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果》z白茶清欢

5、第五章

　　又一次月考结束后，同学们都在教室里谈论这次的题太难。安羽靠在窗边往远山望去，一簇簇的红枫叶像火焰一样燃了整片山。他眯了眯眼听到了唐九谦的说话声：“予韩，你这次稳了吧？题压的挺准，我觉得我这次还行。”
　　米可泼他冷水：“你那两下子总分能有予韩三分之二都烧高香了，还臭美呢！”
　　九月刚入秋，天气一早一晚有些凉，邹予韩宽松的校服里面穿了件纯棉短袖，看起来干净又舒适。靠在米可的书桌上听唐九谦他俩拌嘴，偶尔有风吹过带起额角的碎发他就会轻轻闭上眼，感受清风带来的惬意。
　　安羽扫了一眼，转回头继续望着远山，这人总在不经意间撩人。
　　“哎，班长，”唐九谦凑过来笑嘻嘻的问：“考得怎么样？能不能把予韩压下去？”
　　安羽侧头看了眼邹予韩，发现邹予韩也在看着他。
　　他轻笑着摇摇头：“没可能，他涉猎的知识面比我广，我比不上他，最多只是投机取巧的讨点小便宜。”
　　唐九谦看着他温温柔柔的样子不住咂舌：“啧啧啧，班长你这么温柔，长得好看脾气又好，我一个男的看了都容易上头。”说完耍宝似的抓住安羽的手：“答应我一定要坚守住，可千万别轻易便宜了哪个女生啊！”
　　米可揪着他耳朵给他揪起来：“你别在这教坏班长，咱们班长只能远观懂不懂，把你的大脸移开点。”俩人打打闹闹的玩在一处。
　　邹予韩回到座位不经意的问道：“考得怎么样？”
　　安羽还是摇摇头笑着说：“不太好。”
　　邹予韩沉默的点点头，片刻后说：“下次加油。”
　　两天后成绩下来的时候邹予韩才知道安羽考的是真的不太好，别的还行，英语拉了许多分，名次一下排到了班级第二，年纪第三，怪不得会在物理课上做英语卷子。
　　英语老师也是愁眉不展，这孩子哪里都好，安静听话有礼貌，成绩也名列前茅，怎么就在英语这折了腰。
　　“今天这节课以同桌为一组，一会我会给你们一个命题，你们根据要求写一篇作文，写完后同桌互批，不许徇私，实事求是。”英语课上赵思思给学生们安排任务。
　　半个小时后安羽把作业推到邹予韩那边：“写好了。”
　　邹予韩也把自己的作文拿给安羽：“我的也好了。”
　　看了几行后邹予韩微微皱眉，语法用词都没错，但构思还是有问题，这样的文章很难拿高分。他犹豫了会给了安羽一个折中的分数，想了想又拿给他一本辅导教材。
　　“这个有时间你看看，里面有很多范文，应该对你有帮助。”
　　安羽接过书，在阳光的余晖下绽了一个极媚的微笑：“谢谢。”
　　邹予韩愣了半秒后点点头：“你拿着看吧，不着急还我。”随即耳边传来轻轻的回答：
　　“好。”
　　三节晚自习结束已经九点，邹予韩和唐九谦一起回家，唐九谦边走边叨叨：
　　“予韩，有没有点成就感？”
　　“什么成就感？”
　　“稳坐第一啊!不过没想到安羽真的没考好，我还以为他那天是跟我客套呢。”
　　“他有点偏科，不过问题不大。”
　　“你说能不能乔淮信息有误啊？安羽怎么看都不像混的，柔柔弱弱的挺招人疼的啊。”
　　邹予韩斜楞他一眼：“不追小可了？”
　　“怎么会！”唐九谦叫道：“小可是我唯一的目标，再说了，怎么样我都不会喜欢上男的啊！”
　　邹予韩揉揉耳朵：“你小声点。”
　　“不过说真的，你对小可真的没那心思？”
　　邹予韩摇摇头：“没有。”
　　“那哥们可真要追了啊？”
　　“这事不用跟我汇报。”
　　“估计会很难，她心里全是你。”
　　“不会，你们都想多了，小可和咱们一起长大，我和她就是兄妹，她把我当哥哥看。”
　　唐九谦斜眼看傻子，一时竟分不清到底自己傻还是邹予韩傻。
　　邹予韩被看的莫名其妙：“干嘛？你平时就是太欢脱了，八匹马都拉不住你，你以后稳着点，她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得嘞！”
　　“追归追，你别耽误了她的成绩，退后一名我找你算账。”
　　“你放心，我保证不影响她学习！”

　　回到家洗澡的时候眼前又出现了安羽舔舐嘴角血渍的画面，邪邪的笑容像蛊一样植入脑海里。
　　邹予韩仰起头任水流直冲而下，他需要这样做，需要想个办法把脑子里关于安羽的事情挤出去，他隐隐有丝担心，担心另种情绪攻克自己。
　　还没等想明白水突然停了，邹予韩有些懵的站在浴室，一时不知道要干嘛，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停水了。再拿起手机的时候看到推送消息，说是这片区域要进行管道维修，临时停水，大概会持续两天左右。
　　安羽今天来的比每天都晚，而且精神头也不好，大热天的他穿了长袖校服裹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捧着一杯热水，一看就是生病了。
　　邹予韩闻着他身上散出来的青柠味忍不住问:“感冒了？”
　　安羽拿出张纸巾掩住口鼻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说：“嗯，昨晚洗澡突然停水了，用了点水房储存的凉水，应该是着凉了。”声音很嘶哑，估计嗓子发炎了。
　　“吃药了吗？”
　　“嗯。”安羽喝了口热水，还不小心被烫了一下：“吃了，没怎么见效果。”
　　邹予韩还想说什么，见安羽难受的捏了捏嗓子，知道他很不舒服。尹从军走进来准备上课，安羽轻咳一声准备站起来，邹予韩轻轻按住他胳膊说：“我来。”然后起身。
　　“起立！”
　　同学们听到是邹予韩的声音都回头看了看，随即纷纷站起来整齐的喊道：“老师好！”
　　尹从军也看了眼邹予韩，冲大家摆摆手：“同学们好，都坐。”
　　安羽从桌膛里拿出口罩戴上，又闷又热很不痛快。
　　“要不要请假去校医室？”邹予韩皱眉问安羽。
　　“不用，没啥大事。”安羽低声说话时的声音更显沙哑。
　　邹予韩只好继续听课。
　　安羽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抗病能力，半节课没到就已经头疼发热，浑身酸软无力，嗓子也越来越疼，实在没抗住趴在了桌子上，耳朵里模模糊糊的听着老班讲课，意识也越来越不清醒。
　　“安羽？安羽？”
　　安羽听到邹予韩在叫他，心里明白行为却不听指挥。
　　“......嗯。”
　　“走，去校医室。”邹予韩左手扶住安羽的腰，右手把安羽的胳膊环在自己脖子上，架着他往外走。
　　“老班呢？”
　　“已经下课了。”邹予韩听着他嘶哑的嗓音说：“安静点，别说话了。”
　　安羽没力气也没精力说什么做什么，由着邹予韩搀着自己去校医室。
　　“没什么大事，着凉了，拿点药回去按时吃，两三天就好了。”校医拿了个袋子装了几样药递给邹予韩，“回去如果发烧的话就用毛巾擦擦物理降温，多喝热水，饮食清淡点，这点小毛病没几天就好利索了。”
　　“谢谢老师。”
　　邹予韩拿了药接了点水给安羽吃了一片，等了一会问他：“能走吗？”
　　安羽闭眼揉了揉太阳穴：“没事，能走。”说完歉意的对邹予韩笑笑：“今天麻烦你了。”
　　邹予韩摇摇头：“没事。”他想了想又说：“下次别硬撑了。”
　　“好。”安羽起了心思，直勾勾的看着邹予韩，“同桌，你摸摸我额头。”说完就握住了邹予韩的手。
　　安羽的手凉凉的，抱了一节课的热水杯也没热乎一点。
　　邹予韩僵在那，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放在了额头上。
　　安羽轻轻的闭上眼，晃了晃脑袋使自己的额头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乖巧的像一只餍足的小野猫。
　　邹予韩的心脏像被猫爪挠了挠。
　　“热吗？”安羽睁开眼看着他通红的耳尖问。
　　“我给你拿体温计。”对方低沉的声音响起：“你等下。”
　　五分钟后，三十八度，发烧了。
　　邹予韩又给他拿了退烧药，看着他吃了下去才说：“请假吧，回宿舍休息。”
　　安羽摇了摇头：“大课间趴一会就好，今天有几门要开新课。”
　　邹予韩点点头，又坐了一会扶他回了教室。大课间安羽没下楼，在教室休息，邹予韩走到后门的时候随手按下墙上其中的一个按钮，对应的安羽头上的风扇也停止了转动。
　　安羽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窝在臂弯里偷偷笑了，笑了一会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重新趴回桌上，没一会就睡沉了。
　　邹予韩回来的时候安羽睡得正香，脸红红的，退烧药的关系额头细细密密的布了一层薄汗。邹予韩俯身用掌心碰了下他额头。
　　退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