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
今天钟佳羽和裴女士见面比较突然，所以妆容穿搭是比较利落干练的，给人一种不容易亲近感。
小孩似乎更喜欢顾砚烊，不怎么和她聊天，钟佳羽极有耐心地逗着玩了几分钟，点了餐。
裴七音等钟佳羽点了餐，又替他们加了一份饮料，抢着结了账。
和钟佳羽聊起自己和女儿账户数据火起来后的工作，也聊到当下的社会就业前景。
虽然做账户是能赚钱，但压力也大。刚开始做自媒体时，她依靠起承转合的精彩吐槽意外收获了一批关注，但她的婚姻续存时间短，也没多少剧情吐槽，乱编就是立人设了迟早会翻车。再加上互联网速来健忘，今天还很喜欢谁，明天就换了人。
她运气好在女儿生来就是来报恩的，在她账户的热度快过去时，记录女儿吃饭，走路的视频传播速度好，灵动有趣的女儿把她的自媒体事业带到了一个新起点。
而女儿因为挑食很多食物不吃，话说不明听着像“噗吃”，被粉丝称为“噗吃”宝贝，于是她的账户也顺应改名为【噗吃宝贝】。
现在不仅有了团队，找上门的推广带货也络绎不绝。
“当初真的很谢谢顾律师，不然我们娘俩现在别说风光。还活不活着都两说。”
裴七音又说起自己的工作室，现在一共有六个人，但因为人多了，再加上女儿逐渐大了，虽然是好带了很多，但事儿也多了起来。
工作和家庭让她经常忙得心力交瘁。
裴七音指着自己的眼睛，丝毫不介意被对天生丽质的美人看到岁月给自己带来的衰老痕迹，“天天忙工作带孩子，大半夜都还在选品。你看我这黑眼圈这鱼尾纹，化了妆都遮不住。”
钟佳羽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女士，虽然眼前的美貌有妆容的加持，但本身也是个美人。
“黑眼圈是有一点，鱼尾纹没看到，只看到了姐银行卡里的一串串零。可太让我羡慕了。”
裴七音被逗笑起来，她捂着嘴，笑意从眼底溢出来。
聊完自己，裴七音看向侧对面一直安静的男人。
裴七音将话题引向顾砚烊：“别说我们平凡的人。像顾律师这样厉害的人，也为了工作废寝忘食。瞅瞅，这黑眼圈就是爱岗敬业的勋章。”
闻言，钟佳羽也看向顾砚烊。眼睑下方确实一片青灰色。
像是一夜未睡。
吃好午饭，又聊了几句。到了小姑娘午睡时间，软软糯糯地要妈妈抱。
两个心仪的律师人选都在，也不方便谈工作，裴七音起身歉意地说改天再谈，今天需要先带女儿回家睡觉。
小姑娘打着哈欠，因为困顿，眼眶微红，鼻尖也红红的，“叔叔姐姐再见！下次来找我玩哦。”
钟佳羽点点头，笑着和小宝贝拜拜。
母女俩的身影消失在餐厅。
只剩下她和顾砚烊。
没了其他人的暖场，钟佳羽也没什么要和他聊的，于是便说工作没忙完，准备告辞。
顾砚烊像是能洞悉她的想法，拦住她，“羽羽，我们聊聊。”
钟佳羽以为他是约了裴女士，但听他这句话的意思，像是专门来堵她的。
顾砚烊抬眸望着她，“想喝点什么？”
“不用顾大律师破费。”她拒绝道。
已经分手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再也不相见。
奈何他们同处一个圈子无法避免，更何况这人并不甘于只当前任。
但这不代表钟佳羽有和前任破镜重圆的想法，她才不想在同一个人身上跌倒两次。
眼前的人一副不聊聊就誓不罢休的姿态，她坐了下来，又拿出手机点点屏幕，但找不到什么消遣的，佯装忙碌又像是落了下风。
她瞪着他，脸庞微红。
“给你点杯牛奶？”没得到回复，顾砚烊伸手招来服务员，让她自己选。
钟佳羽选了杯自己不爱喝的拿铁。
顾砚烊看着她，没让她换个自己喜欢喝的，服务员走后，他也没说话。
只不过灼热的目光像是黏在了她身上。
曾经爱他的那两年太过深刻，哪怕现在不看他，她依旧能想象出那双深情的眼眸是用何种情绪注视着她的。
努力将回忆压制进内心深处，她将手机反盖在黑色条纹的桌面上，开门见山地问：“你想聊什么？”
顾砚烊也把自己手机放在餐桌上，“聊聊昨晚问你的问题。”
钟佳羽眨着眼睛，目光却游离，“昨晚咱俩没聊天吧？”
“不用装傻。”顾砚烊直白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又把我拉黑了。”
“顾律师，这点你就以己度人了。”钟佳羽说，“我真的没看到你的消息，有没有可能你以为发了但其实没发，是你记错了？”
“也可能是你没收到消息，抱歉，”顾砚烊掏出手机，真诚地说：“那我现在发，你看看能不能接收得到。要收不到，我当场问。”
钟佳羽：“……”
别过头，钟佳羽撑着下巴拒绝接话。
她打官司经验几乎为零，嘴皮子功夫比不过他八巧玲珑。
但不说，也不走。他八成又要聊起来的。可能是聊她是否有了新恋情。如果得到否定回答，他估计又要问她能不能和他谈恋爱。
前者没有，后者不想。
钟佳羽咬着唇，恶狠狠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放话威胁：“我没有和前任讨论现任的癖好，建议你不要侵.犯我的隐私，不然我将向你发送律师函！”
两人感情的问题需要一点点解决，不然也不至于走到分手那一步。
他今天只需要确认她是不是又谈恋爱了就行。
顾砚烊回视她，她躲闪的目光并不明显，但他还是从中得到了答案，他点头，“那行，我不问了。”
沉默中。
钟佳羽想起来裴七音的事情，算下她离婚的时间，就是他禁业期结束从非诉转诉讼的那段时间。
那时他俩分手了两三个年头，她如他所期盼的那般去了国外读书，因为想向他证明些什么，所以在国外那几年，她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得很满，繁重的课业，课堂以外的实习，兼职。
等到她的时间和精力都被这些堆砌起来的事情占据时，她慢慢从失恋中走出来后，便很少再去关注他。
但当时她恰好在一家纽约一家事务所实习，带她的律师也是国人，因为有想回国工作的想法，所以一直在关注国内市场。
某天下班前闲聊，带教律师谈起国内有个新人律师，最近打赢了几个标的额过亿的企业官司，还挺厉害的。
彼时，他并未有离婚案件诉讼经验，虽然离婚这种家庭纠纷案件属于民商事法律案件的一部分，但毕竟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她走投无路，我有心帮忙。”顾砚烊说。
“哦。”她不想和他说话他要让她留下来，她留下来了如此敷衍她。
本来可以展开说说，硬是凑十个字敷衍她。
会说十个字很牛吗？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她也会。
钟佳羽真觉得浪费时间，与其花费功夫听他在这沉默。
她不如回去多干点活，多发展点客户，多赚点钱！
然后狠狠打他的脸，让这个老男人知道，她并不是一个花瓶恋爱脑。
钟佳羽准备走了，服务员端了咖啡过来。她只能再坐会儿。
顾砚烊斟酌着语言，将刚才的话补完，“虽然我并不鼓励单身带娃。但听到她说了自己的境遇，如丈夫，婆家都不对她进行任何资金支持，甚至在无止休地吸血她，娘家父母也在各种劝她为了孩子考虑。当时她的状况很糟糕，我建议她去找法律援助中心，但她没去。”
因为要带孩子，小孩生病，后来他也是考虑了好几个晚上才决定亲自帮她打官司。
那时他已经从法院辞职出来做了两年非讼，以他当时的经济条件，帮暂时没有收入的裴七音母女度过难关不是什么大问题。
裴七音公婆蛮横无理，老公惯会卖惨。好像每个薄情寡义的丈夫和婆家都挺会这一套，以此麻痹外人遮掩自己的过错。
他虽然首次打离婚官司，说不上经验丰富，但裴七音离婚的想法坚定，从孕期开始留存了不少有利的证据，他解决起来并不算很难。
她又是简单的一个“哦”，出于对女性的尊重与同情，她并没有呛他，那句“您太善良了”的嘲讽被她咽进喉咙里。
钟佳羽点的玫瑰拿铁，虽然不喝，但是得好看。底部一层咖啡液，呈棕黑色。
中间是一层奶油，最上面一层是淡淡的粉红色，点缀着一些玫瑰花碎。
看着并不苦。
钟佳羽喝了一口，不像其他咖啡那么苦，也不似特调的那么酸。
但如果是她冲泡的，她会再加一条糖。
皱着眉，钟佳羽又再试了一口。
但不是她心水的类型，依旧不喜欢。只浅浅喝了一口便没再试。
顾砚烊一直看着她，将她所有小表情收入眼底。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她依旧没变。不喜欢的东西从来不勉强，但对待心爱之物却不畏惧飞蛾扑火。
在她尝完第二口后，顾砚烊将自己面前的牛奶推给她，“喝这个吧。”
对上那双漂亮狐疑的眼以及避嫌的目光，顾砚烊说自己没喝过。
钟佳羽毫不犹豫拒绝：“谢谢，不过就不用了。”
刚要看眼时间，恰好有个闹钟响起，临时替她解脱。
“有个重要电话要接。”钟佳羽站起来，又将那杯咖啡往里推了些，“我先走了。”
这回顾砚烊没再拦她。
虽然穿着高跟鞋，但钟佳羽步伐轻盈又快。
出了餐厅，外面阳光铺洒，却感受不到暖意。
回公司前，她想去买点吃的零食水果放办公室里，前面有家精品水果店，她往那儿走，看到玻璃门隔着的地方。
她下意识回了个头。
一层玻璃门隔着的地方，顾砚烊的视线灼灼地穿透而来，和她目光交汇。
白衬衫黑西装，背着冬日阳光而坐，从头发到桌子下看不到的双腿，好像都被晕染上了一层浮光。
他清瘦的身姿此刻更添几分谪仙下凡的味道。
他一直好看，所以才让她一眼就爱上了他。
哪怕现在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再让自己沉沦进去。她不能再吃一次爱情的苦。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直直看过来的眼神，还是让钟佳羽瞬间想到两人交往一百天恋爱纪念日的那天夜晚。
那天不仅仅是恋爱百日，也是两人的第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