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年级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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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考试就这么来了。
星期五，顾南一大早收到了易琴的电话，“南南啊，今天考试吧？”
“嗯。”顾南咬着一次性纸杯的杯口应道。
“还行吧？”
“嗯。”
“那就好，我儿子这么牛。今天早上还是去吃点东西吧。”易琴笑着说。
“没胃口。”顾南把纸杯扔进垃圾桶。
“你看你这孩子，考试呢，总是要吃点的啊，这样……”易琴又开始唠唠叨叨。
“妈我这都多少年不吃早饭了，”顾南不耐烦地打断她，“你别瞎操心。”
“怎么跟妈说话的呢，你看看你那个胃病，就是因为不吃早饭，你看当时……”
“行了妈，我去考场了。”顾南关上宿舍门。
“哦哦哦那行，好好考啊，考完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啊。”顾南草草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准考证，这次考试是按照中考的排名分的考场，从一班到十二班，从一号座位到最后一号。他手里那张就写着：顾南考场：1 座位号：2一班里坐着的都是大佬，对于这次考试大佬们还是都蛮重视的，毕竟是入学第一场考试，给江湖留下的初印象非常重要。所以他们一个个都翻着资料，考场里鸦雀无声。
顾南贪睡，来到考场的时候别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只有一号和二号座位还空着，他打着呵欠走向二号座位，把手机拿出来关了机，趴在座位上试图再睡一会。
清晨的阳光懒懒的，他舒服地眯上眼，思绪放飞。
——1号座位怎么还空着啊……还有人比我更贪睡吗？那我要认识一下这位兄弟。
——这次考试要考过那位瘟神，叫他天天那么拽。
——瘟神好像成绩还不错啊……排名多少来着……
卧槽。
顾南想到这里，整个人直起来。
那傻逼好像是全省第一啊！这么说来……前面这个位子是他的！！！
考场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苑北手里拿着矿泉水瓶，在全考场的注视下，走向一号座位。
妈的这倒霉孩子怎么阴魂不散。
顾南把桌子往后移了移，企图和苑北离得远一点。挑衅意味很明显了。
但是苑北一脸无所谓，拽得欠打。他拉开凳子坐下来，把笔袋往桌上扔，拧开手上刚买的矿泉水，喝了两口以后，把水瓶往抽屉里塞。
监考老师伴着广播踏进教室，整个班安安静静，只有广播在宣读考场纪律，电流声微微有些刺耳。顾南转着笔，等着考卷。
铃响。监考老师拿了卷子，分成几打递给每列第一个学生。苑北拿了自己的卷子，把余下的往后面递。顾南伸手来接，两人的手指毫无征兆地触碰到了一起。顾南手一僵，摩挲着那个关节，把手收了回来。苑北似乎也有一瞬的愣神。他抿了抿嘴，干脆半转身，把卷子放在顾南的桌子上，然后转回去低头看题。
后面的同学拍了拍顾南的肩，示意他赶紧把卷子传过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方。赶紧拿了卷子，收心答题。一中的题是真的很难。顾南大致浏览了一下，数学最后三道大题都是竞赛题。考场上的气氛凝重，大佬们一个个在心里抽气。顾南拿了笔开始答题。
做完后还剩十分钟。他草草翻过卷子，检查了一下，自我感觉还不错。抬眼，苑北也搁下了笔，转头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考场的窗帘没拉，和煦的阳光晕开苑北的侧脸。明明被照的这么暖，他却还是不带一点温度。
收卷的时候，有心理素质不行的女生已经哭了。卷子被老师抽走，装进密封袋里。考生们一个个大舒一口气，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答案。对了的疯狂大叫，错了的整个人失魂落魄。顾南对这种景象见怪不怪，他考完了就去他的，不会对答案来影响自己的心态。
因为还有下一科要考，他没出考场，安安静静地转着笔。苑北也没有出考场。从抽屉里拿了水喝。
“北哥！北哥！”杨久和赵宇还有一堆六班的男生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跑到苑北桌前急刹车。
“北哥！最后三道题做出来没？答案多少？我们一圈对下来对出五个答案，我他妈心态炸了！”
苑北不慌不忙地拧上瓶盖。“忘了。”
“卧槽？什么鬼？”一见苑北没有说答案的样子，他们又饿狼扑食般转过来对着顾南，“顾哥！你记得吗！答案多少？”
顾南吊儿郎当地笑着，“不太记得了。”
“喂喂喂，你们两个，太不够兄弟了吧！”赵宇吼着。
“想那么多干嘛，还不如去复习下一科。”顾南伸了个懒腰，眯起眼睛。
“走吧走吧，下一科考化学。”杨久一脸悲壮，“这他妈也是我弱项。”
“你哪科不是弱项？”赵宇狂笑着。
“滚啊。”他们吵嚷着走远，顾南伸手戳了戳苑北。
苑北轻轻把脸转过来，“怎么？”
“那什么……你早上这么来的这么晚？你不早就出宿舍了？”顾南问。
“买水。”苑北指了指矿泉水瓶。
“哪买的？学校有小卖部我知道，在哪里啊？”
“操场后面一点。”
顾南：“……你还有水吗？”
一中很大，操场离这里少说要走十分钟的路，加上外面太阳这么大。顾南并没有去买的欲望。但他出门忘带水杯了，一早上没喝水，口渴。
“……你没带水杯？”苑北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你什么表情！我忘带东西不是很正常吗！”顾大少爷抓狂。
“上次忘带钥匙这次忘带水杯，下次别把头落下了。”苑北淡淡地插刀。
顾南肺快被气炸了，“你……”
“喏，”苑北把没喝完的半杯水递过来，“只有这个，你不嫌弃就喝吧。”
顾南顿时像炸毛的猫被人顺了毛，安静下来，看着那半杯矿泉水，他很想说一声：我嫌弃。但是确实口渴，挣扎再三，他重重地夺过水瓶，仰着头倒了一点在口中。然后拧上盖子，“还你。”
“不用了，你不喝就扔了吧。”苑北转回去。
顾南捏着瓶子愣了好一会，直到考场铃声响起才再次回神。
后来的很多年里，顾南都会想起这一天，他怀揣着某种说不上来的心理，把那个矿泉水瓶带回了宿舍，郑重其事地放在自己收纳柜的最里层。
它见证过两个少年的青春。
两天的考试很快就结束了。周末，顾南收拾东西回了家。
顾家老宅一楼飘着淡淡的茶香，顾南刚打开家门，在玄关换鞋，保姆张姨就笑着说：“大少爷回来了。”
顾南嘴角抽了抽，“张姨。”
易琴很快也从客厅探头，“南南回来啦，快来坐。”
顾南背着包走过去，易琴和他爸爸顾江正，以及他弟弟顾全都坐在沙发上。顾江正见了他，微微点一点头。顾全玩着手机，连头都没抬。
“全全，哥哥回来了，打个招呼啊。”易琴眉头皱起。
顾全随手对着顾南挥了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看看你，怎么就不知道和哥哥多学学，一天天就知道玩，明年就要中考了，你那成绩……”易琴看着沙发上没个样子的顾全，很生气地数落着。
顾全把手机推开，“是，我永远比不上我哥，他多牛啊，我和他能相提并论吗。”
“你怎么说话的呢……”易琴放下茶杯。
“行了，少说两句。”顾江正出声打断。顾南把包从背上卸下来，“我上楼了。”
房间里开着冷气，是他喜欢的温度。他随手把包放在角落，然后倒在床上。手机从进门开始就“滴滴”响个不停，他慢吞吞地抽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几百条信息都来自微信的六班班群，还有一条时姐私发的图片。他解了锁，先点开了时姐的微信，眼睛瞪大了。
那是这次入学考的各科成绩班排级排的分数条。
一中老师改卷速度极快，昨天才考完的试今天已经全部统计完发出来了。不过这不是顾大少爷震惊的原因，他从来不怕出成绩。
他只是一眼看见了总分后面的那两个数字。
班排：2 级排：2
草。
他微微有些愣神。
那个瘟神居然这么厉害。
顾南咽了口口水，退出与时姐的聊天，点进班群。毫不意外，是六班那群人在群里哭嚎着，还有叽叽喳喳各种问分数的。他把信息往上滑，看见了时姐的通知。
时姐：本次考试难度很大，同学们的分数肯定不会好看，但不要灰心，这次考试本就是为了摸底。高中三年我们会奋战在一起。另外，本次考试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都出自我们班，分别是苑北和顾南，大家可以好好向他们请教。加油！
顾南嘴角抽了抽。
又有新消息弹出，顾南看了看，是时姐来做考后分析了。他点击时姐的聊天框。
时姐：这次考试总体考的不错，和第一名的苑北总分相差8分。其他科都还不错，但物理这一科你比苑北低了7分，不是说考的不好，而是希望你能更好。加油。
他发现时姐喜欢说“加油”两个字。
微信还未消停，班群上的红点不断冒出来。
顾南疲惫地揉了揉眼，房间内压抑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年级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