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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美人计 你们几个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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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计啊,一大半都是女顾客,老板娘也是肉眼凡胎,你们几个只要稍微出卖一点色相,卖弄风骚一下,我保证,我们肯定有饭吃。”
石头立场明确:“我有老婆孩子呢,我肯定不能上。”
陆京尘守身如玉:“我可以不吃饭。”
严几道嗤之以鼻:“搞什么,换个高档一点的餐厅不行吗?”
阿奇持怀疑态度:“这种操作,就能骗吃骗喝?”
李春衫和稀泥:“好主意……可是我是T恤没有扣子,要不我围观?”
小黑唯夏天马首是瞻,此时有些难为情,对着夏天小声确认:“我……你确定要我……”
夏天一挥手,斩断窃窃私语,果断道:“石头理由正当,可以不上。小黑,我都不怕别人看你,你怕什么!还有你们三个,人是铁饭是钢,贞操能当饭吃吗?饥寒交迫,还装什么良家啊!春衫,你就穿T恤上,老陆,脱不脱?”
陆京尘看一眼李春衫,李春衫也正好奇地看向他,老实说,没见过陆京尘走性感路线,李春衫也有点期待。大神陆似乎看穿了李春衫的心思,心情不错地点点头,竟然很配合:“行。”
解决了三个,夏天按顺序各个击破:“阿奇?”
阿奇本来就无所谓,伸手开始解衣扣。
严几道急了,一把揪住阿奇的手,阻止他解扣:“不行!不能脱!”
阿奇莫名其妙:“男人有什么看不得的?你不游泳的吗?”
严几道:“我家有私人泳池。”
阿奇:“吃饭要紧……”
严几道蛮横地:“我说不行就不行。”
夏天:“你管得挺宽啊……那行,严几道你脱。”
严几道以为自己幻听了,从来没有人命令自己脱衣服:“什么?”
夏天瞪大眼睛,毫不让步:“你既然想管得宽,就得做点交换。你脱,阿奇就不用脱。”
淫威之下,严几道犹豫地看向阿奇。
阿奇深表同意地回视他。严几道明白,显然,阿奇这家伙骨头轻得很,如果不是严几道强制的话,他是不介意暴露自己的。
严几道只得无奈地伸向自己的衣襟。
今天的“幸慰平生”,来的人真是幸运得足慰平生了。
亭子间对面的海滩上,天外来客般出现了五个美男子。
一个峻拔清冷,一个凤眼含情,一个贵胄之气,一个明媚阳光,一个健壮而青涩。
低垂的衣襟,隐约的锁骨,舞者的挺拔身姿,随便一件衬衫也能穿出男人的风情,教女人见了钟情,教男人见了生厌。
食客们一时间都看呆了。周围女孩们火辣辣的目光打在他们身上。
五个美男子的内心却十分尴尬,觉得自己好像动物园里表演的海狮。
严几道撩了撩头发,低声耳语:“我觉得我们这么做很弱智。”
小黑力挺女友:“再弱智的事情,只要表现自然,就是行为艺术。”
连脸皮最薄的小黑都能坚持,还有什么话好说。
夏天也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个沙滩排球,免得他们尬演,无事可做。
因为五个人不好打球,小黑也实在羞于消受周围透视般的目光,便乐得退到了石头旁边,驻足观战。
四位“美男子”便就地打起了沙滩排球。
陆京尘和李春衫一边,严几道和阿奇一边。
陆京尘戴上了护腕。
严几道讽刺道:“装备不错啊,人民币玩家。”
陆京尘挑衅地笑:“先让你十分。”
严几道仿佛受了奇耻大辱,气得险些破了音:“哈!”
陆京尘球性好,上手很快,而严几道上次吃了陆京尘一拳,有心还他一城,也想在阿奇面前好好表现自己优越的身体素质,两人较着劲,针锋相对。
严几道一记长传,排球眼看要砸到李春衫面门,李春衫兀自迟缓地发呆,陆京尘一闪身挡在前面挑起,再飞起暴扣,毫不留情地复仇。
阿奇跳起去接,陆京尘打过来的球险些把阿奇撞倒,阿奇倒退了两步。严几道保护心切,抢过球一把抡回去。你来我往,打得激烈。
严几道打起球来,招招扎实,力道雄浑,李春衫应对吃力,陆京尘便护在前面,以同样刚猛无俦的力道压制;而阿奇重在娱乐,速度慢但方向诡异,陆京尘便放手让李春衫去接,看到李春衫东扑西跳、狼狈的样子,他就特别开心。
陆京尘似乎喜欢上了这个游戏,他的乐趣就是虐李春衫。阿奇将球打来,陆京尘指挥:“左边左边!”“往右!”李春衫两次都扑了空,气呼呼地把球砸到陆京尘身上:“瞎指挥!”
陆京尘顺势玩起了指尖转球,李春衫便去截球,两人一追一抢,一个存心逗,一个脾气憨,旁若无人。
另一边,严几道嫌沙子和汗黏在身上脏兮兮的,不舒服,皱着眉掸衣服。阿奇嫌弃地看看他,心道“少爷脾气”。他眼珠咕噜噜一转,恶作剧心起,忽地蹲地,将一大把沙子攥在手里,道:“我来帮你擦。”
严几道受宠若惊,正露出一丝甜笑,阿奇将手中的沙子尽数灌进了他的衣领。
严几道大惊失色,躲避不及,沙子已经一股脑儿地灌进了衣服和鞋子,这下真是脏得彻底。阿奇哈哈大笑。
严几道这下破罐破摔,索性也玩开了,抓起一大把沙子回敬阿奇。两人笑闹着你追我赶,沙子灌得身上痒痒的,一直痒到了心里。
石头和小黑立定原地,望着这和谐的一幕,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相似的姨母笑。
石头抱着双臂,感叹:“小黑,好好享受。”
小黑一愣:“啊?”
石头悠然地:“暧昧期是最美好的,你和夏天确定关系之后就没这样酸酸甜甜的感受了吧。”
小黑脸一红,忍不住望了一眼夏天。
谁为谁等候,谁为谁不厌其烦地猜。暧昧让人卑微,让人贪心,为一个人变得幼稚、疯狂、甚至性情大变,为一点点似是而非的、相爱的证据反复试探,何尝不是一种美好呢。
此时一大半的食客都抛下了饭桌,闻风而来等位的人也越来越多,纷纷围拢来看他们打球,眼冒爱心。老板娘乐得合不拢嘴。
夏天走到老板娘身边,笑道:“老板娘,你说,如果我的朋友现在换地方吃饭,会怎么样?”
老板娘讪讪地笑了笑:“别别别,姑娘,只是现在没有空桌,你看,我给你们在沙滩上摊开桌布,摆上蜡烛灯,打五折,你们坐着吃,行不行?”
“敬五位美男子,辛苦了!”
美酒晃荡着杯子发出桄榔清脆的响声。
被迫营业的“美男子”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七人舒舒服服地围坐在沙滩上,可人的菜肴铺满了野餐布。
这一顿饭来之不易,格外美味。
石头和夏天抢着描述当时围观的姑娘们的反应。
众人哈哈大笑。小黑满脸通红。
依然有女孩们朝这边频频观望,胆子大的还有意无意地在周围来回走动,展现窈窕身姿。
李春衫大夸饭店的西瓜汁好喝,阿奇也想尝尝。陆京尘和严几道便起身去给大家拿饮料。
两人沿着沙滩并排走着,陆京尘忽然问:“你对他是认真的吗?”
严几道看向他:“你说李春衫?可别逗了。”
陆京尘站定,眼神异常犀利:“李春衫看你的眼神,我一点也不担心。但是你对阿奇,是不是有钱少爷贪图刺激,你想清楚。”
严几道知道陆京尘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正色道:“我对阿奇,是认真的。李春衫说的对,认识他以后,我变了。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从没想过我会喜欢男生,但我的心就是这样,不顾一切地想向他靠近。你也许不知道‘不顾一切’对我的意义,我做了决定,就准备好了承担后果。”
陆京尘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情感,困惑、焦灼、迷恋……然而最深的一层底色是真诚。这样的情感,这一刻,陆京尘也许是最懂他的人了。
他深深地一点头,告诉严几道:“你可以爱他。我不会阻挠,也不会帮你,因为我不看好阿奇的选择。他太善良了,且不说同性,单是门第之间,你的‘不顾一切’,对他来说就是惊涛骇浪。阿奇的人生一直平静阳光,你是他最大的变数,由他自己决定吧。”
严几道看向远处围坐着的阿奇,他笑得那样灿烂,让严几道疲惫流浪的心瞬间得到治愈。
陆、严二人开诚布公,一下子倒是惺惺相惜,仿佛成了知交。
严几道反击道:“你别光说我,你自己也加把劲吧,某人可是个擅长自我催眠的憨子。要是想知道某人的事情,尽管问我。”
陆京尘胸有成竹地一笑:“不必了,对他……我已经够了解了。我母亲说过,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他自然会感觉到,不必‘加把劲’,不必刻意多说。”
“哟,还挺有尊严。”
“当然。奉劝你一句,节奏慢有慢的好处,小火慢炖才是真的浓郁。”言罢,拿着饮料径直往回走去。
严几道看着他的背影,叹道:“碰上这样的王者,李春衫看来是要被吃干抹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