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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神仙赌术 妙手都无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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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都无斧凿瘢】
唐泽清也走后,一行人继续用餐。餐后服务生撤了碗碟却拦着不让离开,引众人去了间雅致包厢,说唐泽先生稍后还有精彩节目。
众人耐着性子在沙发坐了半晌,茶换了两泡,仍不见唐泽清也身影。
蒋不凡无聊地敲着眼前光滑的桌面,语气里几分不爽:“这唐泽搞什么名堂,神神叨叨的……”
“怎么说话呢蒋不凡!”萨雯诺立刻瞪过去,眼底满是维护,“清也肯定有安排,等会儿能掉块肉啊?”
“整天清也清也挂嘴边,你这女人就是肤浅,”蒋不凡翻了个白眼回怼,“就你这外貌协会,早晚被渣男骗!”
“你——”萨雯诺气红了脸,声音都拔高了些,“你就是嫉妒清也长得好看!”
“我嫉妒一个日本人?”
“清也可是中日混血,他妈妈也是中国人,而且他待人接物特别尊重中国人,比你强多了!”
话音刚落,包厢门“咔嗒”一声被人推开,唐泽清也带着几位西装革履的随从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衬得他本就清瘦的身形更显清秀,袖口名表闪着低调的光,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抱歉,处理些私事来迟了,诸位用得还满意?”
萨雯诺连忙起身应声:“特别好,唐泽先生费心了,每道菜都很精致。”
唐泽清也含笑躬身,弧度恰到好处,可当直起身时,眉眼的笑意却像被按下开关般瞬间褪去,神情冷得像覆了层薄冰:“既然如此……该进行我的项目了。”
柳月生心里咯噔一下,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察觉出不对劲:“什么项目?”
唐泽清也勾了勾唇,绝美眼眸里闪过丝冰冷的寒意,随从端来两个金灿灿的骰盅,盅身雕着繁复花纹,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众人一愣,唐泽清也被称为“小赌神”,可不单单因他父亲“赌神”的名头,他自己的赌术在圈内也是出了名的厉害。
“在座有一位,我一直想挑战,”唐泽清也拖长语调,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带着几分故弄玄虚,“今日有幸得见,不知阁下可否愿意成全我这个心愿?”
他爱慕崔允贤是人尽皆知的事,而段玄胤是崔允贤唯一官宣过的恋人,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来者不善。
柳月生心里警铃大作,忙起身打圆场:“唐泽先生,我们是棋手不懂什么赌术,就不班门弄斧了。多谢今晚的款待,天色不早,我们先告辞了……”
“请留步!”唐泽清也上前一步,稳稳拦在柳月生面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柳先生的态度,能代表在场所有人吗?”
段玄胤见他不肯罢休,缓缓开口:“我跟你比。”
唐泽清也却缓缓摇头,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我要挑战的不是你,段先生。”
满座哗然——不挑战情敌,那是要找谁?
唐泽清也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像精准的箭,直直锁定筱霏:“是你,闻人小姐。”
“我?”筱霏愣住,眼底满是诧异,在场其他人也都惊得瞪圆了眼睛。
“对,就是你,”唐泽清也神色稍缓,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敢比吗?骰子,猜大小,很简单。”
柳月生立刻跳出来挡在筱霏身前:“唐泽清也,谁不知道你的赌术出神入化,让一个没碰过骰子的小姑娘跟你比,也太欺负人了吧!”
唐泽清也沉默片刻,像是无奈般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刻意的为难:“没办法,我受人所托,身不由己。”
筱霏神色一凛,原本放松的肩膀瞬间绷紧:“受何人所托?”
他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眼底闪过丝计谋得逞的光——鱼儿上钩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崔允贤。”
筱霏一怔,猛地转头,不友善地瞥了眼身旁一脸无辜的段玄胤,眼神里带着点“果然跟你有关”的意味。
“好,我跟你比。”她收回目光,抬眼望向唐泽清也,语气斩钉截铁。
“筱霏……”段玄胤皱眉,伸手想拉她。
“师父!”凌修也急着劝阻。
“小舅妈!你别冲动啊!”蒋不凡也跟着附和。
筱霏摆了摆手,打断众人的话,面无表情地问:“赌注是什么?”
“爽快,”唐泽清也眼底闪过丝赞赏,示意随从端来一排高脚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酒液,“输一局,一杯酒,可敢?”
“有何不敢,”筱霏眯起眼睛,直视着他的目光,“那你输了呢?”
“哈哈,”唐泽清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眉眼弯弯,“我若输了,随你处置。”
“爽快,”筱霏学他的语气,唇角勾起抹利落的笑,“那你输一局,挨一巴掌,敢吗?”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筱霏这么刚。
唐泽清也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从容:“当然,我说了,随你。”
这恐怕是东京杯史上最精彩的赛前酒会——包厢中央,一男一女相对而立,各持一个骰盅,水晶灯下两人的身影透着股剑拔弩张的张力,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唐泽清也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女士优先。”
筱霏深吸一口气,攥紧骰盅,手腕发力晃了起来,骰盅撞击骰子的清脆声响在包厢里回荡,半晌后,她“啪”地一声将骰盅重重掷在桌上,掌心死死按住盅身,目光像淬了冰般锐利地盯着对手。
唐泽清也不紧不慢走到她身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感受什么,接着围着桌子缓缓转了一圈,皮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响,回到原位后,他轻声却坚定地吐出一个字:“大。”
筱霏猛地掀开骰盅——三个骰子静静躺着,分别是一、三、六,加起来十点,正是大。
“巧合,肯定是巧合!”她在心里默念,强压下心里的波澜。
“闻人小姐,”唐泽清也笑里藏刀,指了指桌上的酒杯,语气带着点挑衅,“请吧?”
筱霏不耐烦地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她把空杯子重重墩在桌上:“到你了!”
唐泽清也拿起骰盅,手指轻轻摩挲着盅身,只轻轻晃了两下,便温柔地将骰盅放在桌上,动作优雅得像在表演。
筱霏死死盯着那只金色的骰盅,没有透视眼的她只能赌一把,咬了咬牙道:“小!”
他似有不忍地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劝诫:“你确定吗?”
“确定!开!”筱霏斩钉截铁。
唐泽清也故作无奈地叹气,缓缓掀开骰盅——里面竟是整整齐齐三个六!
筱霏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可能!”蒋不凡猛地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满座都吓得脸色发白,唯段玄胤神色依旧如常。
唐泽清也指了指桌上再次满上的酒杯,语气里带着点“好心”提醒:“闻人小姐……”
筱霏回过神,抓起酒杯又灌了一杯,辛辣感直冲头顶,她胡乱地用袖口抹了抹嘴,眼神却更坚定了:“再来!”
“筱霏!”段玄胤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点急意,“别再比了,术业有专攻,赌术这不是你的强项。”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眼底带着点醉意的红:“不用你管!”
几个回合过去,筱霏撑不住伏在桌上,脸颊通红,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闻人小姐?你还好吗?”唐泽清也故作关心地俯身,目光扫过她,全然不顾旁边柳月生、蒋不凡几道要杀人的目光,他晃了晃手中刚满上的酒杯,语气带着点戏谑,“这杯酒,该谁喝呢……”
段玄胤从沙发上站起身,幽幽打量他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先生的赌术果然出神入化,居然能把一个外行的小姑娘灌到这般地步,佩服。”
“您过奖了,”唐泽清也假惺惺地摆摆手,语气带着一些虚伪的赞赏,“闻人小姐胆魄可嘉,明知不敌还敢应战,这杯酒就免了吧。”
“不必,”段玄胤伸出手,语气平静无波,“给我。”
“前辈要代劳?”唐泽清也故作难色地皱了皱眉,“可这杯是女士的量,您要是代劳的话……这量可就不一样了。”
柳月生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唐泽清也不慌不忙从旁边酒柜上拎过一瓶伏特加,瓶身透明,里面的酒液泛着淡淡银光,他把酒瓶递到段玄胤面前,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前辈,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