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弈者》王者阿赞

108、再见前任 翩若惊鸿盛

　　【翩若惊鸿盛世颜】

　　阁楼走廊，段玄胤快步追上筱霏，声音带着急切：“筱霏，我跟她真的没有过多联系，她确实偶尔一些节日会给我寄些礼物，但我每次都会给她退回去。”

　　筱霏双手搭在木质围栏上，目光波澜不惊地眺望楼下——弟子们正围着雪堆打闹，笑声飘上来却暖不了她的心情：“分手九年多还风雨无阻地送礼物，段先生魅力可真大。”

　　明明自己当年是以故人身份远走，这些年他单身与谁往来都是自由，她没资格生气，可胸腔那股酸涩却忍不住翻涌。

　　段玄胤没再辩解，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侧，目光温柔地凝着她的侧颜，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筱霏，我对你的感情问心无愧。”

　　这一句温柔剖白，瞬间击溃了她筑起的心防。筱霏沉默片刻，终于转过身，眼底还带着未散的郁色：“你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去年夏天，”他坦诚作答，没有半分遮遮掩掩，“她陪师妹来浣阳参加比赛，来懿卿找我交涉了些赛事相关的事，仅此而已。”

　　筱霏抬起眼，对上他清逸如溪的双眸，语气带着点试探：“江湖人人都知道，断念芳棋对鬼才棋手，至今没有断念。”

　　段玄胤轻叹一声，伸手想握她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只能放缓了声音：“筱霏，别人怎么想我控制不了，也不在乎。可你别误解我，我们都结婚了不是吗？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找个机会跟她解释清楚，让她以后不再打扰。”

　　看着他眼底毫无杂质的赤诚，筱霏紧绷的嘴角终于软了下来，心里的郁结散了大半。

　　作为“围棋之都”最显赫的棋馆，懿卿每逢大型赛事，总会与国外顶尖棋馆开展交流——说白了就是两馆棋手短期互访的“交换生”模式。而韩国崔氏棋馆作为业内翘楚，每年最大的合作伙伴便是懿卿。

　　崔允贤作为崔氏唯一千金，棋艺出众且极具领导手腕，每次都亲自代表棋馆，跨越山海来中国与懿卿谈合作。她不仅是父亲崔仁俊钦定的继承人，还是个中韩混血，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崔允烈，虽同为韩国优秀棋手，崔允烈的名气与实力却远不及她分毫。

　　午后的浣阳某咖啡馆，落地窗外车水马龙，暖黄的灯光洒在木质桌面上，映得杯中摩卡泛起光泽。段玄胤端着杯子，像喝茶般浅抿一口，姿态看似平静，微蹙的眉心却暴露了内心的凝重。

　　“欧巴，好久不见。”

　　熟悉的魅惑嗓音响起，段玄胤抬眼望去——崔允贤站在桌旁，一米七一的身高腰细腿长，驼色大衣被她穿出了T台模特的气场，超自然的黄卷发三七分披在肩头，发梢微卷，性感中带着点俏皮。

　　而那张脸，当真是“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锥子脸却不似网红般僵硬，三庭五眼、四高三低的比例完美得像画家精心勾勒的作品，五官精致到挑不出半分瑕疵，连睫毛的长度都恰到好处。她不像凡间寻常女子，反倒像上帝耗费心血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可惜这份精致也有缺憾——太过完美反而少了记忆点。比起人群中一眼就能望见、如黑玫瑰般高傲独特的筱霏，崔允贤的美就像盛放的火红色牡丹，鲜妍却略显俗艳。不过美到这份上，俗不俗艳，倒也无关紧要了。

　　“好久不见，”段玄胤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淡然，“坐吧。”

　　崔允贤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倾身向前，语气亲昵得像久别重逢的恋人：“我好想你呀，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呢？你总是劳心费神，馆里的事忙不完的，要多照顾自己的身体。”

　　她丝毫没有对前任的疏离，反倒满是体贴，眼神亮闪闪的，像追星多年终于见到偶像的小姑娘。

　　“都挺好的，”段玄胤敷衍着寒暄，指尖在杯壁上划着圈，“你呢？”

　　崔允贤微一颔首，目光热烈得几乎要烧起来：“我很想你，给你发的消息你为什么不回？当初明明说好我们永远都是朋友，你对其他朋友也是这么冷漠吗？还是说你骗了我……你其实根本没办法把前女友当成朋友？”

　　段玄胤不自觉蹙起眉，眉心的褶皱更深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崔允贤咬了咬下唇，双手轻轻按在胸口，姿态楚楚动人，像西子捧心般惹人怜爱：“如果思念可以内部消化，我绝对不会来打扰你。”

　　段玄胤沉默半晌，终于抬起眼，语气郑重：“允贤，我已经结婚了。”

　　崔允贤蓦然一怔，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指尖发白：“听说了，你的结婚对象是你的另外一位前任。我不明白，明明都是前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对她却念念不忘呢？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究竟输在了哪里？”

　　“允贤，我们当年是三观不合，和平分开，这么多年过去，你该放下执念了。”段玄胤的声音放柔了些，带着点劝说的意味。

　　崔允贤的眼泪突然落了下来，泪珠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情绪逐渐激动，声音都发颤：“回答我，我到底比她差在哪儿？我也是棋馆千金，论家世、论样貌、论才华……我崔允贤跟谁比都绝对不会输！”

　　段玄胤无奈地闭上双眼，眉心的褶皱深得能夹死蚊子。他早知道，自己和崔允贤从来不在一个频道上，根本没办法好好沟通。

　　“那闻人千金究竟是何方神圣？她身上到底什么是我没有的？！”崔允贤追问着，眼泪流得更凶，漂亮的脸蛋涨得通红。

　　“你非常优秀，只是不是她。”段玄胤睁开眼，语气平静却坚定。

　　“为什么？明明我们认识在先！”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引得邻桌客人频频侧目。

　　段玄胤闭目静默良久，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坦然，直面她的质问：“感情之事，无关先后。”

　　崔允贤还是想不通，自己到底差在哪里。她从小养尊处优，绝色姿容，多才多艺，无论做什么都是人群中的焦点，自以围棋运动员身份出道，更是被半个韩国人奉为神明仰慕，长这么大，她还从没输给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