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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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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是没有任何证人了?无人目睹为这件案子增加了不少的难度,可恨这正是数起玫瑰作案的共同特点。
胡彦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问向身边人的助手,“这个屋子里最后见过方休的是谁?我要见他。”
不一会儿,管家带着一名中年女子走了过来,女子眼眶红肿,明显是刚刚苦过。他站在胡彦的面前,两只手绞着身前的围裙。
“你是最后一个见到方休的人?什么时候?”
“是,是的。”女人的脸色不太好,想来还没有从见到尸体的冲击中恢复过来。
“那是什么时候?方休当时跟你说了什么?他的表情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长官,你不会是怀疑我吧,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对少爷做这种事情呢?真的不是我````”女人急得连连摆手,蹭蹭蹭倒退了几步,面色刷白。
“放心吧,阿姨。这只是临行公事的问话,没有证据之前,警方是不会怀疑任何人的。”昨晚检查的徐贯报脱下手套,站起身耐心安慰道。顺便瞪了胡彦一眼,看把人家无辜市民吓的。
胡彦真是委屈啊,他只不过语气急了点儿,问题多了点儿,哪想到她心理这么脆弱,经不起问。在徐贯保眼神的暗示下,他连忙放下身段,柔化嗓子,解释道,“没错,就是仪例行问话,您也不用紧张,就当作是普通谈论家常好了。”
“对啊,来您坐下,喝杯水,润润嗓子。再把昨天最后一次见到方休的情形说出来。”
捧着热乎乎的茶,原来局促的身形也渐趋平静,啜了一口热茶,管家的眼睛盯着地板,“我始终不敢相信少爷会死,死得怎么会是少爷呢?少爷他人那么好,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还很乐于助人,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死了呢```````”说着说着,眼眶再次泛红。
“那你们少爷平日里有没有和人结怨?”
管家盯着漂浮的茶叶,脑袋飞速转动,细细思量,好半天才摇头,“没有啊,我们少爷才刚从美国回来,朋友也就那么一两个,哪来的仇人?”
朋友!?胡彦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有价值的线索,“方休平日了都与哪些人往来的比较频繁?”
管家扳着手指头,数道:“也不太多,就是冠元府的孙晨少爷、鼎日斋的赵振少爷、洪曦书社的贾元少爷。他们都是老朋友了,从小一起长大的。”
“孙晨,赵振!?”胡彦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语带惊奇。
“没错啊。”管家对他的反应有些不解,抬头瞄了胡彦一眼,旋即又马上垂首,继续说道:“不过孙少爷和赵少爷都有些日子没来了。昨天下午,少爷就说是要去给贾少爷庆生,谁知道这却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少爷。”
这时候一名助手走了过来,示意已经检查的差不多了。胡彦心知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了,想她也不敢隐瞒,不如趁早收队,于是站起身来,“谢谢你的配合,以后如果还有什么情况,警方会随时与你联系的,请你这段时间不要离开本市。”
“好的,我一定会尽全力配合的。”管家站起身,将胡彦等人送到了门口。
大门在身后关闭,远离了这个因为一个刚刚逝去的生命而显得诡异的大宅子。门外的记者也早已散去了,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法国梧桐随风摆动,稀疏的树影投影地上,任谁也不会想到这里曾经发生过命案。
站在车旁,徐贯保耐不住好奇,问道:“你刚才的语气有些不寻常,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还是那个管家有问题?”
胡彦点起一根烟,这是他思考问题时候的习惯,“那个管家应该没有问题的。”
“为什么?明明她刚才就是不敢看你的眼睛,明显就是心虚了。”徐贯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想要反驳胡彦。
看着吐出的青烟,胡彦微微一笑,“我是警察,平常人一般都对此有些顾忌或者是害怕,想要避开我的视线反而是正常举动,至于那些盯着我的眼睛的人,都是有些可疑,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那你听她说话,为什么大惊小怪的。难道你认识孙晨和赵振?”
“你没有认真看我给你的资料吗?孙晨和赵振就是玫瑰的前两名受害者。看来他作案的对象都是精心选择过的,他们之间有些联系了。”
徐贯保汗毛竖起,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是有意针对他们了。”
“是不是有意现在还不好说,但犯人肯定认识他们,说不定关系还不浅,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尽管事态变得严重复杂起来,但毕竟有些线索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看来只有贾元这条线索了,即使他不是下一个受害者,哪也肯定能从他嘴里问出点儿端倪。”胡彦脸上有着难掩的喜悦,好久没有碰到这么有挑战性的案件了,怎么不叫她热血沸腾。
徐贯保看着胡彦志得意满的笑容,竟有些呆住了。他发现这个讨厌鬼变得没有那么让人讨厌了,相反还越看越顺眼了。
实验室内的,换上白袍子的徐贯保少了青涩,多了沉稳,他手捧着一个下午对着显微镜的成果,面无表情地读道:“我们在死者的四肢发现了多处的淤青,应该是长期捆绑导致血流不通畅而引起的,但是死者生前并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服用药物。此外在现场也没有发现他人的指纹,经比对全现场采集到的都是死者的指纹。另外死者身体上的□□经过检查,也没有发现他人的DNA。”
“哈,没有指纹,没有血痕,没有DNA,搞屁啊!真是比漂白水还要白,这还查什么,查鬼啊!”方毅没有想到这就是他们忙了一个上午后,得到的结论。
合上报告,徐贯保轻微地皱起眉头,“我们鉴证课素来是以事实说话,结果确实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
“喂,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我让你瞎掰了吗?你分明就是给我们刑侦课找麻烦。”方毅火爆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
“吵什么!方毅,难道你不知道玫瑰的手段,在这里发脾气有什么用?你们队长呢?”张科大声地吼道。
说也奇怪,方毅真的安静下来了,似乎有些害怕张科,“不知道,他一直就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这么说把自己载回局里之后,他就去找贾元,这一找就没有再回来?究竟是什么人,让胡彦一直忙到现在,按说只是个问话,应该没有那么复杂。徐贯保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