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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白衣青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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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采青开启隐形模式,悄无声息越过院内墙壁,潜伏到白日里标记的位置附近。
隔着树木掩护,她抬头看去,墙外的那白衣青年依然在柳树上打坐。
采青从怀中拿出木牌,这木牌便是之前奇怪的柳管事所予之物,因解析出木牌的反射波长频率与周围的同类木质不同,反而与白衣青年呼吸频率相似,她便主动接过用于进一步观察分析。
随着木牌与白衣青年的靠近,木牌上反射波长频率逐剧变化,波长忽长忽短,为了更近一步测试缘由,她借着院内树木攀出墙外,无声落地后,绕向柳树背后。
而手中的木牌却突然剧烈抖动,采青立即捏紧木牌,木牌在她手中几番挣扎几番后,便冒出黑烟就安静地不动了。
木牌波长频率恢复正常了。
采青歪头疑惑:......捏坏了?
盯会儿手中的木牌,采青又抬头观察依旧稳坐树梢的白衣青年。那青年披头散发,一头过长的泼墨秀发竟直直垂向地面,在月光下泛着隐隐银光。
奇怪的人类,蓄发过长,会影响行动。
“系统预警!系统预警!有一人类正朝该方向移动,预计1分28秒后将于001机相遇。”
采青视线内立刻出现该人类的行动轨迹,在确认有充足的能量维持隐形模式的后,采青决定按兵不动。
夜里鸣虫窸窸窣窣,暗中远处影影绰绰带点亮光,正一点点向柳树的位置移动,到了院子后,门被慢慢推开,发出咯吱咯吱得腐旧声响。
一袭翠绿长袍的妇人,提裙踏过门槛,手中提着灯笼向柳树下走来。
“父亲。”妇人在树下沉吟了片刻,语气中带着期望,向树梢上的白衣青年喊道。
树梢上白衣青年不动不语,仿若不是在叫他。
“父亲还是不愿帮婉儿吗?就算是婉儿求求您了,看在娘亲的份上,只求父亲救救您的外孙吧,他自幼身体就不好,常年卧病在床,这次连大夫都束手无策,父亲您真忍心自己的亲亲外孙死去吗?”
他宛若石头,仍然没有回应。
“父亲!您是修仙之人,救救您的外孙难道不是很容易吗?求求您了,只要您一棵丹药,我儿便能好起来...”
那妇人见白衣青年仍旧不为所动,竟直接跪了下去,哭诉道:“自幼父亲便抛妻弃子去了仙门修行,如今不知为而归,只道是要与这世俗斩绝关系,便在这里一坐就是一年之久,我日日来求,父亲都不肯应我,若是真要斩决这世俗关系,只要父亲救我儿,我马上立书与父亲恩断义绝,往后绝不父女相称。”
妇人声泪俱下,久久等不来青年的回应。
“父亲这不应,那也不应,究竟于意为何?既然如此......”说着,那妇人一脸决绝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簪,抬手就狠狠摔在地上:“你送娘亲的东西,还给你!”
“啪嗒!”玉簪在地上磕了一声响,碎了半角,在这漆黑的夜晚尤为突兀。
却依旧丝毫打动不了树梢上的青年,激不起半点涟漪。
见状妇人咬牙起身,毫无留恋回头走向后门,结束了今晚的哀求。
采青从柳树后探出头,窥见了一场父女相诀别的大戏,她却不得其解,为何不救幼崽。人类制定法律向来爱护幼崽,有能力却不救自己的幼崽,果真是坏人,只有坏人才修仙。
只希望人类全部是修仙。
回到厢房,采青又仔细扫描木牌,依旧是正常的波长,便揣在衣兜里,然后按照人类习惯脱掉衣物,躺上床闭眼待机。
只是刚躺不久,屋内便进来一溜黑烟,黑烟泛着恶意,直袭床上的采青。
眼看黑烟就要穿过她的脑门,突然,采青上腰垂直坐起,瞪开双眼,如铜铃般大,两眼发出白光照射住黑烟。
被光所笼罩的黑烟立即发出几声“刺啦刺啦”声响,便消失殆尽了。
采青又歪头疑惑:奇怪的能量体,上门送实验体?
翌日,正是好春光。
安大娘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手把手教采青剪窗花。
“对,像这样剪,你可要剪仔细了,过几天就是少主的诞辰了,这些可都要用来贴的。好好剪,这个可沾喜庆了。”安大娘边剪边说。
采青:人类奇怪的癖好,喜欢亲自做一些有寓意的小事,明明机械打印会更快捷。
看采青那懵懂的傻样,又见她手里过于锋利的剪刀,安大娘顿时头疼:“算了算了,你别剪了,真怕你这小傻子戳着了,你还是帮我编坠子吧,少主诞辰上也用的到。”
采青慢通通放下剪刀,AI也情绪,她感觉被人类嫌弃了。
“痴哑”这个人设会方便一些事,但是也会产生阻碍情绪,比如:方便收集信息,却又会被人类认为是弱智而产生不爽的感觉。若非内置程序设定不能随意杀人,引起人类社区警觉,她早就想占用别人的身份来执行任务。
正当安大娘拿着红绳要开始向采青教授编织手法,远处来了青衣婢女。
“安娘子,夫人唤你。”婢女上前作揖道。
一看原来是夫人的贴身婢女纸鸢,安大娘连忙放下手中的红线,站起来理了理衣衫,问道:“纸鸢,夫人招我,你可知何事?”
纸鸢犹豫了下,然后摇头。
“行吧,那快走吧,莫让夫人久等了。”安大娘道。
“她也要一起去。”纸鸢指了指采青补充说。
于是,一旁傻坐着的采青便被安大娘拽上一起去了主屋。
还未到主屋,采青就透过三维线性地图,了解了主屋内的大概情况。一群人正在主屋待着,夫人坐在主坐上,下方左右排座椅上坐着四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的呼吸频率不正常,拟似修仙,中间站着三两人,地上还躺着一个人,但是身上没有热能,应该是具尸体。
到了主屋门前,便能听到屋内吵闹的声音。
“夫人,安大娘与采青到了。”纸鸢在门口喊道。
主坐上的夫人点头,眉间透露着厌烦,对左右两排坐着的小叔子们说:“好了,别争执了,昨日与柳管事见过的都在这了,你们问吧。”
原来地上被布遮住的尸体是柳管事,今早被发现死在总管房,便被乘机想闹事的几个兄弟们抬到了主屋,要求夫人查明真相,夫人这才将昨日与柳管事见过的都招来询问。
柳二斜靠在椅子上,轻哼一声:“要问,也是大嫂你问吧。好歹是咱家的主母,总管事都不明不白地死了,你都不管管,你这怎么做主母的呢?”
“二哥,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嫂一介女流,怎会懂处理这种事情呢,你这不是难为大嫂吗?”柳四在一旁起哄道。
说完,兄弟几个便哄堂大笑,只有柳五一直面色惨白的,看着地上躺尸发抖。
主坐的夫人端坐微笑,长袖下的双手却紧紧握拳,手掌都被指甲掐出了血印。
“二弟,难不成我还使唤不了奴仆了?需要我这主母亲自去查?”夫人端茶杯喝水,掩饰眼中怒火。
“您是主母,自然使得,可没有能力就只会瞎使唤,这不是瞎忙活嘛。大哥不在了,大嫂您就少操点心,能者居上,难道不是吗?我看......”柳二讽刺道。
听到此处,采青侧头看了眼柳二,“能者居上”,没错,AI机器的能力要比人类强大多了,当该AI获得“上帝”的荣誉。
夫人放下茶杯,故意在茶几上磕出声响打断柳二的说辞,不紧不慢说:“二弟,五弟面色惨白,身体似乎不适,柳管事之死我自会查明,你们还是先给五弟请了大夫看看吧,莫要耽搁了,身体要紧。”
柳二皱眉回头看向柳五,果真面色不对,身体还在抖。
“那就等大嫂好消息,祝大嫂早日查明真凶。”柳二轻哼,起身甩袖对着柳四说:“走,扶上老五找大夫去!”
一行人临走时,有人撇了一眼采青。
采青:坏人,瞅她作甚?
待小叔子们走了,夫人叹口气,对着下方的众人道:“提副管事上位,让他安排去把柳管事抬去厚葬了,送些钱帛给他的家人,其余的先都散了吧。”
众人领命后退下后。
纸鸢这才忍不住道:“夫人,这柳管事之死该怎么查呀?”
“不用查,柳管事是我的人,之前死的都是我的人,都是他们做的,今日,他们来是在逼我...”
柳氏兄弟回到了自家院子。
“二哥,这次就这么走了?”柳四不满说。
“你看老五那样子,能待?”柳二嫌弃说:“不急一时,那姓裴的想做主母那就让她先做!”
“老五你什么情况!本来还能再逼那婆娘一会儿,你怎么就尽撤后腿呢!”柳四又怼起柳五来。
“二哥...二哥!”柳五抓着柳四的手直斗,脸色异常难看对柳二说:“二哥,人死的不对!不对啊!我名单上没写柳管事!”
柳二一听,脸色也变了不少,到还算镇定:“老五,你确定?”
“二哥,我真没写,柳管事是我们的人,我写他名字作甚!”柳五惊恐道:“我现在总觉得不靠谱,当初我们就不应该请它来。”
“不请它来,谁干的过那婆娘的爹!老五你别疑神疑鬼的,之前都好好的,就你事多,我前几日就见那柳管事气色难看,说不定早得不知治之症,今天碰巧死了。”柳四插嘴说。
“你难道不是为了洗清嫌疑?故意写柳管事的名字。”柳九也疑惑问道。
“没有!没有啊!一定是它不听话了,开始乱杀人,一定是.....下一个说不定就要杀我们了!”柳五害怕开始有些胡言乱语。
见柳五疯癫样,柳二毫不犹豫出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
柳五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
“清醒了?”柳二弯腰又把他扶了起来,安慰道:“老五,老四的话,你没听清?柳管事的死也许碰巧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