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言》有缘再更

11、第 11 章 颠簸的马车

　　颠簸的马车行驶在崖边，车夫哼着小调，“两位客人为什么要走这条险路？”
　　“盘缠不够了，所以想抄近路早些到京城。”竹生道。
　　山路崎岖，一路蜿蜒向前，路边的树丛隐隐约约有些响声。突然，窜出几头恶狼，车夫受惊一拉缰绳，马车便脱了钩，直向悬崖翻下去，车里的竹生惊慌地护住倾弦。
　　倾弦心中一动，捧住竹生的脸就在他唇上烙下一吻。
　　化形成巨狐的倾弦稳稳落地，竹生在毛茸茸的背上震惊住了，他连连后退摔落在地上，倾弦化成人形跑去扶他。
　　“别过来，妖怪。”
　　倾弦停下脚步，心里说不出的酸涩，“竹生，我是倾弦啊。”
　　“不管你谋财还是谋命，我都认了，是我识人不慧。”
　　倾弦的泪水溢出，这样的苦楚他是第一次感受到。他转身离开，“我从未想过加害于你。”
　　他不过是一直刚化形的小妖，以为遇到了自己的钟其一生，最后却不过人妖殊途罢了。

　　回溯到这一世，桃花妖抚摸着倾弦的毛，“真的不留下吗？”
　　倾弦点点头，“对不起，姐姐。”
　　“那个人，很重要对吗？”桃花妖看着身后失去尾巴光秃秃的倾弦。
　　“嗯。”倾弦起身，“我看着他平安进京就好。”
　　“京城的郊外有狐族领地，你和他们一起生活也好。”
　　“姐姐……”
　　“没关系，而且我们这里都是花草树妖，对你修炼没有帮助，你和狐族的妖在一起，尾巴会长得更快。”桃花妖温柔的笑着，倾弦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道了声“谢谢”。
　　离开山里的倾弦一路悄悄跟在竹生和花谢身边，暗中保护他们。
　　从没出过家门的女孩对路上的事物都新鲜极了，看见什么都要上去研究一番。这一研究，转身就丢了兄长。
　　“哥哥，哥哥你在哪……”蹲在河边的花谢站起来，呆呆望了望四周。这小女孩儿看流水游鱼入了神，竟没发现自己兄长走开了，眼泪扑棱棱地往下掉，边哭边沿着河走。
　　河滩路滑，花谢一不留神就溜了脚，危险之际，倾弦跑上来拉住她。花谢看到倾弦，本能地挣扎起来。
　　“别动，再动要掉下去了。”
　　花谢听了他的话，随着他慢慢离开河岸，挪到了树林边。
　　倾弦松了口气，正准备掉头走，花谢一把拉住她。
　　“这位大哥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你记错了罢。”
　　“好像，好像是在我生病的时候……”花谢灵光一现，“你就是救我的狐妖哥哥吧？”
　　倾弦叹气，“我不是……”
　　花谢缠着他脱不开身，果然没一会，竹生就找了过来。
　　“花儿！花儿……”他喘着气，看到花谢后才长呼一口，“你这丫头，跑哪去了，让我好找……”
　　看到倾弦，竹生眼中一亮，走过来拜会。
　　“恩人，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你，莫不是跟了一路？”
　　倾弦被说中，浑身像炸起了毛，“没有！”说罢就跑不见了踪影。
　　“哥哥，”花谢拉住竹生，“是狐仙哥哥救了我。”
　　竹生摸了摸花谢的头，笑了起来，“他救我们多次了。”
　　夜晚，花谢熟睡，竹生却无睡意，悄悄地走出了客栈。他提着两盏天灯，对着空无一人的树林道，“恩人，愿意陪我放天灯吗？”
　　倾弦本当不该答应，可这身子却不听使唤，等他回过神，已经站在竹生的面前了。
　　漆黑一片的山顶，和他上次见时竟也一模一样，竹生点上灯。倾弦看着手中天灯，开口，“不写心愿吗？”
　　微弱的灯光趁着书生玉净的脸庞，柔和温润。倾弦不禁看入了神。
　　“不写了罢，在心里念着就行了。”
　　倾弦手中的灯慢慢亮起来，他低头问，“念着什么？”
　　“花儿能一辈子安康幸福，陆阿婆身体健康，陈先生桃李满园，还有……”
　　“好了好了，笔上限制你篇幅，一说起来倒还没完没了了。”倾弦看向竹生，问的还是同一句，“那你自己呢？”
　　“我怎样都行。”两盏灯悠悠向天空飞去。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