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弈者》王者阿赞

36、何以复原 破镜哪来重

　　【破镜哪来重圆日】

　　一番欢聚落幕，师兄弟们纷纷散去，宾客大厅里，只剩下远归的高惊寒夫妇、东道主闻人兄妹，以及最后赶来的骆羲诚。

　　“都这么晚了，你们今晚就别回去了，在馆里住下吧。”筱霏拉着周如许的手，语气里满是不舍。

　　高惊寒温柔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筱霏啊，你高伯伯高伯母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她呀，就是舍不得你们，”骆羲诚站在一旁，满眼宠溺地看着筱霏，“好几天前就叮嘱师弟们，把你们的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了。”

　　“你们别惯着她，”闻人旭霖边穿外套边走近，语气带着点调侃，“她现在这刁蛮性子，就是被你们和我爸惯出来的。走，大师兄，我送你们回去。”

　　“你别跑一趟了，”骆羲诚摆摆手，“我回家刚好顺路，还是我送大师兄大师姐吧。”

　　“你们俩别争了，”高惊寒笑着打断两人，“南开路翡翠居离棋馆就两条街，我跟你们大师姐散着步就能回去，刚好消消食。”

　　“诶，对了！”周如许突然眼睛一亮，激动地握住筱霏的手，“南开路那边的步行街不是有夜市吗？咱们一起去逛逛吧！”

　　筱霏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她不是不想逛夜市，只是那夜市对岸，就是懿卿棋馆，两家棋馆离得这么近，也是她回国后不愿住回棋馆的原因之一。可她实在耐不住大师姐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南开路步行街的夜市如期热闹起来。华灯初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摊位，往来人群摩肩接踵，繁华程度丝毫不逊于白日。

　　三个形貌昳丽的青年并排着漫步夜市，两边是神仙眷侣高惊寒夫妇，中间那个违和的电灯泡，就是被硬拉过来的筱霏。

　　“好香的麻辣烫！”周如许挽着筱霏，朝不远处的摊位努了努嘴，语气带着怀念，“如果不是刚吃过晚饭，我肯定要在这儿吃一碗。总觉得浣阳的麻辣烫，有它专属的味道，好久没尝了。”

　　高惊寒侧头看向妻子，眼底满是温柔：“那我们明晚就来吃。”

　　“真的吗？”周如许眼睛亮晶晶的，随即又有点犹豫，“可爸妈好像不太喜欢我们吃路边摊……”

　　“没关系，”高惊寒语气宠溺，“我们偷偷出来，要是被他们发现生气了，我就带你搬回棋馆住，等他们气消了再回去。”

　　救命！筱霏站在中间，感觉自己被“狗粮”喂得饱饱的——晚饭已经吃撑了，实在消化不了这波甜蜜。

　　“筱霏？”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筱霏抬头一看，瞬间像找到救世主：“慕琪？”

　　偶遇熟人，筱霏立刻挣脱周如许的手朝慕琪跑了过去。

　　慕琪又惊又喜，这夜市就在懿卿正对面，她还以为筱霏绝对不会来这儿呢。

　　筱霏给双方互相介绍完，借口要跟慕琪叙旧，跟高惊寒夫妇告了别，拉着慕琪在就近的小吃摊坐下。

　　攒了七年的话，慕琪恨不得一股脑全说出来，但眼下最紧要的，还是筱霏和二叔的事：“筱霏，前几次见面都太匆忙，有些话我一直没……”

　　“等等，”筱霏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严肃，“我们姐妹叙旧，丑话说在前头，我不希望从你嘴里听到某个名字以及排行第二的称谓，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又被抢先堵住了话头，慕琪郁闷地把胳膊肘撑在桌上，托着腮帮子发起呆，不让提二叔，那她还能聊什么啊？

　　筱霏脸上没什么表情，主动找了个话题：“对了，一直忘了问你，段懿老前辈近来身子可好？我回来这么久，怎么从没见过他？”

　　段老前辈德高望重，从她小时候听爷爷提起，到七年前相处，再到现在，一直是她十分敬重的长辈。

　　“旅游去了，一年到头不着家。”慕琪心不在焉地答道。

　　“哈哈哈，跟我爷爷一样，成了‘流浪老人’了。”筱霏笑着调节气氛，她自己都没察觉，为了让慕琪开心，她给了对方多大的面子。

　　“可不是，”慕琪叹了口气，“我爷爷自从我奶奶去世后，就不怎么着家了。”

　　筱霏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慕琪，段老夫人的事我听说了，只是一直没机会跟你说句节哀顺变。别太难过了。”

　　“我奶奶都走七年了……”慕琪沉默片刻，突然抓住筱霏的手，眼神急切，“筱霏，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我就是怕你口是心非，怕你拧巴！你难道真的不爱我二叔了吗？其实当年他是有苦……”

　　“打住！”筱霏猛地翻脸，“噌”地站起身，语气冷得像冰，“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慕琪死死抓住她的胳膊，生怕她真的走了——七年了，筱霏对二叔的态度，还是这么决绝。

　　筱霏看着她满脸无助的样子，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咱们不谈这些不开心的，去逛夜市吧？”

　　她拉着慕琪走到一个饰品摊前，拿起一个悬挂的白兔挂件，雀跃地晃了晃：“你看，你最喜欢的小兔子！毛茸茸的，多可爱！”

　　见慕琪还是没什么精神，筱霏只好抛出“回忆杀”：“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学校让我们给动物绘本设计卡通形象，咱们俩还为这事儿吵了好久。”

　　“那怎么能忘！”慕琪终于来了精神，眼睛亮了起来，“当时我喜欢兔子，你喜欢猫，吵得谁也不理谁，最后还是初合哥想了个办法，让我们俩和好的。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真是又傻又好笑。”

　　“可不是，”筱霏也笑了起来，“那时候的我们，连为一只兔子和猫都能争上大半天。”

　　夜市的喧闹声中，两个女孩的笑声渐渐传开，美好的记忆暂时冲淡了沉重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