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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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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许琇叫。”
是他叫嫂子叫得不好听?还是哪里惹她不高兴了?宋鹏程有些搞不懂了,倒是一旁蒋民国笑笑,“应该叫姐的,嫂子太老气了。”
宋鹏程看看虞藤罗,幡然醒悟,“哦哦!好好!叫姐!叫姐!那,叫虞姐?”
虞藤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看着多活络的宋鹏程和少说话的蒋民国,眼底也不知道闪过什么。
“您看啊,这档子事我哥要我办的漂亮,李壮有那儿几句话的事,没问题了,还有背后贴图纸的人,那个想害你的,揪出来你想我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虞藤罗咽了口汤,抬眼静静看他,片刻,她不咸不淡的说,“她想害的人是我,凭什么要你处理?”
闻言,宋鹏程眼底淌过讥笑,理所当然的说着,“我琇哥交代的,他让我给你把这事办妥妥的,不能把人隔后头成天闹你心。”
他一嘴一个琇哥,叫的很甜,却没一个字是虞藤罗想听的,她不喜欢他说的话,虞藤罗淡淡瞧着他,小脸漠然,“你叫什么?宋鹏程?我是第一回听你的名字。许琇是我心上人,处理我的事情要来也只能他过手,轮不到你。”
她风轻云淡的言下之意就是俩人第一次见面,连名字都才记住,陌生人,没资格插手她的事情。
宋鹏程的脸有一瞬阴了,他黑着脸不说话,好一会儿才转移别的话头,仍旧故作笑嘻嘻。
“虞姐家在香城,琇哥在红城,两城之隔,隔着一座大河桥梁,还挺浪漫……我家也在红城,有机会一定让我琇哥带你去玩。”
虞藤罗没接他的话,倒是感兴趣许琇的事,“许琇常和你们玩?”
宋鹏程眼角一挑,肆意张扬又嚣张,“玩啊!琇哥耍车贼溜!他可是尊金佛,多少孙子在他面前都成了跪地小鬼!虽然不知道咱琇哥为什么来地锦这地儿,又和香城的虞姐在一起,往前说,琇哥眼里可谁都没有,但做兄弟的,不好说什么,只有送上祝福你说是不是……”
虞藤罗慢吞吞嚼着面条,听着变了味,她轻轻扫了眼宋鹏程,瞳仁深处一丝浅浅平淡不见波澜,没搭话,想了想许琇倨傲散漫的脸庞,软软的红唇儿便是一翘,顷刻间奶白的小脸笑逐颜开,她眉眼齐开的模样,明艳娇媚,佳人一枚。
蒋民国沉默的盯着她的笑容看了一会儿,随即自若的埋头吃饭,桌子下,他一脚踢过去,宋鹏程腿上吃痛,嗷嗷抱腿直叫,正要转头骂人,却见蒋民国极淡的眼神瞟过来,他深吸了口气。
“操!老子腿上个月才好,得得,不说了!真是欠你们的。不过蒋民国老子可告诉你,只这一回,下回再踢我腿,老子跟你过不去啊!”
“你可闭嘴吧你。”蒋民国一声笑骂。
吃了一半,虞藤罗拿着汤碗,骤听蒋民国提起许琇名字,她忍了去厨房盛汤的想法,竖起耳朵听着。
“这汤不错,很鲜,怎么熬的?”蒋民国像是忘记自己刚才的开头,很是随和的问。
虞藤罗听着没意思,拿纸擦了嘴,没看他,望着墙上装的表,“隔壁邻居给的,你喜欢喝,可以去隔壁问问,还有没有余的。”
她彻底没了兴致,起身收拾碗筷,进了厨房,“我一会儿还得午睡,你俩赶紧吃。”
逐客令下得不能再明显。
“她隔壁没人,门前都积灰了。”宋鹏程面无表情,靠椅子上悠悠道。
这虞藤罗面上功夫都懒得做,谁都不顾忌。
“香城虞家,有风骨。”蒋民国摸摸鼻子笑了。
在学校,明知他们是来给她撑腰的,却是连个正眼都没给他们,话也没给一个,好似他们在不在都无所谓,也是,香城虞家,提出来也够地锦人喝一壶的。
虞藤罗再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两个座位已经空空,她目光盯着桌面,无趣的很,这兄弟俩人,给她演好戏看呢。
但她实在分不了心去在意外人,懒懒打个哈欠,回屋小憩。
正值大中午,街上正是安静无人影,小道上秋叶落了一层又一层,一阵疾风掠过,跑车呼啸飞驰过去。
宋鹏程和蒋民国连着电话,“你说她会不会对琇哥说什么?”
那头蒋民国沉默会儿,吟吟笑道,“你不妨拭目以待。”
宋鹏程想起许琇,冷哼,没了好话,“什么拭目以待,你看琇哥往前让那个女人亲过?琇哥又搂过谁?那图片总不能是假,虞藤罗要到琇哥面前掉点金豆子,断腿的不是我?”
蒋民国说,“宋二,虞藤罗和别的女的不一样。”
“……”这话倒是真的,他宋鹏程打出生起就没被女人噎住过,虞藤罗第一次见面就噎他两回。
这可真是,黑脸笑脸都不怕,谁给她这么大的底气?许琇么?
……
刘丽虹不禁吓,事后心虚,被叫去办公室和老赵谈了心之后,一脸白色的出来了。
她是被嫉妒蒙了心,她虞藤罗不过一个外转来的,除了长得漂亮外,学习成绩凭什么也这么好?
而她无论努力多久,成绩始终徘徊在中等,反而是虞藤罗,轮努力,班里那个不比她努力?竟然还次次成绩都是进步!就连身边围着的男人也是那么出色,她到底凭什么?!
学校有领导来视察,她抓住了这个机会,不是成绩优秀吗?不是漂亮吗?不过是个早恋的没羞耻心的问题学生罢了!
她要她在所有领导面前丢脸!所有人都会谴责她!
可她没想到,虞藤罗一点事没有,这祸还降到她头上了。
她悔,她恨,她不甘,最后都咬碎了咽进肚子里。
虞藤罗没给刘丽虹辩解的机会,图片是真的,背景是在坝头寺门口。
想来,人家早想对付她了。
事情闹的学校很难看,尤其是事后震怒的县长大人,一定要开除刘丽虹,但李校长是个心慈的,考虑到刘丽虹家里只有年纪大的奶奶相依为命,被教导处记大过处分,背着个处分,随后,她也转了班级。
这同时也是虞藤罗的意思,她并不是宽容心,要论伤害,皮肉苦头她绝对不原谅,而刘丽虹在她面前一次两次耍的小心思,其实,根本没有真正的影响到她,她可以忽略不计。
县长本想私下找虞藤罗好好为这次事情做个结尾,虞藤罗以学习为重,时间挤不出来拒他。
这话赵县长很熟悉,他自己曾经说过,要让高棉学生全身心的投入学习,备战高考。
最近天气愈加转凉,早上起来,虞藤罗能感到丝丝寒意,换衣服时身子忍不住哆嗦,好几次虞藤罗赖床不想起。
空调还没开过,地锦空调还没普及,一家一户用的更多的是煤球烧的暖炉。
……
虞母要来了。
这是虞藤罗今早接到的消息,虞父的循循善导没起作用,天下父母心,那个不担心自个闺女不被坏小子骗?
虞母听到虞藤罗在地锦有心上人,几天没睡好觉,虞藤罗什么样的,她心里明白,可现在外面太多居心不良的人了,她如何睡得下?
倒是虞父,生生被冷落了两天,也是寝食不安,妻子说要去找女儿,他二话不说,当即决定,媳妇说啥就是啥!
只不过他临时有重要的工作,分不开身,等忙完,是一定要去地锦陪老婆闺女的。
所以虞藤罗中午一放学,回到家,虞母已经在家坐了。
饭桌上有热乎乎的饭和汤,都是她的喜好。
她抱住虞母的胳膊,脑袋歪她身上,“您怎么一来就下厨?我爸知道该说我了,嗯,都是我爱吃的,还是我妈妈好。”
舒挽琴低头瞅着自个闺女,脸色好,也没瘦,不胖不瘦,奶白奶白,心里喜爱,可表面上还是严肃的。
“洗手吧,吃饭。”
“好,您先请。”
舒挽琴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保养姣好的脸庞淡淡的,“一会儿饭后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你屋里有男生物品的原因。”
虞藤罗表情不变,故意问,“您看到了?”
虞母美目生气瞪她,眉眼间与虞藤罗有两分相似,“我看是你压根一点也不知道避讳人,你楼底下邻里邻居那么多人,你能当人家都是瞎子,看不见你屋里经常有人?女孩子的名声不要了?”
虞藤罗不置可否,她淡淡弯唇,“怎么不要?名声不要,往后怎么嫁人?”
虞母气笑了,知道她学习紧,时间紧,也不能凉着她肚子,只能先催着,“不害臊!先去吃饭,别等凉了。”
虞藤罗也知道虞母心中相信她,正是因为相信她,她才没有把许琇用的东西藏起来,他们光明正大,心中坦荡,并没什么好丢人的。
她爸妈常年在国外,心境不似这里人,他们相信她,她相信许琇,这就够了。
坐饭桌上,虞藤罗先喝汤,丰润的唇儿上沾了汤汁亮晶晶的诱人,“爷爷身体好吧?我爸什么时候来?工作很忙吗?”
“你爷爷身体硬朗,最近忙起来中西街一期,慢点喝,这汤是我跟家里兰嫂学的,兰嫂念叨你嘴刁,费不少功夫,你爸到月底来。”
虞藤罗点点头,“行,房间我也收拾好了,这回你俩也体验下小县城的三时三餐,这空气好,多出去转转,坝头那边还有寺庙……”
虞母顺利住下,晚点花馨知道了,提着一篮子秋白菜来了。
花馨很讨舒挽琴喜欢,秀雅白净的脸蛋,声音又清脆婉转好听,主要是这丫头是自个闺女的知心人儿。
“虞婶,秋白菜很嫩,您远道而来,一定要尝尝。”
……
栽种各种普通参天植物的庄园院子里,行车道滑进两辆黑色轿车。
步章下车拉后座室的门,许琇从里面钻出来,扔了把枪给步章,高大欣硕的身躯散漫惯了,隔夜没脱有皱的浅紫色衬衣上有一大团血迹,黑裤上也溅到了几点子。
步章双手接过,神情恭敬,边走边说,“您的伤口需要换药,要不要考虑换身衣服再见客,厄尔就在大厅等您。”
许琇舔舔唇,什么也没说,大步进去。
“温兰·厄尔赛德,你携武器进我园子,吃熊心豹子胆了。”
被叫的人,是个美国人,此时正坐大厅中央,听到许琇声音,很高兴,神情间有畏惧。
他双臂大开,开口标准美腔,“请您原谅,许先生,我给您带了礼物。”
许琇站在落地窗前没过去,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听见他皮笑肉不笑的嗓音,“哦?你这是在寻求我的庇护?”
厄尔赛德斯文一笑,“我们需要您的庇护,但愿我带来的礼物能令您满意,尊敬的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