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屋及乌》余下地

8、晚宴 回

　　回到家时，沈清明正在院子里收拾鱼。林亦星跑上来抱住沈童的腿，扬起脸说，晚上要吃全鱼宴。沈童捏捏他圆润起来的脸蛋，笑道：“我不想吃鱼，我想吃这块肉。”林亦星吃了一惊，连忙捂住自己的脸蛋。沈清明笑着扔下手里的鱼，正准备洗手，却见老苏向他摆摆手，拉着游明迅进了屋。
　　沈清明住的这座楼有了年头，虽然是一梯两户，户型却是有缺陷的，那就是没有饭厅。沈清明虽然家里只有自己和儿子两口人，但住在对门的老苏和女儿长年在他家搭伙，三楼的两个单身汉也时不时地要来蹭饭，所以沈家就将最小的一间房和客厅打通，改作了餐厅。上次游明迅来时，因沈童不在家，他临时住在沈童的房间。这次他回来前，跟沈清明打听沈童的归期，老苏就猜到他们要一起回来，便提前安排了住处。原来，这个单元原本是开发商给自己家人住的，一层会客，二层自己住，三层姑娘住，四层儿子住，五层、六层闲置着。沈清明原本在另一条街上开诊所，开发商的老母亲常去光顾，那条街拆迁，老母亲就让儿子给沈清明留了门面，又把一层西户的房间租给沈清明住，自己住在东户，把整个楼后面的院子圈起来，让沈清明种菜养花晒药。开发商是个大孝子，他母亲的病是帝都的大医院都束手无策了的，吃着沈清明的中药也全当是个安慰。没想到，这中药一吃，竟吃到了第五个年头，把当初宣布不超过半年的大医院的名医都惊着了。老母亲去世后，开发商把西户的房子连同诊所都过户到了沈清明名下，说：“兄弟，我老母亲前半辈子被穷折磨，后半辈子被病折磨，一辈子满共就是这五年过得舒心，我再有钱也买不来的啊!你要跟我推辞，老母亲要怨我啊！再说，这些年，你付的房租，早就够了房钱了。”后来，开发商的买卖做到了帝都，儿子女儿都跟着去开疆拓土。老苏不知怎么认识的开发商，因为生了病，时常上门来找沈清明开药，一来二去的索性买下了东户，将女儿迁到隔壁的学校，和沈清明成了邻居。
　　这次游明迅来，沈清明原本想让儿子和自己挤一挤，让游明迅住沈童的房间，不想老苏不同意。老苏直接找了开发商，说要借二楼住几天。二楼房子的钥匙本就在沈清明手里，他要定期去通风打扫，开发商就回说，这还需要打招呼啊？你只要不给我卖了，随便住。
　　老苏一边开门，领着游明迅参观房间，一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他听。
　　二楼的房间铺着木地板，木色的吊顶，墙群，硕大的吊灯，看得出来当年是花了钱装修的，但实在是有点旧了，房子反倒不如楼下沈家亮堂，但还算整洁。游明迅原本是打算住酒店的，但站在窗口，看见院子里沈清明正垫着毛巾片鱼，沈童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围裙，奋力打鱼茸，林亦星带着那条叫“牛郎”的土狗跑来跑去扔一个塑料的盘子，不由神色一缓，随口应道：“住在这里很好啊。”
　　老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是一笑，说：“那你收拾一下吧。水电气我都检查过，都是好的。一会儿就下来到院子里吃饭吧，朋友今天给送了些鱼来，老沈说要吃全鱼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