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圣经》ScotchWhisky

1、第 1 章

　　他要与日月同辉，他要与主同等

　　他的路在九个晨昏的咽喉里，在上帝撒旦的肚腹中

　　霓虹长街浸泡奢靡，烟酒之瘾埋藏□□

　　Perfume与腥液糜烂，赠予梵蒂冈坚定的信仰

　　牧师手握着银色的十字架，银漆下腐朽的木头寄予他们卑劣的欲望

　　神圣的吟唱掩盖昨日欢歌

　　上帝的猎犬烟酒不忌

　　冷漠地旁观尘世的假象

　　木门伴随一声艰难地吱呀撞开，戴着金丝眼镜的牧师不禁暗愿主能降下预示，感化吝啬的老板修好经年朽烂的酒馆木门，他手提着羊皮制的黑箱，铜角光滑锃亮，如此不菲的一身勾起馆里贪婪的罪欲，嘶嘶絮语像是引诱夏娃的恶蟒。牧师拘束地走到一张酒桌前，拉开椅子，擦了擦油腻的桌面才端端正正地将皮箱放上，他对桌边的青年说不要酒，青年玩味地嗤笑，晃了晃手中加满冰块的威士忌，懒洋洋地吆喝着酒保来杯番茄汁。

　　“中原先生，您知道这次的惩罚之罪了吗？”牧师抿了抿番茄汁。

　　“惩罚之罪？这次的目标难道不是罪恶之源吗？”青年晃了晃酒杯，金黄色的冰块清脆作响。

　　“是的，就是您四百年前救赎的撒旦，他最近有重生的征兆，赤红的彗星划过圣教堂，焚烧了主的石膏像。”牧师面色淡然，并未流露几分信仰被亵渎的愤然。

　　“救赎？那不过是求死心切的撒旦，要不然仅凭深海就能杀死的堕落会猖狂几千年？”青年一饮而尽，招手示意酒保续酒。

　　“那也是经您之手，不过深海的亡灵并未将其吞噬，他将再次重回人间。”牧师终于皱了皱眉，苦恼无奈地扶了扶眼镜。

　　“所以教会那帮人又来找我，哼，真把我当做上帝的猎犬了。”青年点头致谢酒保的续杯，不耐烦地猛灌了一口。

　　牧师取下金丝眼镜，沉默地打开皮箱，递上了一份文件，青年抽走一看，果不其然是一道不容拒绝的命令，他冷冷一笑。一只长满丑陋肿瘤的矮人凄凄地哀求一点善意，牧师怀揣着怜悯招呼他并给了几枚银币，矮人夸张地痛哭流涕着致谢，一瘸一拐地离开，待他转身走到门口，一颗银弹穿透了他的透露，恶心的血脓从弹孔缓缓流出，矮人颓颓倒下。牧师皱眉不解地望了一眼执枪的青年，青年却毫不在意地收了枪，漫不经心地走向尸体，嫌恶地用皮靴将尸体翻向正面。一切太过突然，那张狞笑着的扭曲绿脸还凝固不变，青年蹲下掏出金丝眼镜，嫌弃地拈着丢在了桌上，牧师了然地点头致谢。

　　“中原先生不去拿酬劳吗？”牧师好奇地问冷静淡然的青年。

　　“一个小贼不值钱，我只是多管闲事了一下，何况敢偷牧师的东西本身就是死罪。”青年叩了叩桌子，等着小气的老板又来唠唠叨叨。

　　过了一会儿，老板风风火火地赶来，假惺惺地哭着控诉这已是近月来第九具尸体了，青年无聊地支着脑袋辩驳老板拿着尸体也赚了不少他的小费，牧师无奈地摇了摇头，掏出白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眼镜。青年饮尽威士忌，站起来指着牧师对老板说：“酒钱他付，你也可以找他给你念段圣经，毕竟这位坂口牧师念一个字就抵得上你这破烂酒馆了。”老板一听不禁颤了颤，谄媚地恭维，并热情地邀请坂口安吾随时做客。

　　坂口安吾还是放了几枚铜币，跟着青年出了酒馆，青年不满地咕囔着老板的区别对待，坂口安吾无奈地说道：“您大可不不必来这种小酒馆，教堂的酒窟在您的名义下。”青年眼神淡漠，吐出一句不够劲塞得坂口安吾哑口无言。

　　青年挥挥手敷衍地告别，坂口安吾忍不住道：“还请回来喝酒的是中原中也。”青年脚步一顿，没有转头，只是轻笑着回答：“从来都是中原中也。”在乱世的灯红酒绿间泯然消失。

　　中原中也摸了根雪茄出来，可翻遍全身都没有找到火柴。突然一只苍白冷意的手持着一点火星，点燃了中原中也嘴上的雪茄，中原中也挑挑眉含糊地道了声谢，正打算走时，手的主人却拦住了他，中原中也抬头一看，不禁愣住了，这真是相当漂亮的脸，就像是上帝最宠爱的羔羊。那人声音低沉诱惑，像是恶魔吐息般引诱道：“你真漂亮，来一发吗？”中原中也神色异常冷漠，他鼻腔呼出一缕烟来，利落的一脚将那人生生踹进了街面的墙壁里，他冷静地捻出烟，爽快地吐出烟圈，裹着雪茄与威士忌的气息走远了。

　　那人艰难地在众目讽笑中剥离出墙壁，他拍了拍满是灰尘粉末的风衣，低低笑吟，他远望着中原中也离去的方向顽劣地舔了舔嘴唇。一声清脆的响指，嘲弄的人类轰然爆炸，在血色烟花中，他痴谬地狂笑，那双恶魔的鸢色眼睛恍惚烧灼冷色的钴蓝火焰。

　　破旧的教堂前种满了各色的花，本该贫贱的野花园却开出了圣教堂才有的金色玫瑰。中原中也捻灭烟将其残留在手心烧灭，他恭敬地推开门，对里面哄着金发女孩的牧师微微鞠躬，金发女孩换下不耐烦的小脸，看见中原中也眼里一亮，激动地扑进了中原中也的怀里，扔下哭丧着脸的牧师。中原中也满脸温柔，他爱抚着眼前天真可爱的女孩，一点点金色的阳光缀满了胸膛，他牵着女孩怀揣无上的敬意向牧师问好。

　　牧师笑笑，领着中原中也在祷椅上坐下，他温和地问道：“中也是收到降罚的任务了？”中原中也皱着眉，牧师了然一笑，将一个银质雕花的方盒放在中原中也的膝上，淡淡地解释道：“这是红叶给你的，硫磺炼制的银子弹，刻着马太福音4:1-11，她说你的刀叫加百列未免有些逆反，不过你喜欢就好，那帮顽固的老头子她来对付。”中原中也心中一动，轻轻摩挲着尾崎红叶的慰藉。牧师轻轻念道：“愿主施恩护佑，与你同在。”中原中也站起身来，深深一躬，带着几分决绝地离开。

　　金发女孩轻轻一跃，在牧师边轻语：“看来中也遇上那位撒旦了。”

　　牧师淡淡一笑，抚摸女孩太阳似的柔发，明了道：“是啊，山羊的眼睛苏醒了。”

　　你到底是上帝的猎犬

　　还是撒旦的羔羊

　　又或是人间的山羊

　　*撒旦是恶魔的总称，意为上帝的背叛者。

　　*山羊是恶魔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