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日记》一波鸡屁股大王

2、第 2 章

　　3.15 晴
　　上课的时候眼睛会不由自主的往外面瞟。
　　教室在五楼。从五楼往外面看，可以看到西边操场的每一个角落。每天下午的最后两堂课，方进都会在那儿跑步，一圈一圈的。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停下来过。有时候是和同学在一起，但大多是时间是自己一个人。这一学期期末就要分科了，他打算选体育。正好适合他，他从小就爱运用，只是我从来没陪他运动过。因为先天性心脏病不能做一切剧烈运动。
　　他以前个子和我差不多，瘦瘦小小的。后来才慢慢变得强壮起来。听他们班的女生说他有六块腹肌。刚听说的时候有些生气。和他每天在一起的我居然不知道。可是低头，摸摸自己的游泳圈，好像气也消了。
　　今天方进没来上学。第三四两堂课的操场上没有他。
　　叶一木也没来上学。我右手边的位置空了一天。
　　冬天的太阳总是下得很早，这会儿外面已经阴沉沉的了。今天一天心情也是阴沉沉的，一种说不出的抑郁之感。楼上忽然响起桌角板凳移动的声音。半秒不到的时间，下课铃就响了。一下子整栋楼都是轰轰隆隆的脚步声。我觉得总有一天这栋老旧的大楼要被他们踩坏。
　　几分钟后，这种轰鸣声变小，我才慢条斯理的收拾完书包。听声音也知道，整栋大楼都快空了。
　　我抬起头，叶一木就站在教室门口。太阳将最后一点光亮撒在他的侧脸上，照见他分明的半身轮廓。发丝在光下有些发黄。这一刻，我却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我朝他咧了一个大大笑脸。他却只是弯弯嘴角，并招呼我过去，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他一向话不多。我也没说话，只是跟着他。他转身走下楼，我也走下楼，隔着半米的距离。从背面看，他显得更瘦，但是身子却直挺挺的。看着挺文弱的一个人，我却觉得很有安全感。可是他今天全身都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和平时不一样。说不清是不是悲伤。还是如释重负的轻松。就像是走了很久很久，去寻一样东西，但却发现那样东西并不存在的感觉。
　　他特意为我放慢步子，我还是选择走在后面。仿佛是因为走在他的后面能把今天的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从五楼到一楼，我们好像走了很久。
　　忽然他的脚步停了，然后我也停了。抬起一只低着的头，一木的半边肩膀挡了我的一半视线，而另一半视线中是直直面对着叶一木走来的方进。
　　“进进，这是…”
　　“走，跟我回家。”方进用冷淡的语调打断我将说出的话。
　　我只是想介绍他和叶一木认识而已。
　　我抓了抓叶一木的衣角。叶一木却轻轻把我的手拿掉了。我从方进半眯着的眼睛里知道他看到了。
　　“走吧，我送你们。”叶一木用轻快的语气说话。可是说完这句话，他的手机铃声却响了。响得很是时候，至少我这么认为。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不想让方进认识叶一木。
　　叶一木接到电话就急匆匆的走了。
　　我没去注意他们两个的表情，只是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就是回来拿作业，顺便带你回家。”方进手插在口袋里，自顾自的往前走。
　　“嗯，好点了没？”我略带喘息的问。
　　我几乎是一路小跑，他一步顶我两步，而且还不止。可能他比我高出一个头的长度，是因为腿吧。他拿他这么多年的所有情感换了比我长十几厘米的腿子。而且昨天晚上就是可以变相逼我心脏病发作。现在也是。
　　忽然本姑娘灵机一动。
　　我一下蹲下去，手捂住心脏，用很虚弱的、自认为娇媚的声音喊着：“进进……”
　　方进的脚步停了，回头看见我难过的表情，他一下慌了神，立刻冲过来要背着我走。在呼一口气都冒白烟的冬天，我看见他额头冒出一点一点的冷汗。我知道我玩脱了。我疯狂憋笑，憋到脸上抽筋。
　　他好像懂了什么，猛地弹了一下我的脑壳。
　　打完就闪，像是我的风格，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不过我发现他的脚步明显放缓了，熊孩子只有这么调教才最管用嘛。
　　学校离家只有十五分钟左右的步行路程。叶一木天天绕路送我回家。因为练体育的缘故，方进每天都会比我晚一个小时放学，我从来不等他。
　　“那个，一木今天…”我想向方进解释。
　　“我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方进打断了我的话，“我不会告诉爸爸妈妈的。”
　　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但是我没有继续说。
　　“刚上高一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以前和我共用一个□□号的，那时候你突然说想自己有一个人的□□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肯定有事情了。”他继续说。语气很平淡。
　　我就知道瞒不住，我也好像知道他知道，只是彼此从不道破。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转了个身问我：“饿不饿？”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老弟这么棒。然后我们就开开心心的去吃大排档了。
　　回头时眼睛不经意的瞥到小区门口的书报亭，一份本地报刊的头条大字十分醒目，本地多处发现毒蛇，一人被蛇咬身亡。
　　此后的两三天叶一木都没来上学，他再次回来以后，却像从前一样，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