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左右为男 保持什么距 ...
-
厦门的夜晚,清月凉风,高树蝉鸣。
夏天和小黑散着步,慢慢走回酒店。
林荫道上,夏天悠悠道:“我刚才看到乐少和你说话了。”
小黑点点头。
夏天抿着嘴:“我还担心你会被他激将,不过还好,看来是没有。”
小黑笑了:“他还是很在意你,没办法,我的女朋友太优秀了。”
夏天调皮地:“唔……我选的男人,就是有范儿。不过你也过于平静了吧,不该表现一下你的占有欲吗?”
小黑一愣。
夏天晕生双颊,轻抬下颌。
一张灵巧端正的樱桃小口就在眼前,温香软玉,小黑不禁胸口一热,心砰砰直跳,他本来今天的目标是牵手,完全没有准备这么大突破……他有些慌乱地说:“我、我不太会接吻,我是不是应该先自学一下。我本来想找个正式一些的场合,好好地跟你表白,然后再……”
“要啥自行车?”夏天撒娇地捏了捏小黑的胳膊。
小黑诧异地:“自行车?你想骑自行车?”言罢就想帮夏天去找自行车。
夏天赶紧拉住他,扑哧笑道:“这是一个小品的台词。你呀,要学的还有很多。”小黑挠挠头:“什么意思?”
夏天:“就是说……别扭捏了,我什么都不要,就要现在。”
这一句话似嗔似怒,如诉如慕,说来娇媚无限。藉着些路灯微光,已见到她眼中流露出柔情无限,小黑情不自禁地轻轻揽住夏天的腰,双臂一紧,终于在她唇上深深吻了下去。
两周后将进行半决赛,竞争愈加白热化。
半决赛的规则是每个人抽签选其他舞者的帮跳嘉宾,和帮跳嘉宾的舞种融合表演一个个人作品。
陆京尘抽到的帮跳,绝了——青年芭蕾舞蹈家周若宜。
陆京尘和李春衫同时一愣。
周若宜竟然是帮跳嘉宾,难怪她这么长时间留在厦门。
顽童哥吃惊地:“节目组也太有想象力了,古典的芭蕾,和叛逆的街舞,这两个要怎么融合啊?”
苏傲月:“我倒是觉得越是反差大的,越是有看点,拭目以待。”
李春衫胸有成竹,抬起下巴得意道:“顽童哥,傲月,我们家京尘怎么都是赢,你们就引颈待戮吧。”
陆京尘无语苦笑。
小黑抽到的是牛仔舞,阿奇是新疆舞,夏天是伦巴。苏傲月这边,乐少抽到的是拉丁舞,韩风、阿亚、鱼头分别是民族舞、现代舞、古典舞,顽童这边,林泉抽到的是华尔兹,Janet是蒙古舞。
大家开始各自紧锣密鼓地准备。
咖啡厅。
陆京尘和周若宜再次见面。
周若宜一身浅蓝色长裙,清丽皎洁:“好久不见。”
陆京尘点头招呼:“你是《街舞》的帮跳舞者,上次来party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起啊,别告诉我那时候你还不知道。”
周若宜莞尔:“那时候只通知了我们舞团,还不确定是我去呢,再说节目组要求保密的嘛。”
陆京尘笑了笑,切入正题:“街舞和芭蕾的融合,我从来没试过。我觉得,要找一个契合气质的主题。”
周若宜赞同:“芭蕾要有情境,可以浪漫一点,纯炸的不行。”
陆京尘提出建议:“有一首歌,我觉得可以演绎下。”
“什么歌?”
“我发给你。”
陆京尘把《相思》放出来听。
周若宜觉得很不错:“这是什么歌,我没听过?”
陆京尘看到周若宜惊艳的神色,有些自豪地笑笑:“是李春衫的新歌。不过编曲要改一改,开场用双簧管和弦乐,柔和的曲调引出,会适合芭蕾一些。高潮要有冲突的点。”
周若宜崇拜地:“你还会编曲?”
“我只懂皮毛,李春衫是行家,有他在,音乐部分他会搞定的。”
“你们可真是好兄弟。”周若宜点点头,笑了。
李春衫为了更好地调整音乐,专程来看陆京尘和周若宜排练。
前奏响起,双簧管吹出了柔和的曲调引出故事的线索,“因你未守你我之间深沉的誓言……”故事以倒叙的方式展开,芭蕾的古典气质完美契合《相思》白月光女主角的形象,两位舞者出色地完成了对戏剧矛盾的推动以及对角色内心的刻划,像一首具有浪漫色彩的抒情诗篇。
两个相互追随的身影浑如曲中之人。李春衫咬着嘴唇,暗想:“这才是志同道合、珠联璧合吧。”
舞毕,陆京尘问:“你觉得怎么样?”
李春衫笑道:“很好啊。没想到你这么大只的人,也能跳芭蕾。”
陆京尘:“是若宜专业,我只有勉为其难了。”
周若宜微笑道:“谦虚了,你真的跳得很好啊。春衫,你做的音乐你最有发言权,提点问题呗?”
李春衫建议道:“诗情画意的部分挺好的。第二段,‘倘若我问心有愧,倘若我执着有悔,能否换来时青梅,曾经沧海为水’这部分,陆京尘,你比起若宜,表现力还是差了点,情绪不够投入。我不太懂啊……我觉得你们可以增加一点托举旋转和对视,或者是相对的急停,也许更有张力一些。”
周若宜赞同:“我觉得春衫说的有道理。”
陆京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好。”
晚上回到房间508。
陆京尘正在洗澡,李春衫抱着吉他靠着飘窗在改《相思》的旋律,突然手机响了。
李春衫接起:“若宜,你找我?”
周若宜:“春衫,我在酒店门口,有点事想问你。”
李春衫:“好,你等会儿,我现在就来。”正要站起,李春衫突然灵光一闪,鬼使神差地打开背包,取出了陆京尘送的“OVE”项链,仿佛给自己壮胆一般,戴在了脖子上,出了门。
酒店外的林荫道。
李春衫和周若宜慢慢地并肩走着。
李春衫问:“什么事这么着急,若宜?”
周若宜低着头:“春衫,你和陆京尘关系怎么样?”
李春衫心里一咯噔,脖子上的字母项链好像发烫起来,强笑一声:“关系……还行啊。”
周若宜羞涩地:“我看也是,他很有责任心,做了你的‘头马’,就很尽职尽责,对不对?”
“是……”
周若宜:“不怕你笑话,七夕那天玩真心话大冒险,我说现场有我喜欢的人,就是指他。”
李春衫也明白这一点,不知道周若宜找他做什么,点点头。
周若宜声音轻若蚊蝇:“你也看出来了对不对?可是,从七夕到现在,除了排练,他都没有主动找过我,更没有单独约会过。我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你和他这么要好,我想问问你,他有没有和你说起过对我的印象?或者他喜欢什么样的人?”
李春衫回到508,此时陆京尘已洗好了澡,正在在擦头发,见到李春衫回来,松了口气,笑问:“你去哪儿了?”
李春衫闷闷地:“去见周若宜了。”
陆京尘心里一沉,不再说话。
李春衫想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抱起吉他,靠着飘窗信手闲弹,哼着小调:“因你未守你我之间深沉的誓言,我已与他人相恋……”
音乐是红线,牵引出可念不可说的心事。年轻的心隔岸相望,隐隐作痛。
李春衫清清嗓子,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故作轻松道:“高潮部分改了下,我想加一段竖琴和提琴的颤音,更有交响感,吉他弹出来效果减半啊。”
陆京尘点头:“不错。”
“这首歌应该挺有争议的,你说该执着于执着有悔的那个,还是不如怜取眼前人?”
陆京尘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向李春衫:“你在暗示什么?”
李春衫想起了他和周若宜告别的场景。
周若宜笑道:“谢谢你,春衫。多亏了你,我才知道,原来在法国他就有心要我电话了。那天七夕,他也说现场有喜欢的人……我想,他就是一个闷葫芦的人吧。没关系,两个人都太内敛不行,总要一个人主动,那我就做主动的那个人吧。不怕你笑话,我第一次遇到这么喜欢的人,我不想错过他。”
李春衫心道:“有周若宜如此,陆京尘,你真的不该错过。”
周若宜羞赧道:“我舞团的闺蜜都笑我,说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好怕的,只管主动一点,同行之间也更有共同语言。你说是不是?”
“男未婚女未嫁”,当然是天经地义。周若宜的话在李春衫心里撕出了一条伤口。李春衫强笑着点头:“是,我也觉得你们很般配。”
“那我先走了,方便的话,你帮我暗示一下陆京尘,我对他的心意。”周若宜不等李春衫回答,就红着脸跑开了。
正要走出酒店的Joe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赶紧隐在柱后,偷偷望去。李春衫失落地望着周若宜的背影,许久,才缓缓地转身走回酒店。
“原来春衫喜欢的是她……”Joe若有所思,他有了一个大胆而缜密的推测。
508。
面对陆京尘的灵魂质问:“你在暗示什么?”
李春衫梗着脖子,酸酸地:“你难道看不出来周若宜喜欢你吗?她跳舞的感觉,那眼神……”
“那是因为人家专业。”
“不,那不是演出来的,她就像一个童话里的公主,优美柔弱,而且对爱情很勇敢。说句实话,你喜欢她吗?”
陆京尘以为李春衫在与他争抢周若宜,心中气苦,面色却毫无波澜地:“不喜欢又怎样,跟你有关系吗?”
李春衫吃了闭门羹,有些讪讪:“你可真挑。这样的姑娘都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李春衫放下吉他,准备去浴室,谁知陆京尘却被似乎被激怒了。
陆京尘是何等身手,轻舒猿臂,一把撑在墙上,把李春衫的去路挡住,李春衫顿时被逼在了墙根,不得不和陆京尘近距离逼视,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
陆京尘恶狠狠地盯着他:“哦?那你倒是说说,我喜欢什么样的人?”
忽然间,陆京尘发现李春衫的脖颈间一抹银色——自从送他之后,李春衫从未戴过这条OVE项链,今天竟然终于第一次戴上了……
陆京尘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狂喜。
两人四目相接,李春衫的心跳再次乱了节拍,侧过脸不敢对视:“我、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周若宜和你志同道合,已经很完美了啊……”心里直后悔,我干嘛要贱贱地招惹陆京尘啊,这不是自己找抽吗?
陆京尘依旧不肯放过他:“你白天不是说,我对周若宜的情绪不够投入,距离太远吗?那请问帮主,怎样才算投入?什么距离合适?现在这样,还是……再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