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日记》一波鸡屁股大王

6、第 6 章

　　3.12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收到了一条消息。
　　我瞅了一眼，叶一木给我发的，这龟孙儿找我能有什么事儿，还想跟我打架吗？
　　明天市里有一场游泳比赛，这家伙也会和我一起去比赛，毕竟我们学校里就我们两个是体育特长生。
　　想起一年前，我刚知道他在追方月的时候，我就把他拖厕所里揍了一顿，这家伙看起来瘦瘦的，力气还不小，给我摔地上还磕到了头，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吗？他都不知道多少姑娘为了我这帅气的脸神魂颠倒吗？
　　过分，真的是过分，我真的不想和他一起去。
　　“方进，你东西收拾好了？”方月一边拖地一边问我。
　　“还没。”我都不想去，我整理，我整理个啥？
　　想到那个姓叶的，我翻了个白眼。
　　“哎哟喂，你咋这么招人烦呢？”方月撑着个拖把，插着腰问。
　　“不是，姐，这不是给你翻白眼呢，我就是……想起来……想起来那个……”
　　“你想起来啥呀？”方月说着，就光这个脚丫子往我身上踹。
　　“啊，不是，我眼睛有点儿酸……”
　　“让你眼睛酸！让你眼睛酸！”方月手脚并用，虽然不痛，但是这个账，我还是要记到那个叶一木头上，要不是因为他，方月这会儿也不会揍我。
　　3.13
　　“请下一场比赛的选手做好准备！”
　　下一场轮到叶一木了，这家伙人呢？
　　我看了看手表，快没时间了。我跑去了更衣室，推开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心里想着，该不会是这家伙怯场，跑去厕所尿尿去了？
　　啧啧啧，胆儿可真小。
　　“方进呢？”隔着老远，我就听见教练大声喊道。
　　“干啥呢，啥呢？”我扯着嗓子喊着眼睛不太好的教练
　　“你说干啥呢？下一场到你，啊，你在这里梦游呢？”教练老远的挥挥手示意我赶紧过去。
　　我小跑过去，问：“下一场不是叶一木吗？”
　　“啥呀，他没和你说他请假了？”
　　请假了？好吧，我本来也不想和这个家伙一起比赛，我也不想喝这个家伙晚上睡一个房间，体育馆在城郊，离学校比较远，教练就在附近给我们定了个宾馆，如果进了复赛，明天可以很快就到体育馆，也可以提前做一些练习和热身。
　　“快去快去，别管他了。”
　　教练推了推我，示意我赶紧过去，其他选手都就位了，就差我了。
　　游泳比赛其实很快，也就那么十几秒的时间，来不及想什么就结束了，我得了本场次的第一，复赛是能稳进的。我想早点回去，教练偏偏要在那边继续看比赛。
　　出了体育馆，天已经黑了，我们就在体育馆旁边的小饭馆坐下了。
　　“多吃点儿，进进。”教练夹了菜就往我碗里塞，“今天表现不错啊！”
　　我看着堆满了菜的碗，我都怕动一下筷子就洒出来。教练有着一个啤酒肚，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样一个老男人也是体育专业毕业的。
　　“再来一碗，老板！”教练拉着旁边刚好走过的服务员说。
　　我扒拉扒拉饭菜，没什么吃的心情。
　　就我一个人参加复赛，有点儿紧张，怕明天发挥的不好，今天发挥超常也只是个意外啊。
　　“你呀，别有太大压力。”教练看我没太大吃饭的心情，可能猜到我心里想的什么，“明天你就正常发挥就行了，拿不到奖也没关系。”
　　“嗨呀，那你可就想多了，我肯定能拿奖。”小爷我是谁，比游泳我还没怕过谁。
　　我扒拉了两口饭，还挺好吃的，忽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夹菜的手停住了。斜对面那一桌坐了一个全身黑的男的，那是我初一的数学老师叶强！那件黑色的大羽绒服，头顶的地中海，我可能一辈子也忘不掉，可那是我多想忘掉的事情。
　　“进进？你咋了？”教练看我愣住的样子，问到。
　　“没怎么。”
　　我低下头，满脑子都是那条都是血的裤子，重叠出叶强那张颧骨突出双颊凹陷的骇人的脸，他那刺耳的□□，混合着硝叫声，出现在我后来无数次的梦境里。
　　也许过了四五年，可是还是像事情刚发生的时候那样，恨意爬满了我的全身。
　　我时不时的瞥向叶强，我只能看见他侧着的背影，他在一个人吃着饭，碗里冒着腾腾的热气，他不怕烫似的一口接着一口吃着。
　　“你先吃，我去收银台付个钱。”教练打了个饱嗝，擦了擦油油的嘴，拿起手机就去往了收银台。
　　这个时候，叶强也吃完了，他套上他那顶红色的帽子，也站起身往外走。
　　我捏紧拳头，跟了出去。
　　北方的三月初，晚上还是很冷。刚出来没多久，我的眼镜上就满是雾气，我一下看不清他去往了那个方向，我把眼镜摘下来用衣服擦了擦，这才看清。
　　叶强已经走了挺远的，郊区的大马路上只有稀疏的几个人。叶强往公路方向走着，公路两边都是田地，他去那么荒的地方干什么？
　　只有车子呼啸来去的声音。
　　手机震动着，是教练打电话来了，刚接上就听见教练在那边鬼吼：“你上哪儿去了？我就去付个账，你人就没了！”
　　我只好赔笑解释：“教练，不好意思，我家里有点事儿先回去了，我过会儿还会回来的。”
　　他恨铁不成钢的对我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主要是怪我走的时候没和他说，他还以为我去上厕所了，在店里等了我好久。
　　隔了很远，我看到叶强转头看了我一眼。
　　他看我干吗？难不成认出我了？怕他干嘛，我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毛头小子了。我这些年，每天疯狂锻炼，就是为了能更好的保护我自己。
　　他回头又继续走，随后拐进了一道田间的小路里，我在看他走了一段路之后才跟上去。后面的小路，如果直直的跟在后面，很容易被发现。
　　离了大马路，光线越来越弱，越来越看不清前面的路，我死死的盯着那道背影，他进到了小路旁的旧房子里，旧房子正对着小路，背对着平坦的田地，旁边有错落的几户人家，但是没有灯，应该是很久没有人住了。
　　等我走近了那个旧平房的时候，叶强忽然窜出来，从后面抱住我，把胳膊架在我的脖子间。
　　“说，你是谁？”它的声音哑哑的，和从前一样。
　　我用力的跳起来往后摔了下去，他在后面就是个肉垫子，他的手臂不由自主的一松，我向左翻了去，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吃痛的揉着肩膀，又堆起一个笑脸，说道：“我就开玩笑的，有话好好说嘛。”
　　我爬起身，狠狠踹了他的肚子一脚，他痛得蜷缩着身子，我拎着他的衣服起来，他的大黑羽绒服已经很旧了，洗的发灰。
　　“你踏马好好瞧瞧老子是谁！”
　　我拎着这个五十几岁的男人，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我的脸，然后嘿嘿嘿的笑着。
　　“我教过这么多学生，我哪里知道你是哪一个？”他堆着笑说，真恶心。
　　心里怒气一下子涌上来，我把他往后重重一摔，他后面的木头门一下被他压塌了，忽然飞出来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里面很黑，我也没看清楚。
　　我没踏进去，在门口的墙壁上摸了一会儿灯的开关，才开了房间的灯。
　　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爬了几条毒蛇！
　　还有很多蛇的尸体，有些碎成一段一段的。它们被关在这里，没有食物，所以就咬死其他的蛇，来填自己的肚子。所以才有这么多碎成一段段的尸体么？
　　那剩下的几条还活着的，就这样死死的盯着我。
　　叶强吓得从一下子撅起来，有一条蛇正缠住他的胳膊，一口咬在他的肩膀处。但是黑色羽绒服很厚，他里面还穿了毛衣，没被咬穿，要是咬穿了，他现在也没命了。
　　他狠狠一甩，蛇没掉，反而缠的更紧。
　　“哎哟，你可行行好，你救救我吧！”他急的脸上都是汗。
　　“我可去你的！”我踹了他一脚，给这家伙踹到屋子里去了，“这可是你家，你在这儿好好呆着吧！”
　　说完我转身就跑。
　　几条不同颜色的蛇从我身边蹿了过去，我心里一惊，脚步顿了一下，但是蛇蹿向了田地里，没有攻击我。
　　倒是我的脚，被后面的叶强的手给死死的抓住。
　　忽然我脑袋一沉，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