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章十七 断情 ...
-
看着手上的白纸,我一阵郁闷,本来就没怎么学过作诗,更不用说以前背的那些,早就还给先生了。绞尽脑汁搜刮着肚子里那些已经被埋在角落的词语,还是想不出,算了,随便抄点吧。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说话间,大家就把纸条递上去了,我把纸条插进邱家两兄弟的纸条中递给了店小二。然后就坐下战战兢兢的等待两位美人检阅,就好像是等待老师提问的考生一样。
等两位美人查阅完了,只见其中一位眼波流转来回巡视着全场,纤纤玉手从众多纸条中扯出一张拿在手里,樱口一张:“姐姐,这张不错。”顺着就递给站在一边弹琴的另一位美人,“的确,那咱们就来唱这一曲吧。各位大爷,小女子露拙了。”
说着便坐下来,继续弹琴,吹笛,随着婉转的乐声,那弹琴的女子红唇微启,吐出歌词来,歌声美妙动听,伴着乐声绵绵的绕着房梁打转。
这如临仙境一般的美妙组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倾倒。我呆了半天,发现二位美人唱的竟然就是我刚才随手抄来的词,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我站在家门口用手锤了锤脑袋,唉,真难受,即使不会醉,也有想吐的感觉,早知道就不喝这么多了。今天朔月啊,天上看不见月亮,但是星星却更亮了。伴随着不知名的小虫名叫的声音,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李田一脸焦急的拉着我说“二少爷,你可回来了啊,都这么晚了。去哪也不说一声啊,老爷和夫人都急坏了。”
然后就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往里走。等到了房里,果然看见爹和娘坐在椅子上焦虑不安的向着门外张望,赶紧走上前,“爹娘,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下次去哪了,说一声,别让你娘操心了。”爹在一旁使眼色给我。我连忙倒了一杯茶水端到娘跟前去讨好她“娘,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别生气。”
“还有下次?哼,说把你弟弟弄哪去了?”娘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也不接我手里的茶。
“陆陆?他没跟我出门啊。”我诧异的看着娘,又看看爹。
爹皱着眉头,站在大厅中间不悦的喊道“李田,这是怎么回事啊?”
“回老爷,二少爷出门的时候,三少爷确实也出门了。这点小的干保证每看错啊。这……小的也不知道了。”只见李田站在那里低着头,两手不知道往哪里摆好,大冷天的汗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我更加的差异了“不对啊,我走的时候没让他跟着来啊。这,难道是走丢了?爹娘你们别担心,我这就去找找。”
一旁的大哥也站起来,“我叫衙门的人跟你一起去,这里毕竟他们要熟悉些。”说着就带着我走到前衙去叫人了。虽说这是大晚上的,但是毕竟哥哥是一州知府,更何况现在是丢了弟弟。
不到一会功夫,衙门里的大哥就都提着灯笼出发了。我们分头在城里乱窜,几乎跑遍了这几天游荡的路线,冷风吹过,我的脑袋也没那么晕乎了。
由于城里大都是民房,我们也不敢大声的叫唤,深怕扰民。我心里越来越没底,这死小子烦什么病呢,一整天都没回家,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吧?真是的,跑出去干嘛啊,不知道大家都会担心吗?唉,早知道就不跟他赌气了。这都是什么事嘛。应该不会出事吧?不会的,那小子身上也没钱,而且还是在城内。
我越想心越乱,索性不再去想,忽略心里的不安,咬咬牙先找到人再说!
在我们跟闷头苍蝇一样的乱窜的时候,突然跑过来一个亚裔大哥,拉住我说,“三…三少爷找到了,哎呦妈呀,可累死我了。二少爷您别急,他们已经送三少爷回府了,您先回去看看吧。”来人气喘吁吁的说完话,我的心算是回到肚子里了。
臭小子让我好找,看我回去不收拾你。我哼哼的向家里跑去,却掩盖不掉心里的喜悦。
走到家里,奇怪的没在大厅见到人。难道都睡了?不会吧,我摸索着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见灯亮着,还挤满了人。我拨开站在门口的家丁,挤进房内,只见陆陆一身月白色的秋衣已经脏的不成样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这是怎么回事?”我紧张的问着,娘坐在床边眼里含着泪水“不知道啊,送他回来的刘捕头说是在城边的破庙找到他的,当时已经昏迷了,就这么给抱回来的。”
为什么会昏迷?难道真的出去遇到什么歹人了?唉,这都怪我。我好恨我自己。“老爷,大夫请来了。”随着罗毅的喊声,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大夫走了进来,向爹娘施礼后,就坐在床边为陆陆诊脉。
片刻后“怎么样?大夫?陆陆他……”我焦急的问着,大家也都伸着脖子看着大夫。
大夫说“令公子并无大碍,只是……好像是中了毒,才会如此昏睡不醒。”大夫皱着眉头,捋着山羊胡子。仿佛还在思考着什么。
“中毒?!”所有人都惊呆了。我愣愣的看着陆陆“大夫,这毒有解吗?”
“虽然在下还不清楚是什么毒,但是从脉象上来看,小公子并无性命之忧,具体是什么毒,请恕在下才疏学浅……不过要是,不介意的话,明日请我老师来,一看就明白了。请放心,小公子并无性命之忧。”大夫站起来躬身要退下。
我忙拉住他:“不知道什么毒?为什么中毒了还无性命之忧?能不能叫您老师现在就来?”我激动已经失去常态了。
“这个……我老师他年老体衰,这大半夜的,恐怕多有不便。不过公子请放心,令弟的脉象平和,并无大碍。明日我一定尽早请老师过来。”说着,又躬身行礼走了出去。
“李田,快去送送大夫。”爹从惊诧中醒过来,连忙招呼李田去送大夫。
“中毒……中毒……”娘喃喃的念叨着。
大哥看不过去了,走上前来“爹娘,陆陆已找回来了,不管怎么样,大夫说暂时没事。您回去休息休息吧,身体要紧啊。”
“对,爹娘,你们去休息吧。我来守着他,大夫说了,不会有事的。”我忍住眼中的泪水,硬是做出一个看起来比较轻松的表情。
爹扶起娘,“小安,要是有什么事情,立刻就叫我们。”
“我知道了,爹,您跟娘去休息吧。”我将众人送出房门,关上房门,把火盆烧旺放在床旁边。看着浑身脏兮兮的陆陆,我小心的脱掉他的衣服,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用湿巾擦干净他的身体,再轻轻给他穿上里衣。看着他擦干净了的小脸,感觉他就是睡着了。我轻轻的握着他的手“陆陆啊,二哥不生气了。你可不要有事啊,我真的很担心你啊。”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无声的落在棉被上,变成一个一个深色的点。
一阵恍惚,我的睡意上涌,坚持不住,顺势躺在了陆陆边上。
“二少爷,二少爷,老神医来了,你起了没?”清早,被一阵杂乱的叫门声吵醒。我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看下旁边的陆陆,他还是昏迷着。
叹了口气,打开门让李田和老神医进来。
给那老神医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一屋子人静悄悄的,只听见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紧张。仿佛天下的大夫都有同样的毛病,就是捻着胡子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在那里自己念叨。
等那老神医自己觉得念的差不多了,慢慢睁开一双小眼睛,收回放在陆陆手腕上的手。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说道“各位老爷大人,若是信我老头子的医术,这小公子确实是中毒了。不过……”老神医慢慢的在本就不大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大哥赶紧亲手奉上一盏茶水“老神医不必顾虑,昨夜已经麻烦贵徒诊断过了,在下心里已经有底,只是不知道,这是何毒?是否能解?”
老神医惶恐的接过大哥手上的茶,放在茶几上,微微皱眉“这毒倒不是什么奇毒,只要有解药,肯定是解得。只是这毒有点蹊跷,且听老夫解释。这种毒药名曰‘断情’,取自一种植物,此种植物花朵艳丽,只是这枝叶上生满了毒刺,这毒就是从此而来,中此毒者平时与常人无差别,只是……只是不能行男女欢爱之事,若是不然,则全身疼痛难忍仿佛撕裂一般,所以此毒取名断情。”
听到这里,全家人都呆住了,我则是被气的乐了,心想这下毒的人不知道是缺德的冒烟啊,还是缺心眼到冒泡,竟然在一个十一岁的娃娃身上下这种毒,这到底是什么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