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善可陈》凉曛

1、第 1 章 要我背你吗

　　“啪”。原来竖立在教学楼门道边的公告板“唰”一下就被风吹倒在地，四周的学生们纷纷四散，只是小惊一场，并没有受多大的影响。

　　后来有人似乎觉得这个木板阻挡了行走的路径，便和几个人合力把木板拖到楼梯放杂物的角落里。

　　宋染拿着书本和笔袋，走在这因人来来往往夹着潮湿气息的楼道间，看着地板上随人收伞抖落下的雨滴，宋染觉得今天的雨应该下的很大了，早上出门太匆忙，宋染也没有雨伞。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在这种天气还上不上工。

　　宋染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又回想起刚才课下张教授跟她谈的事情，今天真是天气不好。

　　站在楼檐下，宋染看了看缝的密密的雨幕，不用想，回去的路上一定是一场难逃的浩劫，宋染弯下腰把直直的裤腿边到膝盖的下面，早上就不该穿这该死的白帆鞋，宋染想到这样回家后鞋子的颜色，心里便懊悔不已。

　　宋染把硬皮的笔记本放在教材上面，抵着头顶，一副慷慨赴义的脸色，像条鱼一样，抬起脚就往大雨中穿梭。

　　雨水渐渐侵入鞋内，沾湿了女孩绵薄的袜子，脚踝处有被路上的积水溅到，丝丝瘙痒。宋染内心难耐，加快步伐就往校门口跑，

　　“碰”，撞到人了，宋染心想，下一秒，男人宽实的胸膛把她紧紧包住，有力的肩膀穿过她的腰间，一把把她从一个水坑边抬到半湿的路沿上。

　　“你怎么来了？”宋染有些惊讶，但是心里因为糟糕天气产生的不忿已经消失大半了。

　　“雨下的太大，今天不赶工。”男人黝黑的眼睛扫过宋染的裤脚，抬手用还带着温度的袖口缓缓擦干宋染脸上的水渍，“要我背你回去吗？”男人又说了一句。

　　“阿嚏，我的袜子都湿了，难受死了。”宋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男人把伞递给她，这是一个黑色的大伞，没有任何点缀，十分普通，但是男人拿着它却有一种落魄的矜贵公子的即视感。果然长得帅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宋染内心窃喜。

　　随即脱下自己的黑色外套，套在宋染的身上，弯下腰，叫宋染上来。

　　宋染也不矫情，快速的趴上男人弯曲的腰杆上，把书本咯在他的后背上，一个大大的雨伞遮住了两人上方的天空。

　　“走了。”男人抓住女孩的腿，背着她走这熙熙攘攘的雨中，风迎面吹来，刮在男人的脸上，没有半分狼狈。

　　高大男子和娇小女子的组合让过往的人不禁侧目，有对小情侣在共撑一把伞。

　　“你看别人的男朋友，你再看看你，真是的。”

　　“这又是怎么了，我不是在给你打伞吗？”

　　“你个呱哒，没看见我鞋湿了！”

　　“好了好了，你要是像人一样娇小，我也不会不背你。”“滚!”

　　宋染的住所离学校不远，是宋染的爸妈当初担心宋染在学校住的不舒服，专门让人安排的。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男人把宋染背到了住所的楼下，把她放下来，深邃的目光扫过宋染，没有打湿多少。

　　“那我先回去了，你回去记得喝姜汤”。男人说完不吭声，过了一会转身就要走。

　　宋染心想这个呆子，一把扯过他手中的伞，“不是说不赶工吗？雨下这么大，伞也很难的，就让它今天功成身退吧。”

　　男人转过身，看着宋染说“好。”拿过她手中的书本，跟着她一起上楼了。

　　坐电梯的时候，宋染看着墙壁反射的镜子，扭过头，满眼嬉笑的说“ 陆东声，你看你自己的脸，像不像一个水猴子。”男人抬手就要擦，宋染压着他的双臂就是不让他动。

　　男人感触着手臂上的柔软，眼底不禁露出一丝窘迫，转眼间就把宋染的双手扣在了后面，“别闹。”

　　宋染看着男人有些泛红的眼，有些心虚，蹭着他的背，“好嘛好嘛。”

　　好不容易到了住所，宋染被大雨磅礴的气势渲染的很是疲惫，开门就跑到沙发上一摔，鞋也没脱，就来了个葛优躺。

　　男人似乎是习惯了，看着女孩神色中带着宠溺。

　　“不是说袜子湿了吗，把鞋脱了，家里还有姜吗，我给你煮水。”

　　说话间便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同款的拖鞋，自己脚踩着一双带有大灰狼图案的，把另一个粉红兔子图案的放在女孩的脚边。

　　“哎呀，我好累的。”宋染翘了翘脚，男人看着她脸上难掩的困色，也没有再要求什么，蹲下身，把宋染的脚拉到自己的胸前，解开鞋带，帮她脱了下来。

　　“昨天很晚睡吗，是不是说睡了又偷偷起来了？”男人摸了摸她的脚尖。“嘻嘻，痒。”嗯，确实有些湿了，男人伸手就把两只袜子也脱了。

　　宋染被他说中了，耍赖不理他，脚一蹬，背着对他。

　　男人也不生气，把弄脏的鞋子袜子拿到卫生间，过了一会出来，擦了擦手，又转回女孩的房间里拿出了一条长长毛毯，盖在缩在沙发上的女孩身上。把女孩整只揽起抱到房间床上，催促着女孩换衣服。

　　“陆东声，陆东声。”

　　“嗯。”

　　“我还没吃饭，昨天我买了一些排骨，放冰箱呢，想吃酱汁排骨，你做好不好？”

　　“好。”

　　男人暗沉温柔的音色让宋染沉迷，下巴埋进毛毯中，眼睛盯着男人的背影。其实现在就挺好的。宋染心念叨。即便窗外是阴雨连绵，屋子里一点都没有被打扰到。

　　听着男人在厨房咚咚的剁菜声，宋染进屋时突发的睡意散了很多，踏着粉红兔子的拖鞋把不知道放到哪个角落的充电器找出来，插上手机。

　　“叮叮叮”，下课时宋染手机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这一开机好几条消息都跳出来了，其中有一条来自陆东声的:下课等我，我去接你。

　　不过宋染没有看到，要不然也不会自己冲进雨幕中，得亏被教授拉住说话，延长了时间，宋染暗自高兴，这就是一种神秘的默契。

　　“阿嚏。”又是一个喷嚏来袭，宋染也觉得穿着湿衣服的后果会很严重，在衣柜里找了一件居家服，打算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松松，姜汤煮好了，放在桌子上了，等会记得趁热喝。”

　　“知道了。”

　　男人听着房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抿了抿嘴唇，又回到了厨房。

　　过了一会，陆东声还在切板上处理醒冻的排骨，身后一双绵软的胳膊缠上了腰间。

　　“怎么了，饿了？姜汤喝完没有？菜要等一会才能好。”男人手上的动作随着说话的时间加快，将切好的排骨放进调好的料水中，拿过淀粉，有节奏的搅拌起来。

　　“知道的，喝完了。”

　　宋染将脸靠在男人的背上，或许是天气骤然降温，感觉有些冷，蹭在男人身边取暖。

　　“陆东声，抱着你好温暖哦。”

　　“呵。”男人胸膛传出一阵轻笑，在女孩看不到的那边，嘴角弯上一个弧度，脸上哪怕棱角凌冽，也是一派柔情。

　　“乖，马上就好，先去把头发吹干。”男人松开女孩缠绕着的手，打开油烟机，抬手就把下扣的炒锅翻过来。

　　宋染跑回房间找到吹风机，站在厨房门口吹，眼睛默默地看着酱汁被男人均匀的浇在滋滋作响的黄金排骨上，不一会儿，宋染的唾液就开始被蛊惑的不受控制。

　　陆东声当然感受到自己身上一直有一束强烈的目光，低头翻了翻快好了的排骨，眼睑中藏不住的暖意。

　　“在亿万人海相遇，有同样默契，是多么不容易…”宋染的手机响了，转身就去拿手机。

　　“喂，你好，我是宋染。”

　　“宋染，上午说的时候太过仓促，不过老师是真的建议你考虑一下。”

　　“老师好，您说的都是为我着想，我会考虑的。”

　　“早点给我回复，学校这边也好安排。”

　　“好的，多谢老师。”

　　挂了电话，宋染转过身，男人已经把菜炒好了。宋染来不及想，跑过去帮忙端碗。

　　“哇，好香的，我可以吃两碗饭。”

　　小馋猫，男人因为她这句话笑意更盛，作势要去掐女孩的脸蛋，心底又有点心酸。

　　宋染拍开男人的手，伸手就要去拿筷子夹排骨，

　　“急什么，这都是你的。”陆东声盯着女孩沾了酱汁的嘴唇说，连我也都是你的。

　　宋染嚼着嘴里的排骨，笑的贼兮兮的，又给男人夹了一块，脸颊鼓鼓的，在男人看来，就像一只偷吃栗子的松鼠。

　　“松松。”男人动唇，眼底带着一丝戏谑。

　　“干嘛？”宋染不明所以的瞧他，“没事，就是想叫叫。”

　　宋染翻了一个白眼给他，男人抬手抚额，嘴角忍不住的抽动，宋染看不下去了，抬脚踢了踢男人，“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哦，这个周末，我有点事要处理，就不能去接你了。”男人突然出声。

　　“那好吧，正好洛云前段时间约我出去。”宋染没怎么在意陆东声不来接她，应该真的是有事情处理。

　　这顿饭，宋染虽然没有真的吃了两碗饭，不过也快撑了。

　　陆东声在厨房里清洗碗具，宋染也没闲着，把没回的消息都看了一遍，不重要的就忽略，不过张教授刚才打来的电话让宋染有点闷。

　　男人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看到的就是女孩这副郁闷的表情，心里不禁忐忑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男人走到女孩身旁的沙发上，摸了摸女孩细滑的发尾。

　　“没什么，就是吃多了，你给我揉揉。”宋染回过神，看到陆东声走了过来，手拉着男人坐在沙发上，顺势躺在了男人的大腿上。“揉揉嘛。”

　　男人实在是受不了女孩的撒娇，伸手就在女孩软软的肚子上按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