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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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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是你
池俞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个卷毛同学的眼神怪怪的，但也没多在意。
但是卷毛做的太明显了，在她上课的时候不停地转头，用欲言又止的目光看她。
池俞对眼神挺敏感的，不仅因为模特的职业要求就是吸引目光，还因为抓拍她的人太多了。她需要保证自己以一种完美无瑕的方式出现在镜头前。任何一个表情失控可能第二天就出现在小报上，冠上耸人听闻的大标题，比如‘郑公子抱新欢乐逍遥，旧情人双垂泪容貌毁’，或者‘超模池俞精神癫狂，为爱痴狂’.......
池俞被卷毛做贼似的动作逗笑了。
等卷毛再一次偷偷回头打量身边的人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身边人正单手托腮，目光调侃，一招明晃晃的守株待兔，被逮住的卷毛兔子睁大了圆溜溜的大眼睛，仓皇地转移目光，想要逃窜。
“同学——”池俞压着嗓子，调子拖长，尾音晃晃悠悠，后文就是不落地，听得卷毛的心也高高吊起。
“怎...怎么了吗？”
“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什么....什么事？”怎么办，会不会被当成变态啊。
“老师点名了吗？”
“我不是！啊，这个啊，没有没有，这节课不点名的。”卷毛的心被高高提起，又被池俞这轻飘飘一句话给扔了下来，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同学你老看我干嘛？”
“当然是因为我想通过你认识冈坦戈——”卷毛脱口而出，说到一半惊恐地捂住嘴。
“原来是这件事，下课聊聊吧。”池俞强装淡定，扭过头去继续听课。
卷毛看着面无异色，甚至还在认真听课做笔记的池俞，内心也逐渐平静下来，他挠挠脑袋上一头的小卷毛，觉也不睡了，也转过头去专心听课了。殊不知池俞此刻心里波澜万丈，慌得一批。
台上的教授在三角钢琴前随手弹下几个音符，‘英雄’耳熟能详的几个低音沉沉地敲在池俞心头。
教授是一个满头银发，风度翩翩的男人。在这样一个初夏的天气里，还整齐地穿着西装，一丝不苟地打着领带。老派艺术家的气场扑面而来。他讲课激情洋溢，边讲还边弹钢琴做示范，但即使是‘欢乐颂’悦动愉悦的音符也拯救不了池俞阴霾的心情。
池俞本以为只要她不脑残去走剧情，骨肉皮这种黑历史就可以当没有发生过。她好好地在燕京大学当个乖学生，安安稳稳地等到毕业，马上离开帝都，离剧情人物都远远的。可没想到这个乐队实在是阴魂不散，随便一个人就能爆出她马甲。
这个卷毛怎么知道冈坦戈地山脉？他是不是知道了原主是骨肉皮？他想做什么？
池俞脑子里面第一个闪过去的想法是敲诈。卷毛会不会拿着自己不光彩的过去威胁自己给钱。
但是，池俞瞥了一眼卷毛，卫衣是设计师联名，鞋子是限量款，和稚嫩可爱的脸不相符的粗糙沧桑手指上，戴着一个金属色的豹形戒指。这个卷毛怎么看也不像是缺钱的主。
如果不是为了钱，那就是为了人。
池俞以前也确实有过被人拿着黑历史，强硬威胁，想要包养她。但是也说不通啊。她现在顶着的这张脸，勉强也就是个清秀的邻家小妹妹，绝对到不了让人一见倾心，非卿不娶的地步。要真有她上辈子那张脸，原主也不至于不仅搞不定汪晋那个花蝴蝶，还搞得自己身败名裂，自杀身亡的地步了。
那他是为了什么？池俞心里面像是被小奶猫用爪子玩过的毛线球，一团乱糟糟，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课间休息的时候，小卷毛期期艾艾地看着池俞：“鱼小姐，那个，我们能聊一聊吗。”
池俞不动声色：“你要聊什么？”
小卷毛忸怩地看了看周围，正值下课，学生来来往往，人声鼎沸：“那个，我们等会下课聊吧，我知道有家不错的夜宵店.....”
“哟！我说你小子怎么会来上这门课，我还以为是我的魅力大，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了？”卷毛还没说完，一个戏谑的声音打断了他。说话的赫然是刚刚还在台上讲课的老师。老师正一手搭在卷毛的肩上，一边略带好奇地看着池俞。
池俞僵硬地对着老师微笑致意。
刚刚远看这位老师一头银发，她还以为是上了年纪的老艺术家。现在近看才知道这位是挑染的一头银发，潮到不行。他的眼角眉间依稀可见细碎的纹路，但是他双目有神，生机勃勃，不显半点疲态。
卷毛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老师，我不是.....”
“行了，我又不是古板的人，不会抓你们早恋的”老师抓着卷毛的脑袋撸了两把：“年轻人就要好好享受青春，及时行乐才对。”说完两手并起，在眉间一挥，行了个帅气的军礼，潇洒远去。
卷毛揉着脑袋，红着脸对池俞解释：“臧老师就是喜欢开玩笑，你别在意，那个....”他越说越小声“我想请你吃宵夜....你看能不能....”
“我想吃清淡点。”池俞以不变应万变微笑。
“没问题。”卷毛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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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尝尝，这个粥特别香的，这是我吃遍了学校附件找到的最正宗的一家砂锅粥了，这个米全部都熬化了，扇贝和虾仁的鲜味都进去了。”
卷毛熟门熟路走近一家装修古朴精致的私房菜馆，服务员都是穿着青瓷色改版唐装的小姐姐，菜上齐后卷毛殷勤地给池俞添粥布菜。池鱼接过他添起来的一碗粥，红色的虾仁旁边点缀着几片翠绿色的青菜，熬成浓稠雪白的粥散发出阵阵白烟，让本身心思没在吃饭上的池俞看得都觉得胃口大开。
粥入口就能感受到那种顺滑鲜香的滋味，暖洋洋的感觉从胃流淌到全身。
桌上还摆着几样精巧的点心，Q弹鲜嫩的水晶虾饺，黑金流沙包甜而不腻，点缀着粉色小耳朵的小猪奶黄包，晶莹的肠粉上面淋着酱油，放在蒸笼里面的排骨裹着糯米，金钱肚切得薄薄一片，卤得恰到好处的凤爪。
这顿饭无疑是非常精美又贴心，即便是满腹防备的池俞也挑不出错。
她安静地喝粥，偶尔夹一个小点心，动作优雅流畅，赏心悦目。卷毛在一旁没吃几口，看着池俞明显训练有素，家教极佳的样子若有所思。
“鱼小姐....”卷毛顾左右而言他。
池俞把勺子放下：“叫我池俞就好。”她脊背紧绷，双手握紧，对于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卷毛充满戒备，也对接下来的谈话警惕万分。
卷毛挠挠头，出乎意料地开始自我介绍：“池小姐，我是音乐系的研究生，我叫余翰音，我不是坏人，你不用担心。”他似乎敏锐地感知到了池俞警惕不信任的态度。
池俞笑了笑，不置可否：“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卷毛眼睛亮了亮，话也多了起来：“我想找你引荐一下冈坦戈地山脉的吉他手，听说他们乐队那首《butterfly》是他写的，我听过觉得惊为天人，他真的太有才华了，这首歌的谱曲真的是天才级别，他是怎么想到这样的编曲结构的，在第三小段插入的那个水滴落的声音简直神来之笔。可惜大部分的live的音响效果都展现不出来这个声音......”
池俞安静地听着他说完，才开口：“你为什么要找我？”
卷毛一下子消沉下来，像是被没了太阳的向日葵：“我追了他们live很多次，但是都没有机会和他们接触。他们不像别的地下乐队，每次表演完还会和粉丝互动，冈坦戈地山脉每次表演完人就没影了。”
他说着，可怜兮兮地望了望池俞：“对不起，打扰了你的生活，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池俞没有被他的可怜打动，她问出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他们的？”
“是声音啦。”卷毛看她一眼，脸迅速涨得通红。
“嗯？”池俞不解。
他红着脸，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解释：“我从小练钢琴，对声音比较敏感。那天...那天....蓝莓味的，爆珠....你....借火....”
在他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池俞恍惚把眼前这张脸和记忆里那张模糊的脸对上号：“原来是这样呀。”
她刚刚穿成池鱼就是在酒吧里，汪晋正在拿她当赌注。她去酒吧门口吹风的时候确实问一个小卷毛借火，池俞依稀还记得小卷毛的头发手感不错。没想到在这里掉马的。
我再也不抽烟了！池俞在心里面咬牙切齿地想着。
小卷毛则是想起来酒吧门口，烟雾缭绕之间暧昧的蓝莓味，光洁白皙的皮肤，环绕在他耳边那句沙哑性感的耳语。他后来吹了好久的风才终于让心跳不要跳的那么快。一回酒吧就看见她在万众瞩目下被一群人簇拥着，跟一个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的人离开。旁边坐着的是他一直想要结识的乐队成员。他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是什么事情。
整个酒吧都在讨论刚刚，冈坦戈地山脉的吉他手把一个骨肉皮输给了看场子的段三。
他本来应该冲上去和乐队打招呼，这是难得地撞见这支乐队的机会，但是他却什么也没有做，心里面茫茫然。
今天在课上迷迷糊糊听到熟悉的烟嗓，他还以为在做梦，抬头看果然是一张陌生的脸。但是这个嗓音实在是太熟悉了，他忍不住一看再看。被发现之后他大着胆子出言试探，没想到真的是她！
池俞也想不到，她一个老江湖，竟然还在这只纯良的卷毛兔子手里翻车了。
她伸手使劲撸了一把那头柔软蓬松的卷毛，把他的头发搞得一团乱。没好气地说：“行吧，我知道了。有机会我会带你去见冈坦戈地山脉的。”才怪。她才不要和那个阴魂不散的鬼畜乐队打交道了。
卷毛整张脸都亮了起来：“谢谢！这周他们就有演出，我已经预定了两张票！”
池俞：.......
池俞：“不好意思，我下周要准备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