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春风沉醉

19、命悬一线

　　黑夜中巷子里面空无一人，只是偶尔传来几声猫叫，如此的清静，静得不像是大都市的角落，反而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贾元整个人头晕脑涨，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没有的穿鞋的脚踩在石子路上，小小的石子刺激着脚底的穴道，硌痛硌痛。
　　此时的贾元没有顾及这疼痛，只是享受着。
　　好像只有阵阵的刺痛才能提醒他，他还活在这个世上，没错他还活着！他一定要活着！他要努力活着！
　　这是他此刻心中唯一的信念，为了这信念，他只有不停的奔跑。流着血的脚正是他为活着付出的代价，也是他为年少轻狂做出的忏悔。
　　脚下一个打滑，贾元扑倒在地上，经历了长期捆绑而酸麻的脚有些不听使唤了，吵着要罢工。
　　渗出血水的手掌破了一层皮，大大的口子隐隐作痛。
　　没有时间了，贾元把手凑近嘴边，用舌头轻轻地舔噬着。他挣扎地爬起身，踉踉跄跄走到前面不远处的路灯下，靠着路灯，勉强地喘着气。
　　贾元略作思索，掏出了口袋里面的手机。幸好还在，没有被人拿走。
　　闪烁的屏幕显示着没有几格电了，勉强只够打一个电话，尽管平日关系不太好，但现在能找的人也只有他了。
　　拨出熟悉的号码，没多久那边就有人接听了。
　　“喂，小弟，是你吗？急死我了，你在那里。”电话里语气急促，那边的人着急得很。
　　贾元冷静下来，没有时间了，他要用最短的时间把一切交代清楚，“哥，我在静海路和安宁路交界处的路灯这里，你快来接我，要快！”
　　“好，我马上就来，你等着，不要走开。”
　　放下电话后，贾元心在这么多日后，终于复归了原位，坐下来，安静地等人来接，他实在没有力气跑了，而且隔了这么远，那人又出于买东西了。断不至于这么早就发现自己失踪了。
　　可是，果然高兴的还是太早了！这是贾元被重击，昏迷前在脑海中最后回荡的念头。

　　尽管昏暗，但是晕黄的路灯依旧照清了站在贾元身后，挥舞大棒的男子。
　　他看见贾元翻白眼晕倒后，闪到他的面前，扔下棍子，漂亮的脸庞似笑非笑，“本来想让你少吃点苦头，偏偏你有自找苦吃，只是给脸不要脸。”
　　他拖着贾元，沿着来时路，不紧不慢地往回走，两个身影在地面留下了长长的影子。
　　意识不清的贾元被人拖行着的时候，依旧握紧了没有电的手机，舍不得松手。

　　两个身影消失在僻静的黑夜中，本来就人迹罕至的城市死角，并没有人目睹一切。
　　又过了好久，不也许只是一会儿。但是对于即将逝去的生命来说，一秒即十年。
　　一辆车呼啸驶来，由于路上塞车，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少许。驾驶座的男子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张望四周，任何收获也没有。
　　焦急万分的他在路灯底下发现了一枚袖扣，熟悉的样式说明了失主是谁。可是现在再也找不到了，也许永远也不会找到。
　　“可恶！”男子狠狠地捶着挡风玻璃，刺痛的手比不上懊悔的心情。
　　如果早来一步就好了！如今该怎么办呢？

　　“好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消息。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贾元的。”合上手机，胡彦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样？队长，有消息了吗？”坐在驾驶座旁边的方毅转过头，迫不及待地问道。好久没有遇到大案的他，这次可真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当然是好消息了，跑出来拼死拼活，还要先听丧气话，那不是打击士气嘛！”
　　“那好吧，我就先说好消息了，贾元还没有死。”
　　“真的！？”车子里面的三个人同时高叫，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毕竟捉到犯人外加解救被害者才算是真正的胜利，否则虽然缉拿犯人归案，但心里也总是怪怪的。
　　“别着急高兴，我还要说坏消息呢。虽然他还没有死，但也快了。刚刚贾元好像逃了出来，还打了个电话给他哥。但是当他哥哥赶到的时候，贾元人已经不见了，估计又被抓回去了。如果真是这样，就怕犯人恼了，反而对他的生命安全不利。”
　　“就是啊！你说他没事干就乖乖躺着吧，凑着热闹干什么？这不是抢我们警察的饭碗嘛！”方毅十分不满，但是他究竟是对贾元不满，还是另有所指呢。
　　反正他就是对徐贯报看不顺眼，你说你一个后勤人员，没事老往前线跑干什么。
　　身上没几两肉，还想倒拔松，分明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因此，方毅逮到了机会不放过，就是要糗他两句。
　　徐贯报笑着望窗外，不予理会，车中各人都是心不在焉，陷入了一片安静。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突然胡彦一拍大腿，顷刻间作了决定，打破了车中的沉默。
　　“老大，你甭这么吓人好不好。”
　　“方毅，你和小李现在去贾曦说的地方，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我和小宝继续搜索玫瑰的下落。”
　　“不行，不行。”互看不顺眼的人终于达成了一致，异口同声地回答，尽管原因不尽相同。
　　“老大，只有小徐跟着你，太危险了吧。万一真遇到玫瑰怎么办？”
　　“确实不太安全。”出发时的信誓旦旦早就没了踪影，没有碰过枪的手确实没有什么把握。
　　“放心吧，我有信心，况且只是侦查，哪有这么凑巧就碰到玫瑰的。”

　　最终还是多数服从了少数，四人分道扬镳后，因为距离不算太远，胡彦和徐贯报决定步行前往。
　　“是这里了吗？”胡彦站在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低声询问着。
　　“没错，当时他在选购快餐，我在收银台看见他，好像还买了几包烟。”徐贯报细细思量。
　　“很好，那我们先进去吧。”胡彦拉着徐贯报往里面走，兜了一圈，便利店里面人还不少，可就是没有他们想要找的。

　　人渐渐散去后，胡彦来到收银台，出示了警官证，“你好，同志。我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想要问你们些事情。”
　　两个工作人员对看了一眼，都有些紧张。其中一个状似店长的人说道：“你好，有什么事情可以帮你的，你只管问好了。”
　　胡彦从上衣口袋里面抽出照片，指着上面的人问道：“你们见过这个人吗？别紧张，就随便一问，不过你们可要好好思考，老实回答。”
　　徐贯报定睛一看，不认识，也不是贾元。倒是一个年轻、漂亮的男孩子。没错，是一个让人过目难忘，想用漂亮来形容的，超越性别般美丽的男孩子。
　　过了片刻，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摇头，“没有，我们没见过。”

　　可是眼睛里面的犹豫和诧异骗不了人，还有那过分统一的回答，都引起了胡彦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