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呓》云意潇潇

2、长明（二） 六年

　　二、温公子
　　耳边是流水潺潺，伴着人们的欢声笑语，眼前是河上明灯漂浮，像星子落了满河，岸边也被照的亮如白昼。
　　陈公子已经找到了他妹妹，听他说，小女孩小名叫清清。清清相貌甚是可爱，一双眼睛极是清澈，把天上的星星都揽了进去。
　　看他们兄妹相聚，我也为他们高兴。
　　陈公子问：“怎么了？没有寻到人吗？”
　　我叹了一口气：“没有。”
　　其实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等待。我等了他六年。
　　他名叫段寒之，我与他，是同门的师兄弟，我略大一些。
　　我初见他时，他就和清清差不多大，跟在师尊后面，脆生生地唤我：“大师兄。”
　　后来，他长到十三四岁，我长到十五六岁的时候，我和他的相处多了起来。
　　那时，他正是贪玩的年纪。
　　我作为大师兄，自然不能输给他人，每次练剑总是第一个通过。而他天赋异禀，表面上吊儿郎当，却总是跟在我后面通过。这时候，他就会揽着我的肩，对我说：“大师兄，我们翻墙出去玩吧。”
　　于是我便陪他去玩。
　　他爱吃冰糖葫芦，我就给他买，他吃了又嫌山楂酸，把糖葫芦塞给我，所以每次买糖葫芦都是我吃的多。
　　吃过糖葫芦，他带着我去打水漂。我们比谁打得远，大部分都是他赢了，他就对着我，哈哈哈乱笑一气。
　　买什么东西总是花我的钱，他觉得这样不好，就拿着木剑，比划起师尊教我们的招式，赢来一片叫好，然后他那起碗：“来来来，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师尊知道之后气得胡子都歪了，一板子就要往他身上打，被我给挡着了。
　　师尊就让我们罚抄门规，我要帮他抄，他要帮我抄，争执了半天，最后靠划拳来决定。
　　他长到十六七岁的时候，个子已经比我高了，相貌也是一等一的俊朗。桃花眼，嘴唇薄，笑起来的样子很暖，谁看了到要道一声：“好一个神采飞扬的少年郎。”
　　有许多女子对他或我表达好感，对他，他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对我，他却皱起了眉。
　　我笑问：“这么多女子，你就没有看顺眼的？”
　　他摇头。
　　我又问：“那你是有心上人了？”
　　他很认真地瞧着我，轻声道：“我喜欢你啊，师兄。”
　　我摇了摇折扇：“你啊。”
　　然后我凑上前吻住了他。
　　一吻过去，我凑在他耳边，道：“我也是。”他听了，反客为主又吻住我。
　　……
　　武侠话本里总有情节，是别的门派为了抢夺武术秘籍，而对主人公的门派烧杀抢夺。
　　而我的门派就是被烧杀抢夺的那一方。
　　他替我挡了一剑，而我毫发无伤。他死前对我说，让我等一等，他会回来的。
　　于是我就等啊等，四处打探消息，不放过一点他可能回来的消息。就这样过了六年。
　　……
　　陈公子道：“温公子……”
　　我知道他想安慰我，我道：“没事。”
　　而后我蹲下来，将灯放在河上，像以往的五年一样，看着它慢慢漂向摆渡人。
　　就在那盏灯被摆渡人拿起的那刻，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挣不开眼睛。
　　等我挣开眼睛时，我看见他冲我一笑，刹那间，流水轻轻歌唱，野花肆意生长。他道：“师兄。”
　　“小之……？”

作者有话说

　　温景庭是受，段寒之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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