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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惦记上她 虞藤罗面前 ...

  •   虞藤罗面前覆上一层阴影将她笼罩,一股浓浓的干冽烟草味袭来,她愣了下。
      许琇把她往里头逼近了一些,雨点子把她洁白的鞋面弄脏了。
      俩人身高差太多,虞藤罗仰脸也只堪堪到他胸膛。
      许琇眯着眼,暗沉的目光在她曲线雪腻的脖颈上打转了一圈,他高大的个头弯腰逼视她,直勾勾的望进她眼睛里,“虞藤罗,我是许琇。”
      许琇因为彻夜未眠,嗓音喑哑低沉,虞藤罗看着这张称得上帅气的脸,和那天午后的脸重合。
      她轻触眉头,还没说话,许琇就掀着嘴皮子凑近她慢悠悠说,“我惦记上了你。”
      他散漫的眯着眼眸,懒洋洋的,在她面前弓着腰,说他惦记她。
      虞藤罗看着他,她确定,这人她不认识,有过一面之缘,在花馨五金店见了一面,谈不上认识。
      她站到旁边,没说话,跟他保持距离。
      许琇看着她,忽然撩起眼皮不喜的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花馨,将一个折叠的鹅黄色的雨伞给了虞藤罗,转身离开。
      虞藤罗看外面,雨停了。
      花馨小跑过来,牵着她的手,嫩嫩的脸上红扑扑的笑意盈盈,“虞藤罗,我同桌说坝头那片的银杏今年早泛黄,现在可好看了,咱俩明天去看看?”
      银杏一般都是十月开始片叶边缘泛黄,九月的确是早了些。
      虞藤罗看她笑的开心,也知道她喜欢收藏银杏叶子,于是点头,“好。”
      回到家,花馨搁下书包,就得想晚上吃什么,一翻冰箱,家里冰箱里没东西了,该添东西了。
      虞藤罗也喜欢添冰箱的,所以俩姑娘回家立马放下书包,换了一身日常服,拿着钱包就出门了。
      县城街里有一家菜市场,俩小姑娘一进去就有大叔大婶稀罕的看着她俩。
      虞藤罗脸蛋可以说是非常的精致,人现在还小,五官未长开就已是昳丽明媚,皮肤奶白,一看就是生的城里人。
      而花馨的小包子脸,是难得的雅致脱俗。
      虞藤罗口味偏重,花馨口味偏淡,平时在一起吃饭,或是两相宜,稍融合一点,或是分两次炒。
      花馨喜欢吃鱼虾,喝鱼汤,虞藤罗讨厌一切带腥的东西。
      “买条鱼吧。”虞藤罗道,花馨时不时的朝着卖鱼摊望去,知道她顾虑她,但人的喜好本就各不相同。
      花馨就等她这句话了,立马拉着她过去。“那也顺便买点虾吧。”
      虞藤罗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又馋鱼了馨姑娘?”卖鱼的热情大婶,腰间围着皮围裙,招呼客人忙的不亦乐乎。
      “大婶,我要一条活鱼,一斤半活虾。”花馨蹲下来看铁盆里游来游去的活鱼,一双明亮的眼睛生动而活泼。
      “好勒,等着啊,大婶这就给你弄。”
      “谢谢您。”花馨微笑。
      “客气啥!”
      花馨在这里住了几年,对菜市场很熟悉,俩人不一会就采购的满当当,最后去便利店里买了一箱纯牛奶。
      站在街边,虞藤罗看着花馨,“怎么回去?”她最是没力气。
      花馨自然是有办法,她从兜里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薛成亦十分钟之内火速赶了过来,花馨指着男生肆意风发年轻的脸庞,对虞藤罗介绍说,“上回忘跟你说了,他是我家人给我认的哥,在红城G大念书,今年大三,闲得没事回家玩,人很好,就是脸皮厚。”
      人好,脸皮厚,是薛成亦,虞藤罗点点头。
      “哈喽,又见面了两位!”薛成亦热情的打招呼,一过来就撸起袖子轻松把她俩脚边的沉甸甸菜袋子提起来。
      对虞藤罗说,“以后有需要出力的,跟我说,别客气!”
      “好。”虞藤罗淡淡应下。
      三人慢悠悠的晃到家里,一路上,薛成亦那张嘴很会说,吹牛逼快上天了。
      “我给姑妈买了青团,你一会儿顺路帮我送过去。”
      “又买青团,你不会送点别的?”
      “滚,姑妈喜欢。”花馨作势踹他。
      薛成亦连忙躲,又跟虞藤罗打了招呼,风风火火的走了。
      花馨看似一个人看店,但实际上,地锦县有她姑妈一家,薛成亦老家也是在这儿,所以一个人在这里并不怕,就连虞藤罗,家门口对门住的两口子都是虞漠找的人。
      虞藤罗和花馨在厨房捣鼓了很久,四菜一汤,很丰盛了。
      吃完饭,俩人满足的摸着肚皮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剧,台湾家庭剧,虞藤罗有点受不了那个腔调,动不动捏着嗓子一句话,“你想怎样啦!”女孩也就算了,男生也那样……
      虞藤罗手机响了,是妈妈的信息,在问她吃晚饭了没。
      虞藤罗回着信息,聊了一会儿,准备回去了。
      走的时候,花馨没忘提醒她,“你的伞拿着,明天说不定有雨。”
      虞藤罗握着伞回家了,外面路灯暖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空气中混着雨后泥土的淡淡腥味。
      虞藤罗仔细的看着回家的路,到了家门口,正要开门。
      鼻尖一股陌生的浓烈男性烟草味迅速将她席卷全身。
      “谁?”她低呼一声,身体惯性的猛地后退。
      许琇胳膊在她背后随便挡了挡,没让她撞门上。
      “虞藤罗。”许琇弯腰,懒洋洋叫她名字。
      虞藤罗见是他,顿时拧了眉,没理他,顺便把雨伞一把塞他怀里,打开门就要进去。
      许琇无声低笑,在她进门之前一把捞住她小胳膊将她拉到跟前,低头看她小脸,“你是想让我跟你进去说话,还是在外头?”
      “松手。”虞藤罗低头看他的手。
      许琇微眯眼,手松开她。
      虞藤罗关上门,面无表情看他,“你跟踪我?”
      “嗯。”许琇撑直腰板,懒洋洋应她一声。
      她终于拧眉,继续说,“大晚上的,我可以报警抓你。”
      他轻轻一笑,眉眼散漫,丝毫不在意。
      虞藤罗默了一会儿说,抬头看他,“你认识薛成亦吧?我可以让他打你,他很厉害。”
      许琇没吭声,定定瞧着她,过了一会儿气笑了,眼皮子抬着,漫不经心道,“说谁?你什么时候跟他熟上的?”连名儿都亲热叫上了。
      虞藤罗望着他面上带笑,顿了顿,没有说话,她想起第一次见他,他慵懒的躺沙发上,一脸的不耐烦的,身上还有血点子。
      许琇色而不淫的目光懒懒在虞藤罗身上一扫而过,她定定站着,看着很平静,也很防备。
      他轻轻舔着后槽牙,丢给她一部黑色手机。
      “打吧,打通让你进去。”
      虞藤罗看了眼他的手机,明白他的意思,但她不想给。
      “你说你惦记上了我是不是?你现在是在追求我吗?”
      许琇弓着腰看她潋滟带水一双美丽的眼睛,咬牙轻笑,“我半夜想到你就湿裤头,你说呢?”
      这话很荤了。
      虞藤罗的脸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你追求我,那你现在在干嘛?威胁我要号码?”
      闻言,许琇目光开始变得不冷不热,舌尖抵着白森森牙齿嗤笑一声。
      “威胁?”
      “我不想给你号码,也不想给你打电话,许琇,如果你没想威胁我,我要睡觉了,你回家吧。”
      许琇沉默,眯着眼看了她许久,久得虞藤罗腿都快站麻了,他忽然抬眼扫了一眼她身后的门,转身走了。
      虞藤罗看他高大的影子不见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进了家门。
      ……
      第二天果然下着小雨,虞藤罗和花馨通了电话,约定好下午再去看银杏。
      之前她有在网上了解过温妹的情况,自闭是可以被治愈的。
      在来地锦之前,她买了几本书籍,也咨询过心理健康。
      温妹往后总会长大,她不能一直停留在一个阶段,她可以试着学她可以承受范围内的其它新鲜东西。
      中午时,俩人吃过午饭,看着放晴的天,背着小包,出门了。
      地锦县大坝的银杏树林一直都是很有名的,县城方圆百里每年十月份中旬到十一月份,游人和慕名而来的外地人络绎不绝。
      虞藤罗和花馨的交通工具就是县城里的公交车,公交车穿过地锦最热闹的街市,再开二十来分钟,大坝就到了。
      一下车,花馨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虞藤罗跑到路边唯一一棵孤零零的银杏树。
      俩小姑娘仰着头,“真黄了叶子,真好看……”
      是啊,真好看,黄灿灿的引人注目,一场雨下来,它依然那么闪耀金灿。
      县城不比城市,下了雨的街道并不见得很干净,虞藤罗和花馨都选择了穿雨鞋,未避免突然下雨,外套也选择了防水的穿上,俩小姑娘都懂得爱惜保护自己。
      还不等走进银杏林,就看见前面满眼都是一片片金黄色,地上铺满了银杏树叶,大自然的美,不需要任何修饰。
      有些银杏底下,还摆放着朴素的木桌木椅子,一盏青茶,一片叶子安静躺在它身边。
      不过上面潮潮的,虞藤罗没坐,花馨更是高兴的满头转,看见喜欢的银杏叶子还会小心翼翼的拿纸巾擦干净,然后装进一个盒子里。
      虞藤罗没有去打扰她,今天下了雨,人很少,眼前的自然风光,赏心悦目,令人心情舒畅。
      她走到一棵绑了红绳的银杏树下,弯腰拾了一颗看着干净小巧的银杏果子。
      她细白的小手摩擦着这颗银杏果子,许多记忆涌了上来。
      虞藤罗初三那年,经常往地锦跑,大城市里的东西看腻了,就觉得远没有地锦县令她感到新鲜好玩。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里有花馨和温徐。
      那年冬天,温徐还是那个不爱笑,敏感自卑却又顽强善良的少年。
      母亲是外地来的,年轻时是个酒吧的服务员,名声并不好,后来还染上了赌瘾牌瘾。
      继父前半生名声好得不行,后来不知怎么吃了牢饭,是个劳改犯,和温母结婚没多久就开始酗酒,半年后躺在了医院里的手术床上,再也没醒来。
      而年纪小的继妹患有轻微的自闭,这一家子,好像就温徐一个正常人。
      温徐没上过学,从小到大都没有,在他的十五年里,他只有母亲,继妹。
      他或许想过上学,可家里没人照看年幼的妹妹,他或许也渴望过交朋友,但他的家庭太过于不堪,别人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厌恶。
      那个心细的傻男孩啊,总以为自己是脏的,所以那天,他用冰冷刺骨的凉水把拾的银杏果洗得干干净净。
      就连送给她的时候,也是带着一双手套,而手套里裹着的,是一双早已冻得麻木没有知觉的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惦记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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