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得知真相 骁长风告知 ...
-
骁白与骁伯文,江夕瑶一同加入寻找神农草。
他们在林中仔细的查找,骁长风与江如潘在单氏境内已经找了两天了,但是一无所获,也不知在这白氏的境内是否能找到神农草的踪迹。
他们寻找了半天,太阳也快下山了,只能暂时停止寻找,骁白三人随着骁长风来到他们住的客栈,又向店家定了两间房,原本骁长风打算让骁白与骁伯文同住,可是骁白却说有些药方想与父亲商讨,于是骁白就与父亲住进了一间房。
简单的吃过晚膳后,骁长风就叮嘱大家早些休息,明日好继续寻找草药,江夕瑶却突然叫住大家说道:
“我江家子弟大概还要一天半的行程才会到达此处,但仅凭我们的力量也不知何时才能找到草药,我哥哥现在情况危及,现下我们在白氏的境内,白氏向来锄强扶弱,与人为善,明日我会亲自到元阳白家,求助白家一同帮忙。”
骁长风听到江夕瑶此话心想: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却很有打算,很有远见,凭他们的力量确实很难找到草药,如果再多些人手,说不定就会有所收获。
只是骁长风又要与白家有所瓜葛了。
江家相师江如潘说到:
“有道理,如若有白氏的帮助,我们定会如虎添翼,找到草药的。”
江夕瑶:“那我明日一早就启程去往元阳。”
待所有人都回房休息后,骁白与父亲也回了房间休息,骁长风边整理衣衫边说道:
“你说有药方要与我相商,是什么药方。”
骁白不知到该如何开口,他以前问过父亲关于母亲的事,可是父亲从来都不会透露他一星半点关于母亲的任何消息,不知这次父亲是否会如实相告,又是否会大发雷霆。
骁长风见骁白沉默不语,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看向骁白,骁白正低着头,坐在床榻上,右手紧紧的握住衣角。
骁长风知道,骁白肯定有什么事情要向他说,从小到大,只要骁白犯错,或者学业完成的不好时,都是像现在一样,沉默无语,紧握衣角。
骁长风走到骁白身边拍了拍骁白的肩膀,说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今日来,想必不是为了寻药吧。”
骁白抬眼看了看父亲,从小到大,自己是什么心思,从来都瞒不过骁长风的眼睛。
“父亲,我听说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关于我母亲的”
骁长风的眼神里明显的透露出了一抹震惊的神色,可是他立刻镇定了下来,看来,有些事情,是时候向骁白道明缘由了。
他缓缓的坐到骁白的旁边,眼睛盯着窗外,平静的说道:
“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骁白没想到父亲会如此淡然,竟有些意外,于是他赶忙问道:
“我的母亲是金氏金雨初吗?”
“是!”
骁白的心突然猛烈的跳抖动了一下,于是他又接着问道:
“那祠堂里金氏雨初的排位是我母亲吗?”
“是!”
骁白听到父亲肯定的回答后眼泪瞬时间就流了下来,此前他听别人谈论自己的母亲,得知母亲已经不在世上的消息时心中还抱有一线希望,可是今日从父亲的口里亲自听到肯定的回答时,他终于抑制不知自己内心的伤感,眼泪夺眶而出,更加攥紧了握着衣角的右手。
骁白静静的哭了好一会,骁长风也并没有加以安慰,依然望着窗外,骁长风也不善言辞,从来不会有过多的情绪变化,无论骁白是快乐,开心,难过还是害怕,他都只会默默的陪在一边,不发一言,对骁长风来说也许这就是安慰与无声的回应。
骁白稍微镇定了一下后,用颤抖的声音接着问道:
“母亲长相如何,性格如何?”
骁长风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的眼睛与她最为相似,嘴巴也像,她很好,活泼好动,能言善辩,有时候还有些调皮,这点你到是不像她,反而像我。”
原来母亲是这样的,他一直以来都靠自己的想象来刻画母亲的样貌,这次终于有了明确的模样,骁白抬起手摸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这双与母亲相似的眼睛将会是他对母亲思念的寄托。
可是为何一直以来父亲不愿提起母亲呢?为何金京化也就是骁白的舅舅,不与骁家有太多的来往呢?他抹了抹眼泪,接着问道:
“为何母亲的位牌位用的是自己的姓氏,为何不用骁家的姓氏?”
骁长风知道骁白会这样问,轻轻的谈了口气说道:
“是你母亲自己的意愿。”
“我母亲的意愿?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骁白不明白为何母亲死后的牌位要用自己的姓氏,这意味着与骁家再无关联,女子嫁给自己的夫君后都要用夫家的姓氏,用回自己的姓氏就意味着与夫家义绝,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母亲做出这样的决定,是父亲做了令母亲伤心的事了吗?
骁白急切的看着父亲,想知道其中的缘由,可是父亲突然就低头沉默不语了,骁白伸手拽了拽父亲的手臂急切的喊道:
“父亲!”
骁长风回过头,看了看骁白,说道:
“是我对你母亲的爱护不够,是我的错,我没有过多的陪伴她,让她倍感孤单,所以你的母亲说想要死后做回自己,而不是任何的人的夫人,不想再受到禁锢。”
骁白听后渐渐松开了手,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情绪,是难过?是气愤?是痛苦?还是无奈?
他又沉默了良久才问了一个一直也不敢问的问题,
“母亲缘何而死?”
骁长风咬了咬嘴唇,艰难的答道:
“服药而亡。”
骁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说母亲是一个活泼好动,能言善辩的人,为何这么开朗的母亲会选择服药来结束生命?
骁白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沉默了良久,他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血腥味传来才让他稍微清醒些。
骁长风也知道骁白肯定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他轻轻的拽住骁白的胳膊唤到:
“骁白。”
骁白迅速的抽出了自己的胳膊,眼神惊恐的望着父亲,一直以来父亲是自己的标杆,是自己的榜样,是自己的信仰,可如今,当他得知母亲的死可能与父亲有关时,他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心情去看待父亲,他的脑袋了一片空白,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终于抵挡不住这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他握紧了腰间的莫邪放声大哭起来。
骁长风从来没见过骁白如此失控,他知道,这件事确实令他难以接受,而此时的骁长风也心如刀割,他为此也自责内疚了十几年,只是在面对骁白的质问时,他还是有所隐瞒了,金雨初为何会服药自尽,他始终无法如实的告知骁白。
看着骁白如此的痛苦,他也红了眼眶,十几年来,他从来都不敢面对骁白关于母亲的提问,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回避,可如今,骁白已经不再年幼,骁长风不得不告知实情,可是这件事就像一只无情的大手,骁白和骁长风的内心都被掏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
骁长风轻轻的环住了骁白的肩膀,父子两人从来没有如此亲密过,这唯一的一次,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骁白不知道哭了多久,竟然睡着了,无数个夜晚,骁白都是因为思念母亲而难以入眠,而如今得知母亲了下落,撕心裂肺的哭过后的骁白,放下了所有的思绪,此时的他才真正的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孩子,而不是一个故作坚强心思缜密的少年。
骁长风轻轻的将骁白放到床榻上,他静静的看着骁白,帮他抹去脸上的泪痕,帮他整理好衣衫,盖上被子,骁长风此时的心里痛苦万分,他觉得对不起骁白,对不起金雨初,对不起自己的父母,自己负了所有人,特别是那个一身白衣的翩翩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