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马有毒》南墙星辰

36、中计 “到底是耍

　　练舞房。
　　陆京尘正在独自排练。
　　姚可可看了一会儿，欣赏地点点头，敲敲门。
　　陆京尘接过名片，点点头：“繁星，李春衫签约的公司，为什么找我？”
　　姚可可：“陆先生形象气质俱佳，我们非常看好你在演艺圈的发展。繁星有意和你签约，搭一个舞蹈、演艺多栖发展的平台。这是我们拟的合约，收入分成、发展计划都在里面，请你看看。”
　　陆京尘没有打开，直接递回去：“对不起，我对做艺人没兴趣，我自由惯了，不爱被束缚。”
　　姚可可：“我想您可以看看合约，考虑一下再决定，我们在配资源的时候，会充分尊重你的意见的。在舞蹈方面，我们和国际一线大牌也有很多接触，比如美国巨星约翰逊雷利，你可以和他合作演出，这都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这时，陆京尘的手机一震。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一皱眉，再不多说，站起身道：“对不起，我不感兴趣，你另找高人吧。”言罢，提起外套走了。
　　姚可可手里握着未被打开过的协约书，惋惜地摇头。

　　沙坡尾。
　　阿奇等人在长廊上喝茶休息。
　　李春衫实在喜欢这处的风景，曲径通幽，风吹竹叶，便独自端着茶碗，在角落闭着眼听风声。
　　过了会儿，只听得亚麻姑娘激动的声音：“陆京尘！真的是你！你是我的偶像！”
　　李春衫吃惊地转身。
　　陆京尘风尘仆仆，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抢过他的茶碗喝了一口。
　　李春衫惊诧地问：“事情谈好了？这么远你怎么找过来的？”
　　陆京尘亮出手机屏幕。
　　只见阿奇发了朋友圈，正是亚麻姑娘和李春衫巧笑倩兮的合影，配文：沙坡尾，景美人更美。此处@陆京尘。
　　李春衫跺脚：“死阿奇，说是和人家合个影，现在这配文说的好像我喜欢人家似的，这不是耍我吗……”
　　阿奇、石头和Joe在博物馆入口处嘻嘻笑着，等着他们。
　　陆京尘收起手机，苦笑着叹道：“到底是耍你，还是耍我啊……”
　　“什么？”
　　“没什么，走吧，先去参观。”

　　姚可可又去找了乐少。
　　全国舞蹈个人巡演、热门综艺……一些小的经纪公司找过乐少，乐少没答应，因为他在等，等一个最好的平台，游龙岂是池中物。
　　两人一拍即合。繁星娱乐最是会看风向，抢在诸多经纪公司之前，签下乐少成为旗下艺人。
　　乐少放下笔，眼里熠熠生光，又向自己的巨星梦想迈出了一步。

　　练舞房，小黑正在独自专心致志地练舞，为半决赛做准备。
　　两位戴着毛线帽、戴着墨镜、高大精壮的黑衣男子在门边看着，露出了欣赏的微笑。
　　等到小黑跳罢，他们相视一笑，敲敲门。
　　小黑转头望去，一见这两人的身段，蜂腰猿背，鹤势螂形，天生就是Bboy的料，眼睛一亮，暗中喝一声彩。但他和他们素不相识，不知为何而来，不由又面露疑惑。

　　酒店门口的林荫道，小黑兴奋地等着夏天。
　　看到夏天的身影，小黑兴冲冲地跑过去。
　　夏天嗔怪：“不是好好准备半决赛吗，你怎么还不去练舞？”
　　小黑眼里闪着光：“夏天，我有一个好消息，想第一个告诉你。”
　　“什么？”
　　“龙骑士舞团，来找我签约了！”
　　“龙骑士，那是一流的Bboy舞团啊！”
　　“是，我也没想到，他们说一直在关注我的表现，被我们上一次的《暮光之城》表演打动了，希望我加入……”
　　夏天高兴极了，握住小黑的手：“小黑！真是太棒了，恭喜你！”
　　小黑鼓起勇气：“夏天，我想留下来，我……我想……”
　　夏天垂下眼睑，抿着嘴角。
　　表白太难了，他终于还是说不出口，转而问道：“我想……你能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吗？”
　　夏天转过身偷笑，缓缓地说：“我喜欢，高高大大的，有肌肉的，善良，话不多，有韧劲，有梦想的……”
　　小黑一边听着，一边自我对比。
　　夏天继续抿着嘴偷笑：“喜欢戴毛线帽的……Bboy。”
　　Bboy两个字一出口，小黑怔住。
　　紧接着，狂喜充溢了整个灵魂，整个世界都闪烁着幸福的光。
　　小黑一把抱起夏天，托举着转起了圈，两人笑着闹着，甜蜜无限。
　　你的心上人也爱着你，知道这一刻的瞬间，你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这天晚上，阿奇的手机上收到了严几道发来的内测版游戏。
　　他马上下载，打开，页面显示，需要进行一次答题，完成后，游戏才能激活。
　　阿奇点击答题开始，一共三道题。
　　第一题：沙坡尾私人博物馆的姑娘和你是什么关系？
　　第二题：请上传一张本游戏开发商的照片。
　　第三题：请上传一张你和游戏开发商的合照。
　　阿奇很无语。
　　这都什么测试题，完全和游戏无关。开发商就可以这么任性吗，掌握核心技术就可以假公济私，要挟游戏玩家咯？
　　第一题好回答——没关系。
　　严几道应该是看到了沙坡尾那天，阿奇发的李春衫和那姑娘合影的朋友圈吧。
　　第二题，严几道的照片？没有。严几道和自己的合影，那更不可能了。如果有严几道的照片，倒是可以想办法合成一下。明知道这是严几道的伎俩，但是实在心痒难熬，想打游戏。
　　阿奇人神交战了半天，开始拨电话。
　　“阿奇，怎么了？”
　　“春衫，你有没有严几道的照片？”
　　“没有啊，他不爱拍照。怎么了？”李春衫在508，刚洗了澡，正在捯饬他的自然卷，很莫名。
　　一旁的陆京尘听到，也抬起了头。
　　阿奇很无奈：“是他的恶作剧。他给了我游戏内测版，但是要玩就必须先上传开发者的照片。那你能不能帮我问他要一张，然后发给我。”
　　李春衫奇怪地：“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他打电话，或者直接上楼去找他？”
　　阿奇一跺脚：“不行，我不能中他的计……我最烦他了，不想见他。”
　　李春衫一愣：“好，那我问问吧。”

　　李春衫挂了电话，自言自语道：“严几道又惹事，阿奇是不是说过‘见严几道一次，要打他一次’啊？看来他们的梁子是越结越深了。”
　　陆京尘摇摇头，笑李春衫傻得可爱。
　　这个严几道，有两把刷子，看来有戏。
　　李春衫拨通了严几道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睡意惺忪的声音：“喂？”
　　李春衫激动地批评：“严几道！你又欺负人！你瞒着我做了什么！”
　　严几道慵懒地：“我能瞒你做什么？”
　　李春衫坏坏地笑了：“阿奇打电话给我，来要你的照片，给不给？”
　　严几道立刻清醒了，如此这般地教了一通。

　　阿奇等待着。终于电话响了。
　　是李春衫的声音：“阿奇，严几道说，他现在把车开到酒店门口等你，你要照片的话，现在就去找他。如果要改时间，就自己打电话给他，别人打来他都不会接的。”
　　阿奇愁眉苦脸地：“这样啊……那好吧……”
　　感觉骑虎难下，又中计了。

　　李春衫挂了电话，自言自语：“他们俩，拿我当传声筒啊。”
　　陆京尘：“你觉得严几道今天的表现奇怪吗？”
　　李春衫：“他一直是个古怪的人啊，看谁都觉得对他有所图，所以才朋友少。当我发现他这么沙雕的时候，已经和他成了朋友，也就懒得绝交了，就一直凑合到了现在。但其实，他心地是好的，特别怕孤独，怕朋友被抢走，之前跟你冲突，也是这个原因，很幼稚吧。”
　　李春衫一心想帮严几道解释，消除陆京尘对严几道的敌意。却全不知陆京尘这些日子来，从严几道看李春衫和阿奇的不同眼神里，已经知道他的心思其实和自己是“同道中人”。
　　陆京尘扑哧一笑，意味深长地：“你是真不关心你朋友啊……”
　　李春衫眨眨眼：“嗯？什么意思？”
　　陆京尘一把抢下他的直发棒：“就是说，你别烫了，它本来的样子挺好。”

　　阿奇这厢。
　　阿奇赶到一楼。
　　严几道的路虎果然停在门口。
　　阿奇走到车前，犹豫着。
　　严几道下车，打开副驾驶座车门，心情甚好：“上车吧，出去吃点儿东西。”
　　阿奇：“你改了游戏程序？”
　　严几道耸耸肩：“我本来就是做游戏的，内测版嘛，功能可以因人而异。”
　　阿奇不情愿地：“能不能就在这里，拍张照？”
　　严几道一挑眉：“不行，我有肖像权，先吃饭，再拍照。”
　　阿奇无奈，只得上车。

　　严几道带着阿奇到了一家海南鸡饭小馆。
　　竹制的桌凳，桌上两个玻璃瓶，种着厦门常见的黄花酢浆草和百合竹，十分清新雅致。
　　店家递上菜单。
　　阿奇：“七点了，我吃过晚饭了。”
　　严几道：“再吃点，跳舞消耗这么大，你看你瘦的。”
　　阿奇不服：“我是体脂率低，不是瘦，都是肌肉。”
　　严几道不置可否地笑，懒得反驳他，开始点单：“来一个青椒炒黄螺、扇贝、三黄鸡。”
　　阿奇补充道：“三黄鸡不要放香菜。”他记得严几道有多矫情——“三米内闻不得香菜的气味”。
　　严几道一怔，瞬间明白了阿奇迁就的照顾，掩藏不住内心的狂喜，满眼笑意，对店家道：“放香菜，要多多的香菜。”
　　店家应声而去。
　　阿奇奇怪道：“你不是‘三米内闻不得香菜的气味’吗？”
　　严几道笑了：“之前是，但因为你喜欢，所以现在觉得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阿奇脸一红，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春衫告诉你的？”
　　严几道第一次来舞房找李春衫时，阿奇确实在吃三黄鸡饭，当时司机上来说，因为香菜的气味，严几道不肯上楼，矫情地非要在一楼等李春衫下来。
　　也正是因此，阿奇对严几道印象深刻，“未见其人但闻其矫情”。
　　但是，严几道不该知道那是阿奇的饭啊。
　　严几道低头一笑，轻声道：“其实那天我上楼了。”
　　阿奇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