女士的症状和您儿子很像……”
“那她就是因为没管好儿子，受了报应！”白母冷冷道，“要不就是有什么好心人，帮我们一家报了这个仇！”
警察一下子被噎住了。
“你们还有事吗？我儿子要休息了。”
两人讪讪地站起来：“打扰了，以后要是还有别的事，还会再联系您的。”
他们出了病房门，警察和同事示意了一下：“去和医院的人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杭映秋和白琦的不在场证明是否成立。”
他们了解了一圈下来，发现白母并没有撒谎，她每天忙于照顾白琦饮食起居，根本没有时间去偷试剂、投毒。
而白父为了儿子的病情，为了能多挣点钱，除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外，又接了不少别的工作好补贴家用。他这几天都在单位加班，值班的同事都能证明。
作案动机最大的一家都排除了嫌疑，但陶蔓青那边也毫无进展。她本身的工作环境并不会接触到钅它，但平时的用具也均未检测出钅它。
简直就像……钅它莫名其妙就进入了陶蔓青的身体里。
案件调查陷入了僵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020.Ti背后的嫉妒（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