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古礼道》顾默清泽

2、第一回

　　--“桃花信簪少定情，酒酿汤圆月归依”

　　此时的长安街好不热闹，几位位于街旁小巷，许砚习微微抬手，纤细的手腕上的红绳上渐渐投影出几个金色字迹“桃花信簪少定姻，酒酿汤圆月归依。山僧难保神乐意，师生却招孩童戏。”
　　“这宝物可是天君给你的？”苏颜玉笑着问到，许砚习愣了愣：“小红吗？确是天君作为我的生辰礼物。不过，这几句话到有些奇怪·····”
　　“许是一些提示，对了，小许你可知这次的任务对象是谁？”听到苏颜玉的疑惑，许砚习忙回答到：“哦哦，是辞府贵女，名子衿。"
　　“好。”这样聊着，二人出了小巷。苏颜玉微眯了眯眼睛：“在这故事开始之前，小许，你先陪我前往一趟酒家。”
　　“上好的桃花酿了，走过路过勿错过。”迎客声此起彼伏，到了酒家后，苏颜玉看着笑脸相迎的店家：“不知，这桃花酿？”那店主打了个哈哈：“诶，公子你这就问对店了，本店的桃花酿可是小有名气，如今也正处着三四月桃花美景，不知？”
　　“这桃花酒酿来两小壶即可。“苏颜玉示意许砚习付款，”至于多的钱财就想借下贵店的膳房一用。”
　　“好说好说。”
　　苏颜玉让许砚习抱着黑猫在外等着，过了一小会，苏颜玉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了出来。
　　街上的叫卖声到为这长安增添几分喜气，许砚习瞥见一位看着有些机灵的商女就笑嘻嘻走上前：“姑娘，这香囊到是瞧着小巧，不知…”
　　—“小公子若真是喜欢，七铜钱就好。”
　　许砚习将那白色香囊买了下来：“不知姑娘可知道那相女辞子矝？”一句话到是打开了那姑娘的话盒子：“唉哟，小公子可说的是那辞氏？到是可惜了，才十九二十，那可正是大好年华，就给难产身亡了。当时她丈夫还在外征战的哟，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许砚习开口问道：“姑娘所言可是那故大人故纪年？”那商女挑了挑眉：“哎呦∽可不是嘛，先前还以为是个痴情种，凯旋归来正意气风发之时把官辞了。可是后来呢？故大人哟……如今可是整天流离于烟尘之地，那还有以前的孤傲出尘……”
　　一直默不作声的苏颜玉开口打断了那姑娘的话：“那么劳烦姑娘可知故大人贵府何处？”被打断的商女本还有些气愤，可抬眸看见苏颜玉风度翩翩的模样顿时羞红了脸：“公子只要在那出了右巷口，就会瞧见桃花树，那树下就是故府了。”
　　—“此番多谢姑娘了。”
　　在前往故府的路上，许砚习忍不住疑惑道：“公子为何问住故府之路？”头发却被人轻轻揉了揉：“女子出嫁自会随夫，且到底是什么能让一痴情男子整天花钱酒地，理应前去看看。”
　　没一会两人就瞧见前方繁如群星的花蕾随着几枝在春风里缓缓地摇曳着，到给有些晦暗的故府增添了几分亮丽。
　　随着敲门声响起，门被人推开：“请问两位找故某何事？”来人应是而立之年，鬓角已有白发，一对剑眉下还带着久战沙场的血气的黑眸，那怕染上岁月的痕迹也可以看出以往的风发得意。紫袍上还带着烟火之地的气味，却衣冠整洁，脸颈处皆没有一点胭脂…
　　奇怪…太奇怪了，苏颜玉微眯了眯眼，眼中划过难得的兴趣。面上却还是轻笑道：“此次前来拜访故确是有要事。”
　　—“那么二位公子请随我故某到书房商议。”
　　这故府于其他官府确是小的有些可怜，只可见书房一间，厢房一间……而那桃花树下的石椅凳为府中增添一抹亮丽。
　　于书房，干净而又整洁，书房的装饰都很素雅，到时那墙上挂画，画中女子的颦笑实是给屋内添增了几分艳丽。故纪年指了指书椅：“请坐。”
　　“此番前来，是为了先妻辞氏。”苏颜玉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今日是故大人生辰吧，也不知是否收到那桃花树下的……”
　　只见银光一闪，故纪年突地拔剑向苏颜玉左颈刺去，可那怀中的黑猫突化人形，支手夹住了那剑锋，细碎的刘海下琥珀色的眸中带着几分不悦：“怎么回事，为何不躲。”见男子约八尺有余，黑色西装十分贴合人的身材，两条大长腿尤为匀称与笔直。那骨节分明的左手上隐约有红玫瑰的图案却越来越清晰……
　　故纪年显是被这突然出来的男子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男子身着的服饰却变了个样，好似刚刚那只是一恍神，现在明明是个公子少爷样……
　　苏颜玉看了看眼前有些脸黑的简曦寒，右手开扇笑道：“不是还有你吗？”
　　—“啧。”
　　苏颜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玉手抬了抬。一个精致食盒的被许砚习端了上来，只见食盒内是一碗汤圆，淡淡的酒香引人醉，透明外皮下包裹着芝麻……
　　闻到那熟悉的酒香，故纪年急忙大步走来：“两位这是为意？”目光却急盯着汤圆，黑色的眼睛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手有些无措地蹭了蹭衣服。
　　简曦晨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俯身轻声问道：“你做的？”苏颜玉闻言转过头来，两对眸子相对，双方的距离很小，近到仿佛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气……
　　苏颜玉点了点头，笑着对故纪年开口道：“请。”
　　故纪年小心翼翼地将一个送入口中，透明外皮下是芝麻的香气巧妙地酒迎合，皮破馅露，桃花醉人心……
　　故纪年感觉自己醉了……他好像看见了少女意气风发与他赛马之时一边笑一边大喊着：“故兄！快点！”
　　好像看见了当初他求追她时，提起三妻四妾时，少女笑着说：“以后我的夫君敢背叛我，我就现在他腿打断然后和离。”
　　好像看见了大婚之时，少女精致的面容上难得染上的一抹胭红：“一拜天地——”
　　他好像…又见那时自己胜战归来，女子于家中等待，自己悄悄走向她，轻捻她墨发上的桃红。待女子回过神来缓缓回头，她看着来人，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轻声唤道：“夫君。”
　　故纪年哭了，那个女子终还是为自己隐去了骄傲，收敛了脾气。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啊，那个曾经一战成名的将军啊如今却哭得如孩童一般……
　　仿佛老了十几岁般，故纪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实是抱歉，故某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