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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陆深想终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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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到了,别连环夺命call了”,纪瓷用挂掉电话的手朝倪月晃了晃。
“纪大小姐,您老的步伐还能再大一点不,瞧你那样,赶得上我奶奶了。”倪月不带感情的讥讽再配上那要翻到火星上的白眼,得,整一冷面无情的毒嘴女魔头,纪瓷心里默默的想。
倪月看着她那转悠悠的大眼睛,艳丽的红唇微微张合,“纪小瓷,收起你那不堪的想法。”
“哎哟,哪敢啊,您可是头顶王冠的仙女,不敢不敢。”略微拱手,“再说了,乖孙,好好说话,改天该嫁不出去喽。”
纪瓷看着那要喷火的眼睛,止不住的想笑,但又只好憋着,怕等下真的惹急了跳脚。
“纪...小...瓷....”
“行了,行了你们俩别贫了,温柔点说话,别吓坏我宝宝,影响我胎教。”宁夏夏面带微笑,看向她们俩,用温柔的语气吐出带着刀锋的字眼。
得勒,三个女人一台戏,日常作精作戏,始终迈着整齐的步伐,在去拿奥斯卡的道路上行走。
纪瓷挨着空隙更大的倪月坐下,往后一趟,轻轻舒了口气,因赶了几步而觉得喘的身体得到了释放。
“一连在家待两个月,你怎么不把自己憋死。”倪月对她这副死样子很是不满。
“这不是上演莴苣公主,跟你仙女才有资格站在一起嘛。”
宁夏夏赶忙起身打断还要较劲的俩位学龄前少女,拍了拍手,”麻利点起吧,公主仙女们。”
“哦哟,这是哪家的小仙女啊,瞧瞧这优美的颈线,娇艳玉滴的小脸,真好看。”纪瓷用手抵着下巴笑眯眯地说,还极有眼色的瞄了一眼倪月。
倪月翻了翻白眼,“我家夏夏这绝是顶配的超模身材,丝毫看不出来一个月的身孕,脸上尽是即将为人妻母的温婉贤良的气质。”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的说出。仿佛一只开了屏的孔雀,独领风骚的傲娇模样一览无余。
“你知道你现在像一只...嗯...发了情的孔雀吗?”
倪月的眼神要是能杀人。嗯。纪小瓷同学可能死了千万次。
宁夏夏对着镜子转了转,对这件婚纱表示满意。看着一旁直直站着和倪月一起斗嘴纪瓷,“阿瓷,我有点累,帮我试一下剩下几套看看吧,参考一下。”
纪瓷直转头看向倪月
“我跟你们的size不一样,OK”,倪月语气贱贱的堵住纪瓷想要开口拒绝的嘴,说罢用带着一丝色气的凤眼扫了扫纪瓷的胸前。
纪瓷无语的看向俩个作怪的好友,认命的接受不可能不动的命运,抬脚向试衣间走去,毫无感情的丢下一句“夏夏,你的宝宝还是个胚胎。”
*
“说”,男人冰冷略微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小义想,要完。手抖了抖,咽了咽口水,“那....那啥,深哥,我亲哥,小弟这真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还能不能再见到明天的太阳就靠你了.....”。因紧张而颤抖的声音被打断。
“重点”
“哎,好勒,就是我媳妇今天来试婚纱,说好要带着戒指一起试看看,结果我给忘了。”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喘的。
半响,就听啧了一声,“出息”.......末了末“等着”。
“好勒,真是我亲哥,爱你,爱你哦........”
“嘟,嘟,嘟”。
看着被挂掉的手机,舒了一口气。摸了摸鼻子,唉,后头还有一个祖宗呢。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陆深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捏了捏眉心,按下想揍死陈小义的心,下车向婚纱店走去。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他刚想回答,就见右前方,一个欠揍的二憨子向他奔赴过来。向左一闪,陈小义扑了个空,双脚紧急刹车,双手向前抓了抓,好嘛,免费看了一场猴耍。
陈小义立即稳住,随即立正向右转,扬起一个标准露八颗齿微笑,微鞠躬,带着恭敬的语气,“深哥”。
“扑哧”,旁边的店员低着头用力想要憋着。无奈功力太浅。
陆深简直没眼看。
“深哥,上去坐坐,我岳母也在,说要见见你,感谢你上次帮的忙,”。
“嗯”,陆深把东西丢到陈小义的怀里,往里头走去。
陆深先从房间出来,背对着门半斜靠在栏杆上,嘴里叼了跟烟。
陈小义随后出来,对着陆深说:“小四儿和乔妹说要晚上到,渣儿临时加班会晚点,你迟些去也行,别忘了。”
陆深深吸了一口烟,伴随烟圈的回了一声嗯。
“走了”
要转弯的人突然停下,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陆深的双眼通过半开的门缝,紧紧地盯着前方那个穿着婚纱和友人嬉戏打闹的女孩。
若忽略略微起伏的胸膛,他好似没有了呼吸,现在也只有两侧紧紧握起的拳头,暴露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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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深脸色惨白的倚在树下,从腿上的伤口流出的血已经浸透了裤子,因为是黑色可能看着不太明显,但能感觉到全身各处都是撕裂般的疼。从坡上摔下来到现在已经三天了,没有一个人经过。
他双眼已经无力的半合着,已经快失去意识的他还是很想骂人。
陆深突然睁开了双眼,是人踩在枯叶上的声音。他用尽全力想要发出声音,但对于三天没有进水并受伤严重的人来说,已是强弩之弓。
“这........在这.......下面....”,暗哑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山林响了起来。
“是有人在下面吗?”他听到了一声清亮的询问,他因紧紧握起而青筋暴露的双手微微松了下来。陆深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好听的声音。
他最后废尽力气睁开了因无力而半阖着的眼,定定的把蹲在眼前的女孩深深的映在了眼里。
他昏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你醒了,你已经没有大碍了,小腿和手腕骨折,但还好没有粉碎性骨折,其它多处擦伤,还需在医院观察治疗一段时间。”
他费力的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来。
但护士好似明白了他想问什么,直接回答:“那个女孩把你送来之后就走了,但是她帮你付了手术费,但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陆深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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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很遥远的记忆却在一瞬间清晰可见地涌上心头,手指动了一下,被烟头烫伤也没有引起什么波澜。整个人就好像魔怔了一样只会傻傻的盯着她。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炽烈了些,她忽然转头看了过来,俩人对视的那一刹那,她明净透亮是眼睛,没有任何波澜。
他知道,她忘记他了。
“阿瓷,你看什么呢”,纪瓷回头应了声,“有人在.........”
回过头,人已经不见了,“没什么”,她淡淡的道。
*
陆深独自坐在沙发一角,眼睛合上,嘴巴低低的呢喃着...“阿瓷”。
梁文博用手戳了戳陈小义,下巴往陆深那点了点,“怎么了,从进门到现在都没说话。”
陈小义摇了摇头,一脸困惑的表示不知道。后脖子一凉,“不会是下午叫深哥给我送东西,起床气到现在都没消吧”,他耷拉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
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是你啊,一点小事一惊一乍,跟个居委会大妈似的,这个屁事至于这个表现,我真是怀疑你怎么找到老婆的,就这脑子,啧”。一脸嫌弃的样子。
“你以为你好,我这是人品俱佳,专一忠诚,有责任又顾家的三好男人,你这个渣渣”,哼。
乔紫浠推门而入,包往沙发上一扔,“瞧瞧,这不是咱们的新郎官嘛,怎么一脸气愤的样子,我说,小渣儿,你也让让他,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来,笑一个”。说着还上了手。
陈小义快速向后逃离,捂着脸急急退到跟着进来的唐礼后面。
“乔紫浠,你可做个人吧,我现在可是有老婆的人,给我留点面子不行,老动手动脚,我不要面子的吗?”。陈小义气急败坏得跳脚。
“小鱼儿,乖,快来,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跟了一个女生在外面吃饭来着,哎呀,这我可得好好跟莎莎唠唠。”乔紫浠一脸人畜无害,笑嘻嘻的看着陈小义。
陈小义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走过去。
“乖,这是姐姐对你爱的抚摸,绝无仅有的哦!”
“小人”,陈小义低声说。
“嗯?”
“差不多行了”,站在旁边看戏的俩人终于有人情味的想起要出声制止。梁文博的眼睛朝陆深点点,朝进来的俩人示意。
乔紫浠抓起一个橘子朝陆深扔去,“深哥,想什么呢,思春啊”,带着调侃的语气询问的,但是眼睛里还是闪过一丝担忧。
陆深抬头看向直直望着他的三个人,轻笑道,“没什么”,拿起酒仰头喝了口。
“我艹,深哥,给点路子行不行,这咋玩哟”陈小义咬牙切齿的说。
“你自己牌臭,怪谁啊”,乔紫浠不屑的怼回去。
梁文博邪笑了一下,“糊,小鱼儿,你不行啊”,唐礼笑而不语。
翻了个白眼给这俩货,“艹,你才不行”。
陆深眼皮一掀,把牌一撂,“糊”。
伴随着的还有一声陈小义的哀嚎。“就这一点零花钱,还被你们都拿走,简..直..不..是..人”。无奈瘫在椅子上,用眼神控诉面前的这三个不是人的人。
“散伙散伙,看见你们就烦”,陈小义一脸愤恨的往外走。
乔紫浠转手拿了个袋子,“给,一把年纪了补补。”
陆深无语的看了一眼,“嗯,路上小心,到了发消息。”下车走了几步又转回头,“前几天遇见乔姨说那个相亲....”
乔紫浠急忙打断,“知道了,知道了,走了啊”,话未落,赶忙发车离开。看着后视镜越来越远的人,笑容略微苦涩。
陆深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她穿着婚纱的样子,像个瓷娃娃一样,满脸笑容。猛的坐起,到阳台抽烟,片刻,已经一地的烟灰。
看着满天的繁星,自己的内心却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