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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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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亚恒。
言珏将这个名字在唇间辗转，把书放在桌上，打开了顾络的光脑。
啧，他本来以为人如顾络已经是不要脸至极，到底是低估了这时间的牛鬼蛇神。
顾络的全息训练室名次排在三百二十九位，而二年级第一在全校，言珏定睛一看，只有二百七十。
而这，距离顾络开始训练不过一周。
如果说言珏是机甲设计的天才，那么顾络就是当之无愧的机甲操纵天才。
SS级别的精神力，SSS级别的体制，顾络这个人，注定在战场上大放异彩。
不过我们的天才现在还只是个被理论知识束缚的学渣。
言珏看了眼顾络，后者正抓耳挠腮的翻看着眼前的课本，眉头皱的几乎恨不得将书夹碎。
未来名声享誉全星际的战神顾络，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也逃不过被书本支配的恐惧，说出去简直是贻笑大方。
言珏又略看了看顾络的浏览记录。
怎么和男朋友增进感情，男朋友生气了怎么办，男朋友太优秀了我配不上他怎么办……
不可否认，他与顾络的这段感情从始至终说不上是两情相悦，更像是顾络单方面的一脑热。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永远是顾络在各种方面事无巨细的付出，而他被动的接受，被动的感动。在顾络的帮助下进入第四军团的机甲实验室后，更是有各种繁忙的实验，经常几个月不去主动找顾络。
所以在外人看来，最后顾络追逐他的脚步累了，冷了心，并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言珏所耿耿于怀的，也从来不是因为顾络的变心，更多的是因为连一句也不听自己辩解，直接定了罪。
后来有人瞒过元帅府的重重阻隔给言珏送了一段文字，言珏才知道，顾络本就知道他是无辜的，因为数据泄露，从始至终只是一个必须让自己在第四军团消失的理由。
顾络再一次出现，只是平静的告诉自己，他有了新的喜欢的人，又将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言珏沉默良久，“你喜欢的从来不是我。”
顾络没有否认，只是平静道，“看看吧。”
言珏没有问顾络做这一切的理由，拿起协议，慢慢翻看。
顾络给他的精神补偿不可谓不丰富——偏远地区的一颗宜居星和数不清的珍惜矿产，这些几乎是顾络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当。唯一的要求，是不允许离婚后言珏从事任何与机甲有关的行业，并永远不再踏入首都星。
……
一天后，‘Y’来消息了。
“你了解的怎么样。”
‘Y’使用了仅文字交流，言珏无法从面部表情等方面看出‘Y’是不是霍尔，于是只是模仿着顾络的语气答道，“我看完了，你是谁？”
“我是来帮助你的人。”
“？”
“你的小男朋友是叫言珏？他写的设计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阿珏当然是很厉害的！”言珏脑海里瞬间回想起顾络说这话的模样，模仿着顾络的语气说出来，“你想干什么？”
嘶，这酸倒牙的语气顾络是怎么说出口的？
那边的人果然没发现异常，似是被他的天真逗笑了，“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有人想干什么。”
“你的小男朋友，出手就是连我都不懂的公式，你以为，有些人会容忍他吗？”
那边见顾络长时间没再回复，以为顾络认为他是星际的骗子，又发过来一串影像。
看背景应该是在某个豪宅中，几个光鲜亮丽的年轻女性正拿着酒杯，以中间身着白色吊带亮片蓬蓬群的女生为中心，正掩着唇，低声说着什么。
“言珏是谁？首都星有头有脸的家族没听说有言姓。”
“收容所长大的，一个一年级的蝼蚁，也配抢在我们雪公主的头等？”
“是时候给他一个教训了。”
中心的年轻女性从始至终不发一言，她的姐妹们已经商量好准备让言珏死于‘意外’。
影像结束。
言珏有些懵，总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几句话，就骗的顾络改他的方向申请？
那顾络不是脑子不灵光，而是一个没有智慧的生物好吧。
‘Y’又发来一句话，“中间的女人是大名鼎鼎的‘雪公主’，联邦阿诺德·伊桑亲王的私生女，雪莱·伊桑，现在就读于奥奇军事大学机甲系二年级。”
言珏听说过‘雪公主’的名号，他被迫成为机甲应用专业的一个学生后，来自雪莱爱慕者的为难数不胜数。
以顾络的身份，应当对雪莱有些了解，顾络就在面前，言珏也不客气，直接问道，“你认识雪莱吗？”
顾络正愁眉苦脸的看着习题，意图找出芬恩那个臭老头题目的陷阱，闻言略傻了一瞬，而后严肃起来，“雪莱？雪莱·伊桑？”
言珏漫不经心的嗯了声，随意扯了个理由，“我看到了她以前发的设计论文，很新颖。”
顾络如临大敌，撑着桌面，从对面翻过来，紧张道，“阿珏喜欢她？”
言珏：……
“没有，就是看她论文挺有意思的。和我说说雪莱，她的能力很强，我怕拿不下这次的第一。”
听及言珏只是担心自己的大赛结果，顾络提着的心落了下去，“雪莱不是什么好人，她心狠手辣，手上还沾着人命，顾先生勒令我不许与雪莱有交往。”
顾先生就是顾络的父亲顾九江，顾九江从来不让身为私生子的顾络唤他父亲。
顾络怕隔墙有耳，凑在言珏耳边轻声道，“听说雪莱所有的设计都有专门的团队帮她写，对这次的大赛势在必得。”
“势在必得……”言珏调出雪莱的学术论文，一言难尽道，“还挺有信心的。”
顾络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言珏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推了下顾络，指向顾络自己的位子，示意顾络继续学习。
顾络一面走过去，一面不满的嘀咕道，“用完就扔……”
确定顾络开始在知识的海洋中扑腾，言珏调出隐藏的与‘Y’的对话。
“看的怎么样？你的小男朋友如果得罪了雪莱，那可不好全身而退。”
“好吧，我知道你的顾虑，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你随时都可以找我。”
言珏回道：“我有两个问题。”
“愿闻其详。”那边回复极快，想来是一直守在光脑前。
“第一点，雪莱怎么会提前知道大赛的结果？”
“雪莱的父亲位高权重，总会有些败类企图讨好雪公主，一步登天。”
“第二点，你怎么得到的这一段影像？”
“唔，不问我是谁吗？”
言珏面色如常，只有嘴角微微勾起，“霍尔先生，或许您需要先解释下，名媛的内部聚会，您是怎么混进去的？”
“……”
霍尔不再掩藏自己，直接发来了全息通话请求，顾络还在奋笔疾书，言珏踌躇一瞬，开启宿舍内的中央屏障，才接起通话。
霍尔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淡金色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正坐在全黑的皮质沙发中，身后是全黑的巨大书柜，双手托着下巴，玩味道，“今天的顾先生有些奇怪，不想是事情的正主，言先生。”
言珏不想与霍尔过多的周旋，直接问道，“我身上有什么吸引了霍尔长官，能让霍尔长官千辛万苦设计这一切。”
霍尔端起一杯茶盏，不紧不慢的押了口，才答道，“雪公主别墅的监管系统实在是不堪一击，就如同你们人类的心理，不知什么时候，就崩溃了。”
言珏自动忽视了后一句话，反击道，“这不是您违反公约的理由。”
霍尔耸耸肩，不知可否，“你可以试试举报我。”
言珏笑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作为当事人，想要对您多谢了解。”
“唔，你在紧张吗，胆小的小家伙儿。”
小家伙儿……言珏抽着嘴角，“不怪我怕，霍尔先生杀戮无数，与霍尔先生共事，一个不小心久会暴毙，虽然知道您是仿真人，还是想冒昧的问一句，您会做噩梦吗？”
言珏本以为霍尔会恼羞成怒，却不想霍尔放松的将身子靠在沙发上，欣然点头，非常认可言珏的评价，“你懂我，你说，我一个仿真人，为什么会做恶梦？”
“因为您有真心对不起的人。”
霍尔仰头喝光了手中的茶水，又拿了一大壶茶，全都灌进嘴里，“小家伙儿，你知道的挺多。”
“谢谢您对我的资助，若有需要，直言即可。”
霍尔端着茶壶，姿态颇位狼狈，苦笑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言珏真心实意的翘起了嘴角，话语间一点联系也没有，直直打了霍尔个措手不及，“我和他像吗？”
霍尔收敛了笑意，手臂撑在桌子上，突然靠近，全息人物几乎挨到言珏脸上，嘴角上挑，狭长的双眼邪魅又迷人，贪恋的描刻着言珏的五官，几乎是咬牙切齿道：“言珏，做人不能太聪明。”
言珏没有丝毫后撤的迹象，甚至凑的更近，对着霍尔深蓝色的眼眸，“他也很聪明。”
如果霍尔的主人傻一点，或许现在可以活在一个非常完美的谎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