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6、嫂子驾到 桃花欲来虐 ...
-
【桃花欲来虐满楼】
潇湘阁,电视里放的是经久不衰的优质国产古装大剧《琅琊榜》,闻人旭霖没正形地摊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一手捏着汉堡,一手搭扶手上,目光却黏在钢琴前的小两口身上——
段玄胤环着筱霏的腰肢,指尖帮她调整琴键位置,两人头挨着头低声说笑,腻歪得旁若无人。
旭霖咬了口汉堡,芝士酱沾在嘴角,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他忍无可忍,不满地嚷嚷:“喂,现在都流行把单身狗骗进家门再花式虐吗?明明是你们说我一个人在家闷得慌,硬把我叫过来,结果倒好,全程把我当空气,几个意思啊?”
筱霏从钢琴前探出头,语气带着点嫌弃:“好心当成驴肝肺,要不是你跟我抱怨没人陪我才懒得喊你,再说了,人家玉宸小姐模样、性格哪点不好?你自己看不上,现在倒怪起我们了?”
闻人旭霖被怼得哑口无言,腮帮子鼓了鼓,抓起汉堡狠狠咬了一大口,面包渣掉了一地。
日头渐偏西,橘红色的晚霞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送走蹭完午饭还顺走两盒进口巧克力的闻人旭霖后,段玄胤夫妇刚收拾完茶几,就听到门铃响,快递员送来一个包装严实的神秘包裹。
“谁寄的呢?”筱霏蹲在玄关,指尖戳了戳包裹上印着的“易碎轻放”红色字样,包装上没写寄件人信息,她皱着眉猜了半天也没头绪。段玄胤从书房找来剪刀,剪开缠了好几圈的胶带,拆开了外层厚实的瓦楞纸。
包裹里露出一个暗红色木质礼盒,盒面雕着缠枝莲纹样,旁边还放着张烫金边框的精致贺卡,一看就不是普通礼物,筱霏拿起贺卡,翻开后四行隽秀的毛笔字映入眼帘:
贺吾儿喜得良妻,
余生携手相依,
白首不分离,
始终如一。
“是咱爸寄的,”段玄胤认出父亲的字迹,打开木质礼盒,里面铺着深红色丝绒,躺着一尊晶莹剔透的和田玉观音,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他笑着捏了捏筱霏的脸颊,“送子观音,看来是急着抱孙子了。”
“段家重视传承,很正常,”筱霏语气慵懒,“倩妮姐身体一直不好,生下慕琪后就没再要二胎,现在又离了婚,老爷子着急也能理解。”
“筱霏,爸的想法不代表我,”段玄胤连忙握住她的手,认真表态,“我其实更想要个女儿,像你一样漂亮又聪明,而且爸他虽然盼着第三代,但他对慕琪多疼爱你也看到了。”
筱霏轻飘飘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抽回手:“我又没说你们家重男轻女,段老前辈只是在懿卿棋馆传承这件事上比较上心,我在乎的是,以后我们的孩子,想做什么职业都能自己选,不用被家族束缚。”
段玄胤一怔,看着她认真的侧脸,过往因家族压力让她受的委屈涌上心头,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没说话。
浣阳某画展的现场人来人往,闻人旭霖穿着潮牌卫衣,双手插兜逛了半天,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五次来画展——
身边朋友不是成双成对,就是忙着搞事业,没人陪他玩儿,他实在闲得发慌。
他停在一幅署名“尼克·罗宾森”素描作品前,皱着眉像个外行般嘀咕:“这构图也太差劲了,线条杂乱无章,明暗对比处理得一塌糊涂,一点质感都没有,怎么好意思挂出来的?”
“不见得吧。”一个清润优雅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淡淡的茶香。
闻人旭霖心里一动,缓缓转过身,只见身后站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眉眼如画,鼻梁小巧挺直。她穿着一条蓝色收腰长裙,裙摆垂到脚踝,柔顺黑长直头发如瀑布般垂到腰际,身形不算清瘦,但肩颈线条优美,腰肢纤细,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透着股恰到好处的温婉气质。
闻人旭霖看得有些发怔,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这位先生,不懂画就别来画展凑数了吧,”姑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口齿伶俐,“有那买门票的钱,去电影院看场喜剧片,或许还能让你开心点儿。”
闻人旭霖被怼得哭笑不得,反倒来了兴致,他挑眉反问:“哦?那你说说,这幅画好在哪儿?”
姑娘愣了一下,随即把目光投向那幅被他贬低的素描,耐心解释起来:“这幅画的作者是尼克·罗宾森,他是我很欣赏的年轻画家,在国际画坛上很有名气,听说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举办过三次个人画展,留下了很多优秀作品。这幅画我之前没在他的展览上见过,应该是新作。你刚才的评价太不专业了,我必须替他说句公道话——这幅画构思精巧,虚实结合得恰到好处,人物轮廓勾勒得极其专业。虽然在他所有作品里算不上顶尖,但放在整个素描界,甚至绘画界,都绝对称得上是精品。”
没想到是自己的粉丝,闻人旭霖心里偷乐,脸上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连点头:“姑娘说得太对了,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冒犯,以后一定谨言慎行,对了,不知姑娘芳名?”
程若岚看着他前倨后恭的样子心里有些鄙夷,长得一表人才,怎么行事这么吊儿郎当?但还是礼貌回复了:“我叫程若岚。”
“程若岚,真好听,”闻人旭霖赶紧伸出手,笑容灿烂,“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闻人旭霖!”
程若岚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又迅速收了回来。
……
新婚小两口在潇湘阁过了两天清净的二人世界,可心里总惦记着棋馆的事务,第三天一早就收拾东西返回了棋馆。
当天中午,馆里的弟子刚摆好午饭,就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玄胤啊,听说爸前两天给了你个玉观音,是不是古董室里那尊和田玉的?”
离婚后的段玄嗣不仅没半点憔悴,反而面色红润,啤酒肚都出来了,看着愈发滋润,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妖媚的女人,肚子大的要临盆。
段玄胤坐在主位上,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早就看出了他的来意,语气冷淡:“你有话直说。”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忘了给你们介绍。”段玄嗣笑得一脸谄媚,伸手揽过身旁女人的腰,指了指她,“玄胤,筱霏,这是你们的新大嫂,香兰。”
香兰娇滴滴地开口,声音发嗲:“你们好。”
筱霏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她,脸上浓妆艳抹,眼神透着股精明,肚子大得惊人——他离婚才三个多月啊,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段玄胤看着香兰,张了张嘴,“大嫂”两个字怎么也叫不出口,他转向段玄嗣,语气更冷:“段玄嗣,有话直说,别绕圈子。”
“哎呀是这样,”段玄嗣摸了摸鼻子,眼神瞟向香兰的肚子,“我和香兰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证早领了,就是没办婚礼,跟你们一样懒得折腾。你说咱爸怎么就这么偏心呢,只给你们送新婚礼物,连我这个大儿子都忘了?”
段玄胤冷哼一声,放下茶杯:“这事你该去问爸,不是来问我。”
“玄胤,”段玄嗣凑上前两步,装作憨厚的样子,“爸最近总在国外,古董室那些宝贝放着也是放着,你现在也成家了,不如你跟爸说说,让他把那些古董分给我们哥俩,也省得放着落灰,你说对吧?”
段玄胤再也忍不住,“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神凌厉:“段玄嗣!咱爸身体好好的,你怎么敢说这种分家产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