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一场梦一样的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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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面对面坐着，气氛不算友好。
顾洋心里可不好受，刚刚想着放下了十六年的记忆，就遇到整个回忆里最不好的片段的始作俑者—苏从默。
季司司见顾洋脸臭，也大概猜出了七八分的原因，理应是不该惹顾洋的，可是好奇心驱使下他还是想知道事情原委。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帅哥啊……你……不是说要说点故事么？“
顾洋突然被打断了回忆，蓦地抬起头看着季司司，面无表情，连嘴角也没有一丝弧度。“你真的好烦。“顾洋简短的回答，没有多一个字。季司司被这一眼凝视和这一句话吓到了，身躯微颤。
顾洋的眼里有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深邃，又好像是空洞，配上高挺的鼻子和优秀的五官，看着人心里说不出的慌，又痒又慌，季司司感觉自己一下子被他的眼神击穿了。呆呆地一动不动，他想说话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洋意识到面前的季司司被自己吓到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笑着安慰着季司司：“我没生气，别怕，我不会打你的。“
其实这样说季司司更害怕了，这个刚认识半天的朋友和他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他害怕，而且突然后悔了和他出来吃饭，顾洋不像是善茬。
季司司和他的名字一样，心思细细的，胆子也小。顾洋也像他所说的，并没有生气，他就这臭脸。
“你想知道什么？关于苏从默的？”顾洋用右手的筷子搅拌着面条，碗里升腾出的热气一下子就糊住了季司司的眼镜。季司司回了神，赶忙用校服衣角擦拭干净了镜片。鼓起胆子把身体凑近了顾洋：“嗯嗯，但是你要是有被我冒犯到千万不要生气啊，有话好好说……”
顾洋冷笑了一声，这个季司司还真是人怂话多啊，虽然他臭脸，但也没到这么恐怖的境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校园霸凌呢。
“我真的没生气，苏从默啊，我和他幼儿园就认识了。”
“然后呢？”季司司小心翼翼的轻声问。
“这人小学老是和我抢，班级里什么活动我报了名他都要和我争，谁让他成绩好，老师每次都偏袒他，明明他跑步和个蜗牛一样，和我竞争体育课代表他还赢了，你说是不是气人，是不是差别对待。“顾洋看都没看季司司一眼，捞起一大坨面塞进嘴里后继续说着，”他家不是挺有钱么，我看就是他爸送礼了，我最看不起这种靠钱和关系的书呆子。”
季司司在一边听呆了，他没想到有生之年可以听到顾洋一口气说这么多，看来他真的和苏从默恩怨深重。
虽然季司司算是苏从默哥，但好歹死活不亲近，而且苏从默也不认他这个哥，还老是骂他。季司司也不知道该站在谁的立场上，为保小命，不引祸端，他还是选择了把一堆话咽回去，埋头嗦面。
吃完面后两人就分道扬镳了，虽说两人聊得还算顺利，但毕竟才认识半天，也没到一见如故的地步。
顾洋一个人走在街上，新家理学校不远，但是他不想这么快就回到家，见到顾母，听她无限唠叨和关怀。
“叮叮”是手机提示音，顾洋没有理会，他迎着风，风带给他脸边的清凉和温柔是他唯一可以面对这两个月遇到的事的力量。搬了家，对自己三年暗恋的草率结局，开学第一天就遇到奇葩同桌和阴魂不散的死对头。
人生如戏啊，他已经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一切都这么草率且让他不知所措，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对于他这个不想要任何麻烦，只想要平平淡淡的，在别人眼中索然无味的生活。别人眼里那些浓墨重彩的生活只会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放缓了脚步，修长而白皙的五指划过发梢，企图以这种方式停止自己的思考。
“叮叮”还是手机的提示音，“叮叮”
顾洋被惹得心烦，明明不想去管的事情却偏偏是阴魂不散，缠绕着他。
他没办法，只好不情愿的从衣服口袋里抽出右手去开手机。然而他所有的思绪都在开机的那一刻化为泡影。
因为屏幕上只有几个字——苏灿灿 未接来电三个
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喧哗，路边的车水马龙一下也没了色彩，他的手指贴在屏幕上，好像触电一般的感觉。这是真的苏灿灿。
短暂的惊愕后顾洋回了神，心中划过的千万个念头中只有一个告诉他，让他回拨，可他偏偏选择了那一条。而他给自己的解释是，他的确不辞而别，也该给他们的关系一个合理的结局。
滑动界面，顾洋毫不犹豫的点了回拨按钮，电话那头只停顿了几秒，就传来了他曾经认为最美好的声音，苏灿灿的声音。
可现在，他只觉得淡然和一些紧张，和以前不一样的紧张，却只是内心空荡荡的。
“喂”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小心翼翼且委屈，好像要哭了似的，“顾洋，你……你能听我说电视么……”
顾洋的大脑空白了一秒，但是他还是立刻选择了听她说完，虽然他不知为何对她的电话再也没了以前的好感，可能是她不顾自己搬家选择和男友享受美好时光却连基本的尊重都不给自己罢。但是他也没有生气，因为他告诉自己自己也没有资格。
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苏灿灿便开始抽泣，随后就开始诉说自己怎么被前男友伤害，他怎么渣，现在觉得怎么伤心。最重要的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其实爱上了顾洋，求顾洋给他一个机会。
苏灿灿声音天生就是让人有保护欲的小女孩的声音，而且这一撒娇，不说十有八九，至少大部分男人都会败下阵来。
可是顾洋也不是一般的人，至少在男女关系上。虽然苏灿灿这段话让他一愣，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苏灿灿的意思。
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顺了苏灿灿求他去找他的意思，因为他相当面和苏灿灿说清楚自己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
顾洋是个直男，彻头彻底的感情小白，他不知道苏灿灿要见面的真正意义而是想和她说清楚自己的内心感情。
挂断电话，顾洋以去图书馆为由告诉母亲晚回家的消息，随后就按着苏灿灿发的地址赶去。
苏灿灿在的地方和顾洋离得不远，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顾洋站在KTV门口，看着褪了色的KTV招牌和深不见底的走廊里传来的笙歌，他有些不知所措。其实他有点后悔了，刚才更多的是冲动而非理智。或许再让他选一次，他甚至不会选择回拨。
可是来都来了，在短暂的挣扎后顾洋还是走进了KTV。
这家KTV不是什么高档场所，年久失修的腐臭味和包间里飘逸出的烟酒味混合在一起冲击着顾洋的五官，呛得他连续咳嗽了几下。苏灿灿就站在楼道口，一看到顾洋的出现，她的泪水立刻夺眶而出，奔向顾洋。
花季少女，梨花带雨。配上这家ktv特有的暧昧情调，几乎是个男人都会动心。
顾洋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他终究还是个大冰箱。
苏灿灿没给顾洋先开口的机会，直接把他拉进了包厢，烟雾缭绕，大包里十几个人在谈乐，甚至有几个人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顾洋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不是学生，有的至少有三十多岁，一种不祥的预兆包裹着他。
“你在这干什么。”顾洋皱了皱眉头，拉着苏灿灿问道。
苏灿灿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把顾洋拉到中央对着一房间的人喊道：“看吧，这是我男朋友，我说他很帅吧。“
顾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灿灿在大家面前叫他男朋友？也许这会让两个月前的他接受，但是如今，他早就对苏灿灿没了当时的痴迷。
“说什么呢，你别瞎说。“顾洋一把甩开苏灿灿的手，顾洋人高，力气大，差点让苏灿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一时间房间里议论纷纷，回过神的苏灿灿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顾洋，这就是当时那个只要苏灿灿一使唤就什么都干的顾洋？短短两个多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其实顾洋也不知道，但是自从见了苏从默开始他的心里就很乱，不知道为什么。
气氛尴尬到了冰点，一个大姐站了出来，问苏灿灿缘由。
苏灿灿什么都没说，直接抱着大姐哭。在苏灿灿眼里，眼泪就是最好的工具，只要她是弱势的一方，大姐自然会保护她。其实顾洋一开始注意到她也是因为她在和别人争执的时候哭了，默默地躲在后面，宛若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顾洋以为她是个柔弱的女孩子。苏灿灿一直以这种方法激起男生的保护欲。
但是这次，顾洋突然了解到为什么学校里的女生都不喜欢苏灿灿，他的眼神里突然充斥着失望和黑雾。
大姐是混社会的，认了苏灿灿做小妹，作为大姐她以为是顾洋想玩弄灿灿。“你这样的小白脸我见多了，长这么帅就可以欺负我妹？现在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废了你你信不信？”
大姐走向顾洋，企图抓住他的领子，顾洋从小也没少打架，一个后撤就躲开了。
只这一下，大姐的小弟们都起了身，苏灿灿佯装拦着大姐让顾洋跑，因为她知道顾洋不会，而恰可以激起大姐的怒火。
她猜对了，顾洋没有跑，大姐也怒了，她要收收顾洋这个狂小子的骨头。
气氛压抑，没有人说话，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就在大姐要动手的前一刻，一个中等音调的男声突然出现
“哎哎哎，冷静冷静啊，打架烦了哈。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顾洋内心千言万语，这声音过于耳熟，但了保险，他还是等到了男声的主人脸。
“次啊，又他妈的是你这小子。“两人几乎是同时喊出。
顾洋认出了苏从默，苏从默认出了顾洋。
房间里很昏暗，顾洋只能大致辨别出哪些人的五官，所以一时没注意到苏从默的存在，而苏从默呢，他早知道那是顾洋，但想着今天差点和顾洋干架没干过，就默默暗中观察了。
“大哥。你说怎么处理。”只见大姐转身向着苏从默恭敬的问。
“大哥？”顾洋瞳孔陡然放大，苏从默这小贱男是□□小团体头头？
“哎，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大哥，搞得我们和□□一样。”苏从默立刻打住了大姐的话。
大姐和一帮小弟一下子都低下了头，顾洋站在他们面前，傻了，年度大戏啊，学校里的三好学生在社会上是老大？
“要打我就快点，磨磨唧唧的”顾洋清了清嗓子，对着苏从默喊着，’“是我太傻了，早知道今天在学校揍你一顿了。”
大姐闻声想对顾洋动手，但是被苏从默拦住了。
苏从默站到顾洋面前，微微抬首打量着他。其实苏从默也不矮，只是他185且偏瘦的身材在顾洋188的身高前有了对比。
“放他走。”苏从默回头对一行人说。
“什么？”大伙几乎是同时喊出，连一旁准备看好戏的苏灿灿都张大了嘴巴。、
“我说，放他走。聋么？”苏从默挺直了腰杆一字一句的对面前的人说，“看什么看，送客。”
一帮纹了龙啊虎啊花啊的人，对着顾洋看了好久，然后恭恭敬敬的送他出了门。
重见天日的顾洋眯着眼，看着对他疯狂道歉的一行人大汉远去，他不禁怀疑这一切真的是一场梦。
一群大汉认一个小白脸做大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一场梦一样的争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