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逢暖阳》柯小瑞

4、第四章

　　月亮把半边天都照亮拉。只有在远际得天空中才能看见一两颗星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两颗星星顽皮地眨着眼睛，一闪一闪的，可爱极了。而楼下的霓虹灯也配合着那两颗星星一闪一闪着，好似在唱着仅有他们知晓的歌谣。
　　姜峰透过窗户玻璃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又抬头看了看天空。突然楼下传来一阵男生的打闹声，姜峰不由得被吸引过去。从学校那面走过三四个男生，其中最高的那个姜峰感觉很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刚好，一阵霓虹灯照在男孩的身上，展开的笑颜被姜峰收入眼底。姜峰好像懂了辛弃疾的“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虽然那是形容女子，但是好像对眼睛里的这个男生一样适用。
　　姜峰盯着楼下的那群男孩从出现到从眼前消失，脑子里还反复回放着那张笑得一脸温暖的脸。姜峰拍了拍脸，回了回神，卷起床上的睡衣跑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姜峰把军训服和换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后就躺到了床上；他侧躺着看着窗外的天空，洗了个澡的他不仅没有把那张脸洗出脑子，还让他更加的晕眩。看着看着，姜峰就进入了梦乡。
　　“你是谁？为什么在窗子那儿偷看我？”
　　姜峰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了他昨晚睡觉前不断浮现在脑海的那张脸。姜峰不禁有点失措。
　　“我...你...不是那个，我不是偷看，我只是在看月亮。”
　　“不是偷看，那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你的梦里？”
　　“梦？”姜峰喃喃道。
　　“对呀，这是你的梦，而我出现在你的梦里。这说明你睡觉都在想着我呀。”
　　姜峰眼前的那张脸离他更近一点，仿佛闻到了他身上沾上的阳光的香气。姜峰的脸上越来越热，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发现自己确实偷看了人家一路。
　　“所以你为什么偷看我？”姜峰眼前的男生看着他一动不动也不回答，于是再次询问。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挺好看的，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
　　“哦？有多好看？你喜不喜欢？”姜峰被对面发出的这个问题惊了一下，然后缓缓回答道：“很好看，我也很喜欢。”
　　姜峰的声音越来越低，对面的男生随着他越来越低的声音低下了头；对面男生的呼吸一点点的打在姜峰的脸上，让本就发红发烫的脸更加红润灼人。
　　一声低笑响起在姜峰的耳边，然后听到一个声音道：“你该起床了，好看那就以后慢慢看呀。小傻瓜。”
　　姜峰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闹钟吵醒。摸着把闹钟关闭。姜峰揉了揉眼睛看着才刚出现一丝丝白肚皮的朝阳，坐了会就去阳台把军训服拿进房间穿上。搞好洗漱直接就跑向了学校。
　　姜峰还算来的早的，教室里面还没有几个人。随着集合的时间越来越近，教室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很快安静的教室开始向哄闹的菜市场发展。虽然都是昨天认识的，但是此时就像是认识的朋友一样，无话不谈。
　　姜峰临近的几个女生也聚在一起聊着娱乐八卦。而姜峰也吃过早餐后和邻座的男生聊着游戏；在游戏面前，男生的话总是多的说不完。不知不觉，教官就来到了教室，通知集合。
　　一班人跟着教官来到操场，按着教官的指令排好了队形开始了一天的军训。期间不少女生都因为阳光太烈而“被迫下场”。
　　阳光懒懒的洒在操场军训的少年们身上，虽然每个人脸上铺满了疲惫，但是每个人脸上的汗滴好像都映着彩虹，炫彩而夺目。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从高挂天空的烈日变成了斜挂夕阳。照射在身上映着红色的光，却没有一丝丝温度，好像正午时的热量不是它散发的一样。
　　一天的军训也在汗水中结束了，姜峰由于是走读生，下午可以回家吃晚饭。姜峰回到家，没有回应姜母对他军训一天感想的询问，而是径直找了衣服去了浴室。洗完澡出来，姜母还坐在饭桌旁低头看着手机，饭菜一点都没有动。
　　姜峰走到饭桌旁坐下，喊了一下姜母就捧起早就盛好的米饭吃了起来。姜母也放下手机端起饭碗。
　　“怎么样？军训累不累？”
　　“还行，就是热了点。而且这个暑假一直在玩，说累还是累的。”
　　姜母看着姜峰脸上的疲倦，笑了一下：“没事，过几天你就不会觉得累了，现在还只是第一天，状态什么的会跟不上正常。”
　　“嗯。”姜峰轻声嗯了一句，然后就没了下文。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吃完了这顿晚餐。
　　姜峰放下饭碗和姜母说了还需要晚自习的事情，就直接回去学校。
　　可能是因为姜峰洗了一个澡，浪费了不少时间；等他到时，教官已经在教室外面溜达了。姜峰轻手轻脚的趁教官没有察觉闪进了教室。一进教室就发现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没有讲，都规规矩矩的坐在那。
　　不一会儿，铃声响起，教官进入了教室。
　　“以后晚自习虽然可能不会军训，但是需要学习歌曲，今天就学习《军中绿花》。有人会唱嘛？”
　　所有人听完后都东看看西看看，结果没有一个人会唱这首歌。教官好似认命的清了清嗓。
　　“既然没有人会唱的话那就我来教吧；”教官拿出手机看了看底下的一众同学，指到其中一位男生说道：“那个刘延是吧。你来把歌词写在黑板上；字好看的嘛？”
　　刘延呆了呆，只得僵硬的点了点头。教官示意刘延上讲台，把手机给了刘延。教官没有理刘延的板书，继而向这些学生介绍起这首歌。
　　没过多久，刘延将手机还给了教官后回到自己座位。整个晚自习，高一这栋教学楼此起彼伏的响着《军中绿花》。
　　经过一整晚的洗脑，姜峰回到家还一直哼着这首歌。姜母听了听也跟着哼了起来。姜峰略有点尴尬的看着姜母，也没有停下。一首很快就结束了，姜母心满意足的问：“要不要吃点东西？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好？还哼歌。”
　　“这是教官教的，说要学会，过几天还要检查。现在太晚了，就不吃了吧，我等会洗漱完直接睡觉了。”
　　“哦，行吧。原来是教官要求的呀，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听那么老的歌呢。”
　　姜母说完，又是一阵沉默。姜母也没有理会姜峰，起身去浴室洗澡去了。姜峰也回到房间，又对着窗外看着。
　　今天晚上的月亮没有昨天露的多，只有弯弯的一角从云里探出来。而街上的霓虹灯还是同昨日一样闪着，时不时照在地面上。
　　姜峰等了一会，没有看到昨天那个男生的身影，不禁有点失落。门口突然响起姜母的声音：“峰峰呀，很晚了，洗漱一下就去睡吧，明天还得军训。”
　　“好的，马上就去洗漱了。”
　　姜峰回答完，又向窗外看了看。街上已经基本没有行人了，姜峰知道今天是等不到那个男生了，只得放弃等待。搞了洗漱后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