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匪与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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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啊，干，继续喝！”
这天，原本平静的山上突然热闹起来，来下山买酒的土匪甚至在买酒的时候把以前欠的债全付清了。
“这，这……大爷，你们碰上大好事了？”卖酒的店家递过盛满酒的葫芦时，看着土匪满脸红光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开口多问了句。
土匪一拿到葫芦，就打开深深嗅起酒香来，闻言他哼了一声没回答。
这时，掌柜的从小二身后冒出，一把推开问话的小二，“问什么问，没有眼色的东西，一看爷们就是大好事啊！”说着，冲土匪拱手弯个腰，“有喜事就好，我这没眼色的小二，可不要跟他计较啊，寨上的兄弟们有一阵子没看到了，不知道当家的什么时候带兄弟们来小店喝酒呢？”
小二就是再傻，此刻看到掌柜这番做派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吓得往地上一跪，连连磕头：“大人，饶了小子吧，小子没眼色嘴还笨！”说着，他抬手就扇起自己嘴巴起来。
土匪皱起眉头，终于不耐烦起来：“不就买个酒吗，磨磨唧唧的。”
他把葫芦口塞紧，往怀里一塞，“那掌柜的，兄弟就不打扰你开门做生意了，你也看看你手下都是什么废物吧。”
“这是我们二当家的一点心意。算是答谢老板多年的照拂。以后就不用了。”土匪解下背上的包裹，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临走前，他嗤笑了声，“这只是我们顾念旧情，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说是我们寨子欠你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
“再说了，小二你是个生面孔啊，外地人？以后找老板可要擦亮眼睛。”土匪看着脸色顿时苍白的两人，有些玩味地笑了下，“你以为你们老板是干净的吗。”
说完，不顾脸色难看的二人，嘴里哼着戏曲大步离开。
他一走掌柜脸色顿时如常，立刻站直身体翻看起桌上包裹来，确定了东西的价值后，不由有些奇怪地喃喃：“奇了怪了，难道真准备从良了？不应该啊，西边来人了怎么还从良了呢。”
说着，掌柜的把包裹往怀里一塞，准备往后方走去。一转身就看到坏事的小二站那里虎头虎脑地看着他，顿时怒从中来：“滚！以后你就不是我们店的小二了，给我滚！”
掌柜喊人来直接把这小二拉出去，扒了他身上的工作服，刚准备走突然又想起那土匪走之前说的话，掌柜只得又凑近些他，低声暗道：“你小子要是敢在外头胡说八道，当心我让你没命回老家！”
最后一句语气格外重，话说得更是狠。
可怜的小二从来没见过老板这幅模样，不由打了个寒颤，继而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老板你……”真的是跟那些土匪是一伙的？
“还愣着干什么，扔到西边山上去，那些土匪可巴不得多来几个垫背的！”掌柜看着他这个表情，露出一个嫌弃的样子。他拍了拍自己的袖子，招呼着打手：“打一顿再丢过去，真是晦气！”
小二慌乱地看着围过来的大汉，求助的目光穿过人群不断寻找终于在缝隙间看到熟悉的身影，他脸上正要露出欢欣的神色，张口正要喊，却在下一刻猛地顿住。
他眼睁睁看着老板进了客栈，头也不回。
这瞬间对他的冲击说是天崩地裂也不夸张。
自打他来到这个小镇，一直都是掌柜的带他，教他怎么做事，怎么算账，掌柜的还说他像他那走丢的儿子，就想多照顾照顾他，可是现在……现在……他……
此时此刻终于绝望地承认自己的处境。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他现在才发觉太迟了。
大概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他好想回家啊。不要紧，只要这顿打不要他的命，他就是爬也要爬回去。只是他真的蠢，居然真的以为掌柜的是真心的，真心对他好。
他凄凉一笑。慢慢闭上了眼睛，不甘心地等着接下来要落在身上的疼痛。
“喂，要帮忙吗？”这声音仿佛是从心底响起。
小二被吓得一哆嗦，眼睛陡然睁开，猛地喊出声：“谁！”
“这小子是疯了吧！”旁边大汉拎起可怜的小二，跟拎起只小鸡没什么两样。
“跟老吴后面混的小子，哪个最后没疯啊哈哈哈。他自己亲生的儿子不也被他亲手扔在乱葬岗吗。”另一个哈哈笑。
什么！小二止不住地哆嗦。走丢的儿子真相原来是这样吗？如果是以前，他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些，听到这种传言还会争辩一二，而现在……他就是想争辩也得看场合啊。
小二绝望地闭上眼睛。
“老二！”声音突然提高。
“呸，胡话胡话啊！”之前哈哈笑的壮汉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讪讪笑了下，想起那掌柜狠厉的作风却突然恐慌了起来，目光一转落到小二身上，却忍不住露出凶狠之色：“这小子听到了，直接做掉吧。”
眼见着两个人目光瞬间对准了自己，小二目露惊惧。忍不住想往后退。
“要不要帮忙呢？”先前那声音又一次奇异地在心底响了起来。
“要要要！！大侠救命！救命！”小二没管虎视眈眈的大汉，猛地跪下就是一个响头，“大侠，救救小人啊！”不知道来人在什么方向，于是他换了个方向又继续磕下去。
他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根本没管这声音来源的奇特之处，只知道如果这声音说得是真的话，如果自己真的可以活下去的话……
他沉浸在这份恐慌里。
‘扑通’
‘扑通’
地面被狠狠砸到的声音惊醒了他。
他愣愣抬头看了过去，刚才说要把他弄死的两个大汉突然软了一般在他的注视中倒在了地上，扬起的灰尘毫不留情洒了他一脸。
“还愣着做什么？”
小二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人。那人一身黑衣，怀里抱着一把剑。
直面的时候，小二站起来害怕得想后退，却见那人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绕着他转了几圈，“你小子怎么这么惨啊。”
黑衣人终于立定，啧啧叹道，“也难怪那黑心的掌柜到处找你这种傻子当替罪羊。人傻不说，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哎，真是好运啊。这招损是损了点，好用就是。”说着转身，往屋檐一跳。
“大侠大侠！”小二急着往地上一跪。“求求你救救小子！救救小子！”说着伏下身对着屋檐方向重重磕几个急促的响头。
“行，不过你要帮我个忙，怎么样。”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下方人，嘴角慢慢勾起来。
“你可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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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镇。”
镇子外。
他盯着这块界碑慢慢皱起眉头。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名字倒是不错，可惜啊，里面的居民跟不远处的山上的土匪都是一丘之貉。这个镇子也不过个披着皮子的土匪窝而已。”他旁边另外一个人跟上话头，吹了声口哨。
“雷青山他们现在怎么样？”
“十分钟前发来消息，刚才又来一条，情况稳定。”
“那么，出发。”他开麦，对众人道。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匪与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