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弈者》王者阿赞

136、小高驾到 问渠哪得清

　　【问渠哪得清如许】

　　嘉羲阁的宴会还没散场，懿卿棋馆的弟子就匆匆联系了段玄胤夫妇——说大小姐段玄凝突然造访。两人连忙辞了宴，快步往棋馆赶。

　　一进会客大厅，段玄胤就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脸上写满惊喜：“姐！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回来了？”

　　“这不是赶巧了嘛，”段玄凝笑得端庄，扁圆的眼镜挡不住眉眼间的灵气，周身透着沉稳大气，“我有个病人在浣阳，听说爸也在家，就顺道回来看看你们。”

　　“姐，我给你介绍下，这是筱霏，”段玄胤温柔地拉过妻子，又转向筱霏，“筱霏，这是我姐玄凝。”

　　筱霏笑着伸出手，语气客气：“筱霏久仰段主任大名。”

　　“‘棋神’的名号，可比我响亮多了，”段玄凝热情地回握她的手，随即冲段玄胤挑了挑眉，“就知道我弟眼光高，一般姑娘入不了你的眼。”

　　段玄胤颔首一笑，引着人坐下：“咱们坐着说。”

　　聊到家事，段玄凝突然拍了桌子，气冲冲地说：“咱大哥也太不是东西了！那些古董，除了一两件是爸年轻时别人送的，剩下的不都是你用比赛奖金买的？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就知道惦记，净想些不该想的！”

　　段玄胤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语气波澜不惊：“这事终究得爸做主。”

　　“也只能这样了，”段玄凝扶住额头，无奈叹气，“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利欲熏心的哥哥……”

　　清官难断家务事，段家的这些鸡毛蒜皮，筱霏七年前就不愿插手，现在也一样。可嫁入段家，有些事终究躲不开，她只能安静坐在一旁，没接话。

　　正聊着，筱霏的手机突然响了。接完电话，她脸上满是欣喜，冲两人宣布：“我大师姐生了！是个女儿，母女平安！”

　　“恭喜啊，”段玄胤笑着起身，“大师姐在哪家医院？我们去看看她。”

　　“新手妈妈肯定需要经验，我也去吧，”段玄凝立刻跟上，“我是医生，说不定能给点实用建议。”

　　浣阳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里格外热闹，一群人围着襁褓里的宝宝看，另一群人聚在周如许病床前嘘寒问暖；段玄凝则拉着新手爸爸高惊寒，细心嘱咐产后注意事项。

　　“知道了玄凝姐，我都记着。”高惊寒连连点头。

　　一旁的温蓉最近总觉得身子不舒服，刚跟周如许聊了两句，突然犯了恶心，捂着嘴风风火火冲进卫生间，趴在水池边干呕起来。

　　刚从厕所出来的段玄凝，凭着医生的敏锐，立刻察觉到她不对劲，快步上前轻轻拍她的背，等她缓过来才问：“你怎么样？”

　　“不知道怎么了，”温蓉脸色憔悴，“最近总没胃口，闻着点味道就想吐。”

　　段玄凝心里一动，伸手搭上她的脉搏，数了几秒后轻声问：“冒昧问下，你结婚了吗？”

　　“结了半年多了。”温蓉大大咧咧地点头。

　　段玄凝莞尔一笑：“那我恭喜你，你也怀孕了。”

　　“啊？！”温蓉惊得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

　　“回去多休息，少碰电子产品，适量运动。”段玄凝细细叮嘱，“山楂、桂圆、木瓜、螃蟹别吃，多吃点海鲜和坚果，保持心情舒畅，别生气。”

　　“玄凝姐，你……你能确定吗？”温蓉紧张得声音发颤，“我呕吐真是因为怀孕？可我大师姐那时候没吐啊。”

　　“别紧张，每个人体质都不一样，”段玄凝耐心解释，“我把脉十拿九稳，但也怕失误，你一会儿做个B超确认下，要是真怀孕了，医生还会给你更详细的注意事项。”

　　温蓉点点头，心里又慌又喜。

　　化验结果出来果然是怀孕了，安良拿着报告单笑得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搀温蓉回了家。

　　另一边，懿卿棋馆的会客大厅里气氛凝重。段懿正襟危坐在中央，面前一左一右站着段玄嗣和段玄胤，父子三人神色肃穆。

　　侧面椅子上坐着的，要么是段家人，要么是棋馆核心弟子，除了筱霏一脸淡然，其他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严峻。

　　“段玄嗣，你就这么想要我那几件古董？”段懿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却亮得清明。

　　“爸，您别这么说，”段玄嗣皱着眉，语气委屈，“我这不也是为了段家嘛，我现在有了新家庭，开销大……就是想周转周转。”

　　“周转？”段懿冷笑一声，“你姥爷家的产业都被你败光了，才想起打古董的主意？”

　　“爸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段玄嗣急了，“我也是为了您大孙子啊！您看他还小，养大他不要钱吗？吃穿用度哪样不花钱？”

　　“养不起就别生！”段懿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桌上的茶壶茶杯“哐当”震翻，满屋子人都吓了一跳。

　　段玄凝连忙上前劝：“爸，您消消气！咱犯不着为这种人气坏身子！”

　　“玄凝！”段玄嗣一脸不解，“你怎么这么说你哥？”

　　“我没你这种唯利是图的哥！”段玄凝毫不退让。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谁不唯利是图？”段玄嗣梗着脖子反驳，“我不偷不抢，就争取属于自己的东西，哪里错了？”

　　“够了！”段懿再次呵斥，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鸣，“你想要古董？一个都不给你！玄胤，这些古董当初是你用奖金买的，爸现在全还给你！”

　　段玄胤皱了眉，语气坚定：“爸，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您自己处置吧。”

　　“好！”段懿再次拍桌，斩钉截铁地说，“那我做主，把它们全捐了！”

　　“爸！您别冲动啊，三思！”段玄嗣惊得脸都白了，差点没跪下去。

　　段玄胤看了眼慌乱的大哥，淡然点头：“爸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