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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今年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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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这个国庆前半段时间都是灰色的,小雨淅沥沥的连下了四天。
也就今天下午出了会儿小太阳。
本来陶静还想带着林殊到处逛逛的,结果一连几天都出不了门。
这会儿晴起来又不知道该玩些什么了,抓鱼摸虾都是暑假才能干的事儿。
陶静叹了口气,该暑假再带林殊过来玩的。
“出去逛逛吗?”陶静打开窗猛吸了一口雨后的带着点泥土气息的空气,“难得出了会儿太阳。”
“嗯。”林殊把手机揣回兜里“去哪儿逛?”
“嗐,就四处走走,”陶静说“总不能来玩了这么多天,连有些什么东西都说不出来吧。”
林殊点了点头表示懂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楼,路过园子里的柚子树的时候,陶静伸手扯了一个小柚子,青油油的,就一个拳头大小,估计里面肉都没长。
不过陶静也不打算吃,接着在路边随手捡了根棍子插在刚刚摘的柚子上,假装他的专属话筒,还装模作样地“喂喂”了两声。
“各位游客下午好,我是这个夕阳红旅行团的导游,你们叫我【小陶】就行。现在就由我来负责咱们整个团接下来的行程安排。首先我们要去的一个地方就是我们这个村最当年最宝贵的财富,对,你没有看错,就是那口水井。”
林殊看陶静身份切换得这么顺滑,很难不怀疑他上辈子就是干这个的。
陶静不管他,继续充当起导游的角色,“别看现在这口井这么脏,它的历史可不短,具体有多长呢,很长很长就对了。在当年还没有自来水的时候,这附近的村民都是在这里挑水喝。我们可以看到这些堆砌起来的石头,一看年份就十分的久远,至少也是乾隆年的……”
林殊静静得听陶静在哪儿胡咧咧,乾隆年可没这水泥。
“这位游客往后退一点,不要靠近,”陶静说归说,看到林殊走近了一点也不忘伸手拦一把,“这口井很深的,据说有一两丈,我都没见过它干过。想必这口古老的井也是不想碰荤腥的,有损功德。”
林殊十分听话的往后退了一步,这口井实在没什么看头。
林殊很配合,陶静很喜欢。
“好,这个地方我们顺路看看就行了,不重要。”陶静说,“下面这个地方才是重头戏,咱们穿过前面的院子,再走个几分钟就能看到了,那有颗超级大的黄桷树。”
陶静说着就兴奋了起来,角色都不演了:“我给你说,那个黄桷树上面系满了红丝带还有铃铛木牌什么的,超级好看。”
“求姻缘的吗?”林殊问。
“也不全是,求平安求健康祈福驱邪的都有,”陶静说,“这颗黄桷树的年份才是真的久,两个小孩儿合抱都圈不住,少说也有几百年。”
“有你的吗?”林殊问的漫不经心。
“有啊,在我们这里附近几个村,每年过年都要在这里系一根红丝带,”陶静继续说:“也不为别的,就祈福什么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传下来的。”
两人边说边走,一会就已经能看到那棵树了。
“呐,就在前面了。”陶静说。
那颗巨大的黄桷树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上面的红丝带多得数不胜数,有些都褪色了也依旧承载着美好的祝愿,挂在上面随风舞动,还能听到铃铛木牌相互碰撞发出的声响,这颗树俨然成了一个巨大的的风铃。
尽管林殊在脑海已经里想象过了,等它真正出现还眼前的时候还是不得不惊叹一声。
“这顶上的是怎么挂上去的?”林殊说。
“嗐,就小孩嘛,觉得系得越高越厉害,”陶静抬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道:“想方设法的想让自己的跟别人不一样。不过也有抛上去的。”
“有你的吗?”林殊说。
“谁还没个争强好胜的时候了,”陶静特别坦然得承认了,“不是我吹,当年在同龄人里边,因为我系得最高,他们都拿我当老大。”
“这么高不怕摔下来吗?”林殊说。
“有个词叫初生牛犊不怕虎,要换我现在也不敢往上爬了。”陶静说。
两人说着话不一会儿就到了树脚下,树脚周围修了一个花台,还贴了瓷砖,可供行人休息聊天。
陶静掏出一张纸擦了一块地出来,“来坐,擦干净了的。”
“你要不要也系一个?”陶静说,“来都来了,入乡随俗嘛。”
“你带了?”林殊说。
“哪能啊,”陶静说:“你以为我是多啦A梦吗?要啥有啥。”
“那怎么系?”林殊说。
“就旁边小卖部就有,”陶静指了指旁边的小卖部,“偶尔会有路过的或者是慕名而来的也会系一根,慢慢的小卖部就开始准备这些东西了,这树上挂的都有卖。”
陶静站起来往小卖部走去。
小卖部的老人显然是认识陶静的,笑眯眯地问了几句,随手从一捆红丝带里抽了一根出来,钱都没要。
“那谢谢二爷爷了。”陶静也不客气,给就收着。
陶静把红丝带递给林殊:“把你想要说的,在心里默念个一遍两遍三遍都行,再系上去就可以了。”
林殊从陶静手里接过丝带,然后闭上双眼心中默念。
看着特虔诚。
过了好久才有了下一步动作,陶静差点以为他许了个愿就顿悟了呢。
林殊把丝带系在了自己手一伸就能够到的地方,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陶静看到他打的蝴蝶结绷不住乐了:“怎么还是个蝴蝶结?”
“这样才能一眼就找到我的。”林殊说,“方便还愿。”
“行吧,”陶静说,“看你许了挺长时间,什么愿望啊要说这么久?”
林殊瞥了陶静一眼:“秘密。”
“得,不愿意说拉倒。”
“说出来就不灵了。”林殊看着十分之诚恳,一点都不像搪塞的话。
“你居然信这个?”陶静说,“新时代的五好少年不是应该破除封建迷信吗?”
“你带我来的。”林殊说。
“……”静静子无语。
“走了,今天的旅程到此结束。”陶静拔腿就往回走,留给林殊一个后脑勺。
林殊追了上去。
可能是男生间莫名其妙的攀比心上来了,陶静余光瞟到林殊的身影,加快了脚步。又把林殊落在了后面。
林殊几步就追上了他。
陶静一下来劲儿了,心想:我不信还甩不开你了?
正方陶静开始暗暗较劲的时候,林殊不跟陶静并肩了,稍稍落了半步低声询问:“生气了?”
“没。”陶静摸了下鼻间,突然感觉挺没意思,放缓了步子。
这样的行为,幼稚且傻缺。
“因为我没告诉你许了什么愿吗?”林殊侧了半个身子歪头看着陶静。
“不是……唉,反正我没生气。”陶静自己也闹不明白在别扭什么,按理说人家不告诉自己再正常不过了。但林殊这么问,显得他多八卦似的。
“没生气那你笑一笑?”林殊说。
陶静有点无语:“没生气就得笑啊?你怎么不让那树没病走两步?”
林殊勾唇,“它要是真在你面前走两步你还怎么破除封建迷信?”
“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口齿这么犀利?原来之前都是装的。”陶静说,“学神高冷人设崩塌,私底下竟判若两人。明天就给你爆出去,标题我都想好了”
林殊嘴角弯弯,“以后再告诉你,回去请你吃饭。”
“行吧,”陶静也顺着台阶下,“那我要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