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四章·当我向前之时(下) 前进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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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视角，北境之岛——
时空的涟漪再次泛动，少年紧紧闭着双眼，忍受着身体深处撕裂般的痛楚。
然后，在某一时刻，睁开了眼眸。
周围，是泛着灰白色的场景，没有尸体，没有碎石。
场景的中央，那个脸色总是白的病态的少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紧紧凝视着头顶压境的黑云。
风诀就在不远处，海浪在他身后剧烈的拍打着。
而明陨，还在一脸崇拜地望着默莫。
就这样过了十数秒。
默莫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死死地攥起拳头，像是在忍耐什么一样。
场景外的幻云愣住了，他见到的这个场景，让他心中不安的那种感觉再也不受控制。
场景里的默莫显然也已经明白了什么，他艰难地向风诀那边大吼什么。
风诀自己也像是被魇住了一样，站在原地面露苦痛。默莫拔出休斯克之刃，用尽力气抛出。
风诀脚下的石层断裂，进而塌陷。
风诀坠入了海中。
明陨已经顾不到了，他跪在地上，口中似乎还在歇斯底里着什么。
默莫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甚至开始了狂笑。
幻云曾听风诀说过，这是默莫遭受巨大痛苦的情况。他一般都能忍着，只有急剧的痛和绝望才能让他变成这种模样。
下一幕，令幻云整个人仿佛被重击了一样。
默莫，突然用随身匕首暴起一刀落下。
扎穿了明陨的心脏。
随手拔出刀，几近癫狂的默队又去风诀掉崖处捡起了休斯克之刃。
那一刻，幻云肯定，默莫已经失控了。
他的脚步不再颤抖。
他的眼神不再有灵魂。
仿若一具空壳。只凭借着生前的执念完成最后的祭礼。
解脱了明陨和风诀后，默莫来到了山崖上，用手中的利刃与匕首。
给自己完成了祭礼和葬礼。
突然间，幻云似乎对这个死对头多了分钦佩。
不过，心底那逐渐蔓延的恐惧已经到了连他都觉察到不对的地步了。
竟然连「沽弧时空」都没办法阻止这种奇怪情绪的蔓延吗？
难道默莫风诀明陨仿若被魇住的原因就是这个吗。
那自己会不会，也会变成那样。
一想到葬礼，恐惧终于再也忍不住地爆发了。
「沽弧时空」自行开始了破碎。
因为执掌者已经深陷囚笼。
——
面前的人，似乎有点面熟。
这是唐浪与对方交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难缠。
星灵刚刚清场，状态不佳，没办法插手这场战斗。对方是个极其凶狠的主儿……但是却不是职业刺客，至少目前唐浪并没有听说过这人。
对方模样似是一个少年，黑发黑瞳，战斗的手法十分娴熟狠辣。
即便，是那个人对上，也比较难讨得了好吧。
唐浪无奈的叹息，手中蓝色的剑光缭绕。
而且，他感觉到对方手里也有那个权限……之所以还没用……应该是因为他还没先用『破空之浪』吧。
这就很难打了……对方身手不在他之下，而且，旁边似乎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空幻的杀意。
对方好像不止一个人，可又只有一个人。
莫名凉嗖嗖的。
数十回合后，唐浪落入下风，眼看已经抵挡不住了，便叹息一声。
本打算掀开底牌结果远方传来一声呼唤声。
“「公子」大人！”
被称作「公子」的少年回眸，另一只手攻势不减，却一击后便悄声退去。
如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这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水天蓝色长发在空中飘着，少年望着那个少年远去的方向。突然，眼眸微动。
不远处的地上，对方似乎掉了什么。
指尖轻捻，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还有一个面带微笑的少年。
看得出，年代已经十分久远了。
……少说，应该也有百年以上了吧。
他把照片翻过来，见到3个娟秀飘逸的字体。
“苏千文。”唐浪轻声念道。
眉头微皱。
似乎，曾有所耳闻？
——
眼前的色彩正在愈发地变暗红。
耳边的鼓鸣声愈发震耳，那节奏正由一种诡异的舒缓，渐渐加速。
耳旁的声音除却愈发疯狂的鼓点外，还有隐约间尖锐的呼救声。
来自鬼魂的呼救，莫名阴森。
而后，声音增大，眼前的景色变得格外诡异。
扭曲的天空被黑云笼罩，本该直立的松柏弯成了一种不可能出现的角度。寂静的环境有规律的敲击声和着莫名在脑海旁重击的鼓点。
有点，让人狂。
像是感觉到他的想法罢，那诡异的画面猛地被加速！
眼前不断闪烁的画面穿成一片暗红的河流，耳边乱步高频的重声鼓点与极度刺耳尖锐的人类的呼救交错。
幻云的眼，通红着。
“啊！！！！！！”
………………
…………
……
“毁灭吧。”
……
在狂乱最颠沛的时候，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都戛然而止了。
幻云原本强忍极度的绝望与恐惧的神情陡然平静。
如断线的人偶般，失去了所有的光泽的瞳孔。
只剩下，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那是整个世界，最后的结局。
万物皆空。
幻云已经失去神采的瞳孔，无法看见，眼前漂浮的纯白色光点。
九星处刑类神谕之术「恐惧」的本体。
它好似满意地看了看白发少年的身体，然后慢慢地闪烁。
少年的空壳身体，像接到什么指令一样，终于僵硬地扭动身躯。
拔出了剑鞘里，白蓝色穿插的细剑。
剑柄处还有一只猫。
「星云」，一把破剑，是唐浪顺手从铁匠铺淘来的武器。
是他，一个不会用剑的，一直不舍得拔的利刃。
这一次，它第一次出鞘。
居然对的，是自己的主人，的心脏。
剑柄被失魂的幻云的双手反扣，剑尖对着心脏。
缓缓落下。
——
幻云所怕，并非死亡。
而是漫舞的死寂。
这一点，他体会到了。
恐惧的极致，是无感。
因为长时间位于「恐惧」的影响范围，以至于幻云已经被彻底夺去了意识。
如入灵魂的死海一般。
悄无声息，坠入永夜的孤寂之中。
永眠的幻境。
然而，在这无边的孤寂之中，似乎有一个小小破碎的光点，悄然地拂过他受创而不再清醒的灵魂。
一副画面，简单，平淡，的美好。
却让人有点想哭的感觉。
画面的中央，是一个女孩子。
水天蓝色长发被可爱的双马尾束起，水灵灵的大眼睛，被红霞染透的双颊。
她对着视角的中央，扬起的那抹令人动心的，纯澈的笑容。
还藏着一丝羞涩，与期许。
画面的中央，少女单脚站立着，另外一只脚自然的向外踢出的模样。
像是要踢走自己的脸红一般地鼓着小脸。
画面的背景，像是一望无际的夜。
黑，而她的背后，却又有暗暗的火光。似乎是篝火。
被红黄光射出的柔和的影子，倒映着几个席地而坐的，似在欢笑的少年们。
这是哪……
为什么……
好想哭……
一滴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回不去了吗……
雪夜的长梦……
我们……还有……大家……
无光的眼神，在少女的笑容出现的那一瞬，终于，找到了聚光点。
剑停住了。
尽管，剑尖已经刺入了胸口一公分，带出了一点点猩红的血液。
少年带着泪痕，放下了剑。
“原来，是这样吗……”
周围的景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天空的乌云不知何时变突然消散，露出那一大片蔚蓝的天空。
蓝得透彻，像是记忆里出现过的……
奇怪，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明明，刚刚还在经历的……
幻云抱着疼痛的头。
脑海似乎很乱。
在乱中，幻云只想得起一个模糊的印象。
一个双马尾的水天蓝色长发洛丽塔少女。
是故友吗？还是谁……
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好像是她，救了我一命呢。他苦笑地想。
幻云带着感伤，望着周围血染一片的大地。
不知为何，他不再害怕了。
“这是鲜血铸就的炼狱，我们是恶魔，必须用血，杀出这个地方。”
猛然，脑海中划过这么一句。
明明，从来没有听见过才对。
可又像是一个相当熟悉的人，说的。
“牺牲在所难免，惟有战斗，才可能突破重围。”
似乎是上一句的延续，那个无名却让人莫名倍感亲切的声音，不再回响了。
幻云垂眸，看着面前不远处，一个纯白的光点。
这一切的元凶……「恐惧」。
那个光点微微闪烁，似乎有点惊讶，然后感到愤怒一样，又泛起更加亮的光，再度带着狂浪般的恐惧浪潮袭来。
不过，幻云想，他现在，应该不会再害怕了。
为了，没有眼泪的明天。
战斗吧！！
他无视心中的波澜，向前了一步。
——
如果说，黑色有名的话，应该就是这个了。
极夏。
不生于光亮之地的花，黑极夏。
戴着白盔的少年与戴着军帽的少年二人，在这个遥远地下而黑暗的囚室。
插上了九朵妖冶的黑色之花。
永远不可能被看见的花朵。
猛地，阵法的中间干涸的血放出光芒。
那短暂的光明，瞬间抹杀了那九朵黑极夏。
化成粉末的黑极夏花落入了军帽少年的手心。
少年面无表情，挥洒在前方一片。
“「将军」大人，该接下来的程序了。”
黑暗后，一名侍卫模样的人低声轻语，怕惊扰到什么一样。
“……不，咳……”低低的咳嗽声让人觉得这位被称为「将军」的少年异常的虚弱。
“…林准，交给你了。”「将军」低着头，缓缓转身离开。
头戴白盔的少年轻叹了口气。
“我吗？可抵不住你个病娇混蛋的委托。”
说话毫不客气。
不过虽然话虽如此，他仍然还是向前一步走。
“「骑士」大人，这是墓槿。”
侍卫恭敬地呈上一块朽木。
少年漫不经心地抓起，便将其甩在地上。
“该醒了……”
“「恶鬼」同志。”
——
西境之岛，上帝视角--
正在低头沉默散步的少年猛然觉察到什么。
他先是有些迷惑，不过很快勾起了嘴角。
“要出世了吗，最强的幽鬼使……”
怀里的小母猫很不满地挣扎了一下。
然后…居然口吐人言。
“你说那家伙也配最强？哼。”
少年感觉到好笑似的摸了摸小母猫的头。
“对对对，我家提刃樱才是最强的幽鬼使。”
她置之不理，猫眼有点迷惘地看着蓝天。
“该死，又是这家伙。他已经醒了……”
“谁？空明无夏吗？”
“……是那个老混蛋啦……”
——
各方的战斗相继落幕，死神的镰刀碾过了整个考场。平常还是相互信任的同学都互相举起了武器。
所谓武器……便是人类最最本质的恶意。
用石头从高处抛下，将人推下高崖，使用自己携带的利刃……诸如此类。
一开始是文明的考生在死亡通知发出后纷纷化身为恶鬼，那些软弱的，没有胆子下手的都成为了祭品。
大部分得到分数的考生都非常的狂热，以至于，这场让人不禁恐惧的死亡盛宴蔓延了全考场。
不死的若不是你，便是我。
然而——
南风羽摸了摸还疼痛的头。
在恢复意识的那一瞬间他便松了口气。
和情报所说的一致，在虚拟考场死亡只是退出了考试罢了。
虽然还没有恢复清醒，但刚刚所遭受的折磨还是让他情绪不太好。好在吴礼给了他一个痛快，不然就是一个非常难熬的过程了。
居然会落在他们手里。南风羽无奈地低骂。
然后，他便环视四周。
……
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整个大厅非常非常巨大，两千多个考生……的舱？都能轻松容纳。
他低头审视了一下。
“……居然是这种款式的嘛……”
他的衣物未变，只是身下多了一个粉红色的，形似药丸状的大型容纳舱。
远处，不断有考生从容纳舱里出来，一脸懵逼地看着周围，然后呆滞。
这里是天堂吗。
南风羽甚至还听到这样的话语。
突然，他注意到了什么，只见头上悬浮着的，是整个世界最大最多的立体电视。
一眼望去，少说有上百台。
居然……在直播各个岛屿的厮杀情况？
他迅速找到了有唐浪等人的画面的直播电视。
…………
“吴礼居然被星灵误杀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把目光移开，便看到了不远处一脸怨种样的吴礼。
他从舱里爬起来，去和R1对话。
“呦，这不是吴队长么，怎么……”
“闭嘴。”吴礼扶额。
被队友击败这种事情……难道是对他间谍能力的褒奖吗？
可是tmd，他不想要这种褒奖。
远处南风羽还在笑。
关键还是这么丢人的画面……被看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损他威名。
诶，那是？
他眯起了双眼。
黑色的武士，似乎和他这一年收集到的某些情报有关。
那是一方格外神秘的阵营。他们不属于人类世界的任何组织，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有额外强大的战斗力。据目前得到的情报，这伙人，似乎有个奇怪的名字。
「八方异客」。
情报里找到的这些人不多，他们身份隐藏得都比较好。
除了……
「武士」。至于原因嘛……
他甚至不想解释一个好战的狂徒为什么会暴露。
——
“呼。”
幻云低声喘气。
在他的手触碰到『恐惧』的那一刻，就决定了最后的胜负。
即便如此，那枚神谕之术仍然不愿屈服的模样。
然而，少年握住它的时候它便已经认可了他的能力。也就是说……
“恭喜考生幻云，成功与邵世九星级处刑类神谕之术『恐惧』缔结血脉契约。”
毫无预兆的，一道好听的女声便在脑海中响起。
“有关『恐惧』的详细资料已发送到邵世「神谕之证」上。拥有任何一种血脉缔结神谕之术即可获得「神谕之证」，稍后便将由监考官送达。”
“另外，友情提示，考试即将结束，请前往中央的岛屿参与「赌徒生死搏命选拔之战」的成绩结算。”
……
这是什么……在脑海里响起的？系统广播？
那一瞬间他脑海浮现了一个疑虑。
然后他叹了口气，向南边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四章·当我向前之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