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山林泉

4、第四章

　　第四章念念
　　亲人重逢，自是无限欢喜。
　　季老夫人整个下午都牵着清晓的手嘘寒问暖，问她在国外多吃什么，在国外是否安全，是否开心，又叨叨着念念每次来都问她要妈妈，又埋怨繁星怎么这么狠心，都没打个电话。整个下午，季老夫人都沉浸在欢喜中，精神也别样的好，清晓认真作答，回答的虽是不存在的事情，但她必须认真谨慎的一一作答，生怕季老夫人心生猜忌。从聊天中清晓得知，原来季繁星是季老夫人年近四十的时候抱得千金，更是娇养一些。繁星虽然不在人世了，可她的女儿念念倒是常来，还经常和外婆一起谈起自己的妈妈，一个是年迈的母亲对女儿的思念，一个是天真年幼的孩子对母爱的渴望。季繁星！你可知道？
　　晚餐丰盛的很。所有人都往清晓的碗里夹菜，清晓如何招架得了，只好用求救的目光看着林溶溶，溶溶无奈，只好笑着劝道：“妈，李妈，你们再给繁星夹菜，我可要吃醋了。——再说了，繁星的胃就那么大，也吃不了这么多！”
　　李妈笑道：“少夫人才不吃我们繁星的醋呢！——少夫人可是繁星小姐最好的朋友了。”
　　“来，溶溶，妈妈给你夹个排骨，——你以后要为我们季家开枝散叶，到时候就会是最大的功臣。”
　　“谢谢妈！”
　　一顿饭，在轻松愉悦的环境下度过。清晓仔细观察了季老夫人，她的脸色比初见时红润了许多，精神状态也不似初见时那般萎靡不振。
　　“铃铃铃”悦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林溶溶赶紧过去接电话。一会儿功夫便回来，笑道：“妈，今天念念也会过来。”
　　清晓有些疑惑，念念难道和季老夫人一样，并不知道季繁星早已离世？季家和萧家并没有因为季繁星而水火不容，反而相处融洽？
　　“是吗？”季老夫人高兴地只拍手，“我们念念今天也来，太好了，繁星，你女儿一会儿就到了，念念可想你了。——对了，萧辰禹是不是陪念念一起过来？”
　　“不是的！妈!是季彦带念念过来。”
　　“溶溶啊！”季老夫人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晚间时候萧辰禹也过来的话，还是先不要让繁星见萧辰禹。”
　　林溶溶点点头，拍了拍林清晓的肩膀，并示意清晓和她先回避一下。
　　清晓找了个借口，温顺而不经意的离席，一路上想着季彦说的他的母亲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这句话，怎么她一点都没看出季老夫人糊涂呀！
　　随林溶溶来到屋外一个周围都是枝繁叶茂的走廊里，林溶溶神色略有些担忧，“繁星，今天见妈妈你表现的很好，一会儿念念过来，你还能应对吗？”
　　“溶溶姐，目前的情况，不见反而令人生疑，——没事我能应对。”
　　“辛苦你了！——我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到哪儿了？”
　　“舅妈，舅妈——”不远处一个身穿浅黄色裙子的小女孩朝林溶溶这边招手，孩子的声音奶声奶气的，极是软萌可爱。
　　“念念，”林溶溶收起手机，惊喜的朝小女孩走过去，“舅妈好想念念呀！——来，让舅妈抱抱！”
　　只见一道浅黄色身影朝林溶溶跑过来，飞扑进她的怀里，“舅妈，念念也想舅妈了！”
　　“哦！舅妈好开心呀！——来，让舅妈抱抱！”
　　念念急忙拒绝，“不行，舅妈肚子里有小弟弟，——念念怕伤到小弟弟，不能让舅妈抱的。”
　　“我家念念真懂事！”林溶溶忍不住夸道。
　　林清晓在一旁惊讶的嘴都合不住了，原来林溶溶怀孕了，这两天还陪她东逛西逛的。她赶紧走上前去，脸上带着歉意说道：“溶溶姐，你怀孕了，怎么不告诉我呀！——这几天让你这么操劳！”
　　“没事的！”
　　季彦这时也走了过来，“溶溶，今天怎么样？有没有累到？”
　　“没事的！——看你们一个个忧心忡忡的样子，我有那么娇气吗？”
　　“舅妈可坚强呢！舅舅不用担心！”念念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让旁边的仨大人忍俊不禁。
　　清晓忍不住仔细打量着念念，眼前的小女孩真是粉雕玉琢，太漂亮了。白皙的小脸蛋上嵌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向上卷，弯弯的眉毛带着清秀，嘟嘟的小嘴微微一笑的时候会露出来浅浅大的梨涡。
　　念念同样在审视着清晓，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中渐渐氤氲出雾气，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一副欲言还休楚楚可怜的样子。
　　“念念，你认识她吗？”季彦抱起了念念，柔声问道。
　　念念还是不做声，眼眶里的泪缓缓流了下来，搂着季彦的脖子抽抽涕涕的低声问道：“舅舅，她是是不是妈妈？她长得好像照片里的妈妈！”
　　清晓知道此刻应该说一句“念念，我是妈妈！”可清晓毕竟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女孩，目前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此刻却要在一个女孩面前被称作“妈妈，”还真是难为情呀！
　　林溶溶连忙打圆场，“念念猜对了，就是妈妈，——念念的妈妈回来了。念念以后写得信可以直接让妈妈看了，不用舅妈转交了。”
　　“信？中间还有多少故事是我不知道的呀！”清晓暗暗叫苦，眼前只好硬着头皮演下去。
　　“念念，我是妈——妈妈！想我吗？——妈妈很想念念！”清晓伸手去抱念念，微笑的说道。
　　念念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毫不迟疑的投入清晓的怀里，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喃喃呼唤着：“妈妈，妈妈，念念太想妈妈了！”
　　孩子的情感真挚淳朴，此刻的清晓已入戏太深，柔声安慰道：“念念，妈妈也想你。——真的很想你！”
　　溶溶在一旁早已是泪流满面，季彦强忍着泪水朝别处望去，溶溶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四个人因重逢而流泪不已。
　　当她们一起回到客厅的时候，季老夫人已等候多时。至亲相见，又是泪雨涟涟。季彦极为孝顺，转移了话题之后，众人才有了笑脸。聊天期间，念念一直粘着清晓，默不作声的看着她，搂的紧紧的，生怕妈妈不见似的。
　　一天的悲喜交加，一天的情感跌宕，季老夫人脸色显露出疲乏。李妈上前提醒道：“少爷，少夫人，小姐，太太今天累了，该休息了！”
　　“我不累，我高兴的很，我不要睡觉！”季老夫人打断李妈的话，
　　季彦无奈，林溶溶忙劝道：“妈，您今天真的是太累了，往常这时都休息了。——我知道您今天高兴，可也要保养好自己的身体呀！繁星以后都留在您的身边，会让您天天高兴的！”
　　“是啊！妈，现在都快十点了，您休息好了，明天我陪您好好聊天，和念念一起陪您逛咱家的花园。”
　　念念也劝道：“外婆，您赶紧睡觉吧！明天我和妈妈还来陪您！”
　　季老夫人笑容可掬的说道：“别人的话不听，念念的话一定要听！”
　　众人皆笑意满满，目送季老夫人在季彦的照顾下离去，念念探出头说道：“妈妈，一会儿咱们也回家吧！爸爸应该也要到家里了。——爸爸看到你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清晓心中一惊，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林溶溶。
　　林溶溶抚摸着念念的小脑袋瓜笑道：“念念，妈妈今天先不回去，好吗？——你看，你的妈妈也想自己的妈妈，也想陪陪她老人家，毕竟这几年都没在旁尽孝了。”
　　念念看了看舅妈，又看了看妈妈，想了好一会儿，才吐出来几句话：“舅妈，我也几年没见妈妈了，我也要在妈妈身边尽孝。”
　　林溶溶和清晓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林溶溶笑道：“念念真的好孝顺，——那我们征求一下妈妈的意见可以吗？”
　　清晓正要说话，一名男子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用征求繁星的意见了，离家多年也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