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道病除》白晓白

4、洽谈会 吃了五味丸

　　晨餐过后，洽谈会正式开始了，骁家家主骁长风长驱直入，直接步入正题，就邹氏制毒的问题想要询问大家的意见。“近几年来，邹氏制毒日益发展，不断壮大，不知在座各位家族相师有何看法？”问题一抛出，短时间内竟无人应答，单氏是邹氏的主要供应商，有生意没有不做的道理，所以单家的相师单清洪并没有立即发表看法。白墨尘本就与骁家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骁家相师对其也不友善，自然不好随意发言，就连平时乐于出头的金家相师金京化都沉默不言，正在全场寂静之时，角落里的一个声音响起，“我认为应该遏制邹氏制毒，毒有百害而无一利，只能用来害人，如此危险的不耻勾当，应当合力阻止。不能任其发展。”说话的正是北江县的江氏相师江如藩，各位宾客一看是江氏，都窃窃私语起来，江氏主修法术，但大部分的法术都是旁门左道，歪门邪道，也很难称之为正途,所以刚才江氏的的言论在他人眼里实在有些尴尬。“邹氏虽然制毒，但抛去制毒的事情不谈，邹氏的医术还是令人信服的，虽然不比骁氏，但也绝对称得上大族。”“是啊，没想到江家这种小门小户居然有胆量出头。”“你有所不知，江家世子江羽赫看上了邹氏家主的二女儿，奈何人家嫌他不是名门望族，拒绝了婚事，江羽赫怀恨在心，使用邪门术法，让那邹家二女儿失了神志，磕了头，破了相，邹家怎能善罢甘休，于是偷偷下毒，现在那江家世子还昏迷未醒呢，江氏此次前来一是为了共同抵制邹氏，二来是为了请骁家主屈尊前往医治呢。”“原来如此，怪不得江氏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讨伐邹氏呢。”听到台下窃窃私语的言论，邹氏相师邹明哲冷笑一声，答道：“我邹氏世代行医，毒也是药之一类，常人若无害人之心怎会沦为伤人工具，若有人心存不善，滥用其伤人，那害人的究竟是毒本身还是下毒之人？如若心术不正想要害人，就算没有毒药，也会另寻他法，如果心存善意，就算你拱手相赠，也断然不会滥用半分，说到底，最毒的不过人心罢了。”听到邹氏如此说辞，各大家族竟无言以对，骁长风一时也没有想出应对的办法，白氏相师白墨尘见骁长风面露难色，不慌不忙的说道：“邹相师说的颇有道理，归根结底，毒虽有害，但却不能自行伤人，使其毒性得以发挥的确是人心。”骁长风听到白墨尘这番言论，一时摸不清他的想法，以骁长风对白墨尘的了解，他必定不会与邹氏观点苟同，白墨尘向来嫉恶如仇，是非分明，如今怎会一反常态，实在令人费解，难道两人分别数年，连心性都变了吗？正当骁长风不解之时白墨尘又说道：“不过究其根本，人心如何能生出恶意？如若没有另其作恶的媒介，怎能左右人心，使其产生作恶的想法，就算毒本身不能自行伤人，但受害之人终归是因它而伤，无论如何也难辞其咎。”邹明哲辩解到：“那依白相师而言，如果花被折断，不是折花之人的错，错在花不应当鲜艳夺目，惹人喜爱喽？”“鲜花之美令人心情愉悦，将其折下给予他人，并无害处，毒却伤人，本质不同，怎可同日而语？”白墨尘和邹明哲你来我往，争论不休，谁也不肯让步，各大世家均不轻易表态，却在心中盘算与邹氏的利益关系，权衡利弊，在使自己利益不受影响的前提下才能衡量出该如何战队，白子安实在无心参与这无聊的争斗，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大事”，他看辩论激烈，以出去方便为由，偷偷的潜入骁家的后院，骁家是大族，庭院楼宇自然不在少数，他想去膳堂，可是跌跌撞撞总是走错，他正疑虑应该向哪里走时，正好碰见身着骁家族衣的门徒，他便上前查问，“请问膳堂如何去往？”骁家门徒见此人身着白衣，腰间佩戴着上等玉器，气质非凡，定是哪个大家族的贵客，不敢怠慢，于是亲自带路，经过很长的一段路途，白子安终于来到了膳堂，膳堂里面的膳师非常忙碌，正在准备中午的膳食，谁也没有注意到此时们外站着一位外族人，白子安仔细查看里面的情况，晨餐时，他就注意到骁氏父子用餐的餐具与宾客的不同，宾客所用餐具皆是白色，无任何图案花纹，而骁氏父子的餐盘上却印着兰花，观察片刻后他终于看到了骁家父子的餐具，心中暗暗窃喜，他将早上要来的剩余辣椒捏成粉末，准备找准机会放入骁白的餐盘中，他在门外等了很久，终于挨到了午膳的时间，膳师们整理好各个家族的膳食，就纷纷送往济生堂了，白子安看准机会，快步走到了负责骁氏父子膳食的膳师旁，“这位姐姐，我是白氏子弟，我从济生堂出来想寻个方便，但奈何骁家太大，迷了路，济生堂怎么走啊？”膳师看了一眼白子安，便说，“你随我来吧，正好我们要去济生堂送膳食。”白子安便乐呵呵的跟在了膳师的旁边，他上下的打量了一下这位膳师，见她年纪不大，不谙世事的模样，想必很好与其攀谈，于是开口接着说道：“骁家的餐食与我族不同，看起来并不出奇，品尝起来却味道鲜美，不知如此可口的膳食是否出自姐姐的巧手？”膳师听到白子安的夸赞自然欢喜，何况白子安模样英俊，更让膳师放下了戒备，她开口回到：“我们骁家的膳食皆是药膳，膳师中加入了十几味草药，长期服用有利于健康。这些膳食都是我与其他膳师共同制作的，也并非我一人之劳。”白子安见膳师红了脸颊，一副害羞的模样，于是更加高兴的与其攀谈起来，“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能尝出一些淡淡的药香，不知道今日的午膳是什么美味，可否让我先睹为快？”膳师听了白子安的话，面露难色，“可是.......”“我就是看看，还能下毒不成？”膳师心想虽然骁家尤其注重饮食安全，不过眼前这个俊朗的少年定是哪个家族的贵客，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看看也无妨，于是就打开盖子，让白子安看了一眼，然后就又立马合上了盖子，就这一刹那的功夫，白子安就将辣椒粉倒入了罐子当中，心中暗暗窃喜，‘这回我也让你尝尝辣椒醒神的滋味。’殊不知，他的这一举一动早已经被骁白尽收眼底。正在各家族对邹氏的事情激烈交锋时，骁白看见白子安跟白墨尘说了什么就出了大堂，听他们交谈也实在无聊，骁白就悄悄的跟了上去，看见他在庭院里迷迷糊糊的到处乱走，刚想上前，就发现他随着门生去了膳堂，骁白也跟了上去，恰好看见他的这一举动，骁白若无其事的回到大堂，此时大人们还在为邹氏争论不休，因到了午膳时间才暂停交谈，膳师将午膳送到骁白的面前，骁白一打开盖子，就闻到了一股辣味，想来定是白子安搞的鬼，骁白从小随父亲尝过百草，苦的甜的辣的酸的，什么味道都尝试过，这点辣椒对他来说不在话下，他瞥了一眼白子安，见他正安静的进食，脸上却露出一脸看好戏的窃喜神情，骁白并不在意，气定神闲的开始吃着，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甚至觉的加了辣椒的餐食竟也不难吃，很快就全部吃完了，白子安本想看骁白被辣的火冒三丈，没想到却什么事都没有，‘难道是下错餐盘了？不可能啊！’他又看了看堂中的其他人，没有哪个像被辣到的样子，“本想着捉弄你一下，没想到居然没成功”白子安气哄哄的想着，越想越气，面前美食竟索然无味了。抱负不爽，白子安在心里暗自盘算着下一步要如何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