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冬亦暖》噫嘻喵

22、第二十二章 “暖暖，我

　　“暖暖，我看看。”陈老师走到夏暖身边，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暖暖，你走两步，我瞧瞧。”
　　夏暖一听这话不禁笑了，在屋子里走了两步，笑眯眯转过身看着陈老师。
　　“好好好，恢复得很好，就是没长个。”陈老师笑着点点头，想起两年前见到躺在病床上，浑身裹满纱布的样子，再看看夏暖亭亭玉立的样子，眼眶一热。
　　夏暖向前抱住陈老师，轻轻拍拍他的背，柔声道:“陈老师，我回来了。”
　　“回来了好啊，回来了好！”陈老师的声音微微颤抖，眼里满是慈爱。

　　“米落，老师不是说见到暖暖要装严肃吗？”陈默戳戳身旁米落的胳膊，笑声问到
　　“是说来着，但妹妹就是个例外，老师才不舍得呢！”米落说完，就见陈老师回过头来，严肃的看着自己，仔细看，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
　　“你俩琴练好了？在这站着干嘛？还不回去练！”陈老师的声音完全没有刚才对夏暖说话时的和蔼，又变回字正腔圆，严肃冷漠。
　　陈默将包放下，和米落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出门前还朝夏暖挑挑眉，又朝陈老师撇撇嘴，才屁颠屁颠的跑出去。
　　夏暖将包打开，从里面捧出一个酒坛，举到陈老师面前，笑盈盈的说:“老师，这是我两年前给您晾的梅花酒，在地底下埋了六百六十六天呢，昨天晚上才挖出来，演出完尝尝。”
　　陈老师接过沉甸甸的酒，凑近闻了闻，眼睛一眯，笑了起来，“好酒！暖暖的制酒法真是和钢琴一样好。”
　　“那到底是制酒好，还是钢琴好？总要有个高低吧！”夏暖莞尔一笑，亮晶晶的大眼睛眨了两下，一副求解的样子。
　　“这…这…你得先给我来一段，我听听进步没？”陈老师抱着酒思量许久，才说到。
　　夏暖毫不含糊的走到钢琴前，优雅的坐下，手摸上琴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感受眼前的钢琴，与它产生联系。
　　一口气吐出，夏暖缓缓睁开双眼，手指在琴键上跳动，音符慢慢流出，先是舒缓如清泉般的琴音，将人带入情景之中，转而变成一阵清脆的音符串在一起，让人听着好似眼前有位无忧无虑的孩子在嬉笑打闹。
　　突然琴音骤变，只见夏暖手指在黑白键上飞快舞动，如咆哮的深海，带着无限的黑暗袭来。
　　陈老师眼角不禁划出一滴泪水。夏暖手指依旧在琴键上飞舞，速度慢了些，荡人肺腑的琴音转换成喃喃自语，好似再问为什么？夏暖右手停下，左手按了两组音，右手才加入进来，那两组音，像一个突破口，琴声不再低沉，慢慢变得充满希望。
　　陈老师好像看见一缕阳光，照进黑暗的深渊，慢慢的光越来越明亮，温暖的笼罩着深渊，一切都有了新的生机。
　　陈老师的嘴角不禁勾起，完全沉浸在琴声之中，随着夏暖悲而悲，喜而喜。
　　夏暖最后一个琴音落下，轻轻的闭上眼睛，继而睁开，眼中一片清明，再眨一下眼睛，眼睛又恢复到天真纯粹。
　　一曲结束陈老师久久不能回神，两人都默不作声的保持姿势不动。许久，陈老师慢慢呼出一口气，鼓起掌来。
　　陈老师:“暖暖，这首曲子，叫什么？”
　　夏暖:“救赎。”
　　陈老师:“救赎…救赎，暖暖真的长大了。”
　　夏暖:“感受过死亡，心境变了。不过老师，这种转变好还是不好？”
　　陈老师:“你这首曲子，讲的自己吧！以往你都是在演奏别人的故事，现在融入自身，音乐变得比以往更灵动。这么说吧！以前你的曲子，黑暗只是黑暗，虽然吸引人，但听众只是沉浸在一种情绪里，很小众。现在，暗中带着一丝明亮，明中藏暗，揪着听众的心起起伏伏。以前，你看的再多，再理解，也没有亲身经历来的多。只要初心不变，其它的每一次改变，都是好的。不必在意这么多，随性一些。”
　　夏暖:“明白了。”

　　金碧辉煌的音乐大厅座无虚席，各界权贵汇集在这里，互相交流着，等着陈权大师上台演奏。
　　以为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手摸着自己优秀的大肚腩，笑眯眯的问身边同样黑色西装，却一脸文艺的三十多岁的男子，“赵先生，您觉得今天陈大师会让哪位学生开场呢？”
　　“不知道，陈大师就两个学生，这得看大师心情吧！”赵先生长相文艺，声音也很温和。
　　“莫先生，我觉得可能是陈默吧！”中年男子身边一位肤色略黑，看着很是瘦弱的中年男人恭敬地说到。
　　“郑先生怎么这么肯定？”莫先生眼神略带不屑的看着他，怀疑的问道。
　　“今天有看见陈大师的司机，接陈默过来。”郑先生摸了摸头上的虚汗，忐忑的说到。

　　场内的灯，从后往前，一排排的熄灭，音乐厅陷入了黑暗，三秒后，舞台聚光灯亮起，照在舞台一角的黑色钢琴上。在灯光的照耀下，整架钢琴高贵不凡，白色琴键则点缀其中，更是增了它的贵气。
　　在座的人看见这架钢琴，瞬间哗然一片。
　　莫先生摸肚子的动作停止，瞪着圆鼓鼓的眼睛，疑惑的问到:“陈大师是打算找继承人了？这架钢琴不是陈大师常用的吗？”
　　一旁文艺风的赵先生也不由自主的瞳孔微张，不确定的说到:“可能吧。先看看是谁。”

　　夏暖身穿米白长裙，一只手拎着裙子，踩着高跟鞋慢悠悠的走上台，微卷的黑色长发，精致的妆容，嘴角轻轻勾起，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看着在场的观众，微微鞠躬视意后，转身走到钢琴边，坐定。一套动作高贵优雅，像一位来自城堡的公主。
　　夏暖轻轻将手搭在琴键上，眨了下眼睛，手指开始舞动，大母指从小指那端往食指这段穿梭，音乐如山间泉水欢快流淌而出，瞬间将观众游离的情绪带进琴声中。
　　夏暖的手指舞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琴音骤转像是巨浪袭来，瞬间倾泄下来。琴音又一次微变，像海中长出一棵树，在巨浪中摇摇欲坠，好像很快就会被浪打垮，巨浪不断拍打，树突然折腰，琴声低沉，直抓人心，让人不由触动。
　　折掉的地方抽出一条新芽，海浪还不断的拍大着，狂躁的好想要把嫩芽拍断。一片巨浪直冲嫩芽袭来，弱小的芽在惊涛骇浪显得更加无助。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白鲨游到幼芽前，挡住了巨浪。
　　琴声在这一瞬彻底停止。
　　观众席一片安静，夏暖缓缓起身，踩着高跟鞋“踏踏作响”的下台。清脆的高跟鞋声惊醒沉浸其中的听众，掌声如雷，久久不曾停下。
　　聚光灯慢慢熄灭照向舞台中央，陈老师坐在白色的钢琴前，开始今日的音乐会。

　　夏暖走下舞台，米落走过来一通夸赞，跟着夏暖回休息室。夏暖一把推开门，一脚踢掉高跟鞋，直冲沙发而去。
　　往沙发上一瘫，毫无形象可言的姿势，夏暖做出来，却像个懒惰的精灵，一身华服包裹着玲珑的身躯，睫毛轻轻颤动着，小嘴微微嘟起，像一颗粉色的糖果。
　　米落看着夏暖，从心里冒出无数朵粉红泡泡，虽然米落也是让人惊艳的美女，但夏暖的美与她不同，米落像玫瑰，夏暖像青莲。
　　此刻米落沉迷于夏暖的美颜之中，眼里带着粉色爱心，盯着夏暖不放。
　　夏暖察觉到米落的眼神，睁开眼睛，身子一动，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朝米落抛了个媚眼，娇滴滴的说:“呦！姐姐这是瞧上我了？”
　　米落听着夏暖的声音，打了个寒颤，心想这么美得姑娘咋长了双嘴呢？挑挑眉，站着凹了个S型，伸手撩了撩栗色的长发，一脸媚笑的看着夏暖道:“妹妹，你还是不行啊！”边说边用眼瞧夏暖的上半身。
　　夏暖看了看自己，看了看米落，嘴角抽了抽，拿起一个抱枕砸过去，“姐姐，有本事五年后再比。”
　　米落躲开，摇头晃脑的说:“来就来，姐姐没在怕的！”

　　“啊！”米落躲开的抱枕，狠狠地砸到刚进门的陈默脸上。陈默发出一声惨叫，吓得米落跑到夏暖身边，抱着夏暖不放。夏暖看着陈默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走啊！去酒吧玩去啊！”陈默见夏暖眉开眼笑的样子，知道是夏暖扔的，也不计较了，笑着询问到。
　　夏暖和米落对视一笑，三人一拍即合，换了衣服就直冲‘圣帝’。
　　路上夏暖将自己演奏的视频发给夏铭哲，还有韩冬各一份。又从陈默手机里找出自己的几张美照，臭屁的发到自己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