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点通》苏西泠

4、第４章 生怕亲临生死别 什么？脑瘤

　　林晓莱，你究竟怎么了？
　　????
　　????“喂，姓林的，咋了？”
　　????周一的学校总会有些小状况，林晓莱那个死家伙居然对我爱答不理，有没有搞错，老大？我可是你最铁的哥们啊！
　　????他连我都不看一眼，快人快语地嚷嚷：“没咋了，就不兴我犯神经的啊！切！。”
　　????我欧阳绘语活了十八年，愣是没看到林晓莱这么倔的一面，算了，不理我，我去找你弟去！
　　????我溜到教室的另一角，上前故意咳嗽几声。
　　????“咳咳！晓植，你哥怎么了，魂不守舍的，难道又是谁惹着了。”
　　????晓植凑到耳边，对我耳语：“千万别招惹他，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理我了！”他边说边摊开双手，一副有苦说不出的表情。
　　????这人究竟是怎么了，林晓莱那小子不会是前天晚上睡觉受凉发烧烧坏脑子了啊！那也得找我爸爸治治，对我发什么火呀。
　　????一整天，我没有和林晓莱再说一句话，也不敢对他说了，放学的时候收到老爸的短信，得！他又加班，明早才能回来。我看完短信后就骑上车子直奔岸诗她妈开的影楼去找钱米达和岸诗发牢骚。
　　????钱米达是我高中同学，父母是经商的，家里也算有钱，有一次他爸妈去外地不巧遇上空难，去世了。这个不小的打击对钱米达来说是接近致命的，他本来就不咋的的成绩就因此一落千丈，后来他给自己谋个当化妆师的出路，在我的介绍下钱米达来到岸诗他妈开得这间生意好得不得了的影楼上班，日子混得不错，总比三流大学的毕业生要好过的多。
　　????“唰”，感觉脚下踩着一双风火轮，从学校飞一般跑到这里，推开大门，营业员姐姐就直接带我找钱米达，他正在给一拍写真的美女做造型，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掏出MP4听歌等他。
　　????过了得十多分钟，钱米达小麦色的脸出现在我的视野，开门见山地指明话题：“是不是林晓莱又惹你了！”
　　????“你，知道了？”我实在不知道这人怎么知道这些，“你说他是不是抽风啊！”
　　????钱米达同学非但没有一如从前摆出事不关己的姿态，反而低下头，在我惊讶的当口自言自语着：“昨天早上我去医院看看我的声带，时间还早，就在医院里瞎转一圈，绕到你爸工作的地方时看到了林晓莱贴着墙面偷听什么，我在一边躲着，他一走，我往里面瞧瞧，发现你爸正和他爸谈什么病情，其实，林晓莱今天对你发火我是早预料到的，我偷听他们的谈话，好像是说晓莱他爸爸得了脑瘤，还是恶性的。”他嘶哑的声音撕扯我积攒已久的火气，一盆凉水扑过，一切恢复死寂。
　　????“什么？脑瘤，恶性的”顿时，我一下子懵了，心绪陷入一片苍茫的原野，晓莱，难怪今天他会这样，我，我。
　　????“我看晓莱也并不知道他爸得得脑瘤是恶性的。”钱米达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如果他知道他爸得得是恶性肿瘤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继续待在那里偷听而是直接冲过去，看现在的这种状况，不像是。”
　　????我喘了口气，心想也对，皱了皱眉头，没与他多聊，随便说几句话就离开这里。我骑着脚踏车经过晓莱家时还泛着明晃晃的灯光，一转身，灯光被窗帘遮蔽，再也看不清里面。我不知道里面究竟会发生什么，害怕冰雹似地砸向脊椎，寒气逼人。一阵凉风来袭，我抖了抖身子。
　　????一路上回想着晓莱曾经对我说过的他父亲的好，悄然一种意识萦绕在心，我们都是没有妈妈的孩子，所以我们视父亲为今生最珍贵，最尊敬，最值得保护的人，当父亲不在了，我们又该怎么办？
　　????夜幕上点缀的闪闪星光给予我触手可及的温暖，恍然，平坦熙攘的街道已经不在，周遭依旧是十三年前的凄凉。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象宝石放光明”母亲去世的夜晚，头顶上空，星星出现得不合时宜，是他背着哭肿眼睛的我走在遍地野芳的郊外，用哽咽的声音教会我，教会我压住悲伤，吟唱星光。
　　????此时的我比平日任何无助的时候更盼望着爸爸在我身边，我怕，我怕会同晓莱一般，失去在荒野教我拿星光解忧的人，我是真的怕了！
　　????真的怕了！
　　????
　　????颤巍巍地抱紧爸爸送给我的泰迪熊，十二年的风霜让小熊的脸颊显些僵直。
　　????“小熊啊，你也老了吗？我爸爸也老了！”
　　????几声轻叹。
　　????离开房间，欲想忘记。
　　????徒劳！
　　????小熊跟着我踏入小千的家。女孩子的家透着干净利落，不可无视的还有一股股饭菜香气。
　　????
　　????不知不觉，我半躺在椅背，以后的，记不清了！
　　????周二早上，我惊醒在伴着香水味的靠枕上，听到的第一声，哦，锅铲在打架。
　　????就这样，我人生首次在女孩的房间过夜，在高桥千绘香，在一个日本丫头没有床的房间里过夜！
　　????“你为什么没有喊我回家去睡觉！我的一世英名啊！”
　　????小千从厨房里探头：“哟，醒了，我还打算找你爸发个寻人启示呢。”
　　????砸着枕头，我噎着了，憋闷得想爆发，转念一想，人家好歹收留我一晚，不可以德报怨，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我说，你昨天晚上上网都查些什么呀，什么恶性脑瘤啊，乱七八糟的，你有同学生这种病了吗？”
　　??大吃一惊，我彻底醒来，昨天我的电脑没关，可怎么敷衍呢，算了，不管她啥事，实话实说吧。
　　??“我有一特铁的哥们，他爹得这种病了，整天耍脾气。”故作轻松的做作，再单纯的萝莉也能看得出来，何况眼前这位自称16岁的身体，25岁的心灵的高桥小姐，我却更做作地去找吃的东西，一个假字根本不能形容。
　　??她眼睛里的懒散多了不少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