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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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身后的餐厅里，目送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顾砚烊垂眸看着那杯她只浅浅喝了两口的拿铁。
桌面上的手机在嗡嗡振动，电话没接便换了信息。
他今早约了客户在办公室谈工作，对方有事改约下午两点，事情忙完提前到了泓盛律师事务所。
看了眼内容，他回复了个回去的时间，让助理先招待当事人胡总。
将那一杯牛奶挪开，顾砚烊端过拿铁喝了一口，久不喝咖啡，居然觉得有些苦。
大学时忙于学业，实习，法院工作繁重，熬夜加班时他都习惯喝杯咖啡提神醒脑。
后来和钟佳羽谈恋爱，因为她不喜欢喝咖啡，觉得他喝了咖啡还和她接吻都是给她罪受，他便喝得少了。
他们分开的时间是在一起的时间两倍还多，戒咖啡的习惯却一直保持了下来，现在他多是喝茶。
喝完这杯咖啡，顾砚烊回到律所。
胡总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但因为是自己时间变动，对于等待并无不满。
顾砚烊去年下半年从柏城分所回来后便拥有了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当事人胡总正在研究他的茶具，一个人玩得很有乐趣。
顾砚烊和对方打了招呼，两人已经合作多次，都比较熟悉，没有其他多余的寒暄，坐下来聊。
“顾律师，你这是什么茶叶，还不错。”
顾砚烊说是都匀毛尖。
胡总：“我是信阳人，喝家乡的茶比较多。就是上次你去我办公室喝的那款，也叫毛尖，不过不大一样，改天我给你送点来。”
顾砚烊道了谢，两人聊起正事来。
胡总是一家制造业规上企业的老板，此次来，是想咨询一个私人借款问题。
前几年朋友因为工厂资金周转不过来向他借了一百万，但到了约定还款时间，朋友未还款。
今年给女儿准备婚房，手头上的流动现金有缺口，向朋友催款朋友未回复，当时女儿的婚房还未定下来，便也没当回事。上周给朋友发消息，结果发现被对方拉黑。
顾砚烊给胡总加了茶水，在对面坐下来，“那你们之前的借款合同有吗？”
胡总叹口气，“我和老韩认识二十多年了，他人一直挺好，我创业时向他借钱，他很爽快地借给我。所以当时他借款急，我就没写。”
但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缺口现金筹备借起来不难，但让他在乎的点是二十来年的朋友，居然为了逃债拉黑他，这最让人心寒。
胡总问，“没有合同就不算借款了吗？我这钱还能追回来吗？”
顾砚烊解释道：“自然人借款不以书面合同为唯一确认条件，但需要证明‘借贷合意’。转账不代表就是借款，也可能是还款、赠予甚至是货款等其他用途。”
胡总：“不可能是货款的，我俩虽然都是做生意的，但业务完全不一样，形成不了上下游。不然当初他生意不行，我随便分点给他订单都够他做段时间。先前向他借的钱，我已经很早就还了。”
但除了转账记录，胡总并没有其他可以证明这次转账的真正用途。
有过借贷往来的先例，顾砚烊说需要看看他俩的聊天记录，能否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强化证据链。
胡总找了半天，拍脑袋，那天他生气也把老韩拉黑了，幸好没生气就把人删除，将人从黑名单里找出来。
看完聊天记录，确实没有太大用处，两人聊天很少。
胡总向老韩转账之后，老韩回了一句“谢谢”，胡总则回复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
后面没再因为借款说过，上一次说关于借款问题是在上周，但已被拉黑，消息没发出去，都无法作为证据。
胡总直叹气，“难怪人家说谈钱伤感情，是真伤啊。不过我的本意并不是想强迫老韩立马还钱而是对他的做法有意见。他，其实是个好人，当初找我借钱也是因为客户货款催不回来，借去给员工发工资。”
老韩找他借钱是在年底，客户货款一直进不来，而他们又需要在放假前结清前一年工资，将近一百万。
顾砚烊明白胡总并不是想将老韩告上法庭立马追回钱，而是信任被辜负。
他建议胡总既然不想闹得太难看，可以先找对方再协商，同时动之以情，通过聊天电话等方式让对方承认借款事实。
如果后续对方不还款，只要确认借款，再加上转账记录，可以向法院起诉追款。
顾砚烊叫来助理，让他这几天配合胡总先帮他取证。
送走胡总，顾砚烊整理茶具，他的那杯茶还是满的，没浪费，端到办公桌前一边整理卷宗，喝了两口。
毛尖口感鲜爽回甘，但顾砚烊此刻并没有品茶的心情，反而让他想到一个多小时前的那一杯拿铁。
她不喜欢苦的东西，不知道毛尖做的饮料她喜不喜欢。
手机就放在边上，如果是以前，顾砚烊可以打个电话，发条信息问问。
当初在一起之后，她每和他做什么事，都能从从前的同类型事件里找到由头跟他算账，说他对她太高冷，太难追，她追得很辛苦，让他补偿她，还提前排除亲吻和拥抱都不算补偿。
他一直都很纵容着她，包括两人没见过几面，她就已经加上了他微信，每天师兄长学长短，总能层出不穷地找理由找他。
而她回国一年多，他却连她微信都还没加上。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完全放下了过去，想到这些，顾砚烊头开始犯疼，昨晚他几乎一晚都没睡着。
他打算眯会儿，想着自己可别才三十就英年早逝了。
刚闭上眼，电话又来了，月底律协有个青年律师联谊会。黎竡问问他去不去。
顾砚烊揉着额角，“我去干嘛？”
青年律师联谊会顾名思义就是单身律师派对。要是能互相看上眼，刚好过年免了一通催婚。
顾砚烊没有被催婚的烦恼，就算有，他也绝不可能一边想着和她复合，一边去相亲。
黎竡动之以情：“钟师妹不愿意和你复合，甚至有了新的发展对象，难不成你还真想为爱做三，一辈子吊在她这棵树上？”
顾砚烊没反驳钟佳羽确实不愿意和他复合的事实。
但吊钟佳羽身上哪那么容易，随身携带绳子都找不到机会。
顾砚烊起来给茶杯加了点水，看着带回来的茶叶，他问黎竡在做什么，今天都没看到他。
黎竡：“早上替我儿子开家长会去了，正准备回所里。”
顾砚烊没读过幼儿园，提前一年直接上的一年级：“幼儿园还需要开家长会？”
黎竡无语，这是什么问题，“希望你以后也有机会开吧。”
顾砚烊当做没听懂他的嘲讽，“等下来我办公室，我从贵州出差回来带了点茶叶，给你分点尝尝。”
“有多吗？刚好允夏和我一起，别到时候不够分。”
顾砚烊动作一顿，瞬间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勾，“够分，多分允夏几包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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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佳羽买完水果零食提到办公室，里面好几个人正在点奶茶。
看到钟佳羽，请客的人手机递过来，“钟美女，你看看你喝什么？”
非诉律师多数在办公室办公，互相请喝奶茶咖啡是常事，钟佳羽道了声谢，点了杯抹茶奶绿，将自己好不容易提回来的水果贡献出来大家分享。
符合口味的奶茶就是比她故意点的拿铁好喝，不小心弄洒了点在纸上，写满了字的A4纸上多了层浅浅的绿色。
晕开的字迹虽然不影响阅读，但钟佳羽看不下去这样脏的资料，哪怕只是自己随手摘抄参考也想要整洁，美观，她重新抄了一份，上一张碎成纸沫扔垃圾桶。
下班前，秦翊来了趟钟佳羽工位，交给她包茶叶，让她带回家。
钟佳羽不想拿，她每天上下班还得拿电脑包勾麻烦了。
秦翊说自己没空回家。
钟佳羽第一反应是：“你又被爸妈撵出来了？”
秦翊昨晚已经把女朋友哄好了，此时说话贱嗖嗖的，“你个单身狗懂什么。”
钟佳羽：“……”
“你就不能把茶叶送回家再去允夏姐家吃软饭？”下午提了一袋水果，钟佳羽已经累了，感觉手指都是酸的。
秦翊懒得解释，一把塞给她便走了，一点当牛做马的哥哥自觉样子都没有。
看了包装，毛尖茶叶，下午她点奶茶时看到个毛尖奶绿口味的，不知道好喝不好喝。
回家前钟佳羽给钟晨卉打电话，妈妈还没下班意味着回去也不会立马开饭。
于是钟佳羽开车拐去了超市，回家时大包小包的提着。
秦航回来了正在厨房做饭，看到女儿提这么多东西，赶紧接过来，“你想买什么给爸爸说，爸爸帮你买。”
钟佳羽说不累，偶尔逛逛超市还可以减肥。
她买的次数不多，平时需要什么阿姨会去买。
这两天阿姨家里有事请假了。
“再等十分钟就可以吃饭了，餐桌上有水果你先垫垫肚子。”
钟佳羽吃着水果，找了几个做毛尖奶绿的视频看，她决定吃完饭就动手做。
吃完饭后，钟佳羽给钟晨卉看她想做的奶绿。
秦航今年血糖有些高，要少吃甜的，钟佳羽给他泡了杯茶。
秦航记得自己没买过这样的茶叶，问：“茶叶谁送的？”
女儿从来不买茶叶，他们兄妹俩都是顺他的喝。家里顺完了他没及时补上，便去他办公室顺。
这茶叶别是什么外面的黄毛小子献殷勤给的，不然他高低给吐出来。
钟佳羽说秦翊让她带回来的，估计朋友给的吧。
昨晚秦翊出门后，家里就只有钟佳羽再见过他，不过一家子对秦翊十天半个月不回家的情况已经习以为常。
秦航喝完，让女儿再给他泡一杯。
钟晨卉在回复信息，鉴于女儿在，她尽量小声提醒：“少喝点，别半夜睡不着折腾我。”
秦航：“不喝也可以折腾。”
钟晨卉朝他扔了一个抱枕，“滚！”
钟佳羽在泡茶，听到妈妈娇斥爸爸的声音，回头对着秦航道：“爸爸，您别老欺负妈妈！”
秦航委屈地看一眼妻子，这哪里是欺负，明明是老夫老妻调情，他辩解：“爸爸没有欺负妈妈！”
钟佳羽：“我刚刚都听到妈妈让你滚了！”
钟晨卉在一旁笑得不行，趁女儿不注意，赶紧对丈夫道：“不行你给妹妹介绍个合适的男生，让她去谈恋爱吧。”
虽然女儿是个大电灯泡这件事一直都让想和老婆亲近的秦航苦恼，但秦航不同意。
想起前几年女儿失恋难过的样子，他就心如刀绞。
秦航：“我倒宁愿女儿在家当电灯泡，也不想让她被男人伤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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