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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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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当然很想当场答应这桩婚事,哪知江祖父反应太快,看这情形,世家几位老臣轮流晕倒也不会让他再开口了,左右这次也搅黄了江梁两家的婚事,余下的事还是要徐徐图之。
遂道:“爱卿辛苦了,各位也都忙活了一晚上了,都回去歇息吧。”说着马上示意侍人拿好江瑜的庚帖,立即抬腿走人。
江祖父这才想起来江瑜的庚帖还未拿回来,只能暗自懊悔。
江瑜从殿内出来,云起早已等在了殿外。
江瑜见状,赶紧上前道:“不是让你呆在别院养伤嘛,怎么又跟过来了。”她略略掀了下云起的衣服,见新换的包扎没有血迹溢出,才略略放下了心。
云起一夜寻人未睡,虽姑娘叮嘱他休息,可她几次遇险,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因此顾不上自身伤势未愈,径自在殿外候着。
“是属下失职。”云起并不与她争论,恭恭敬敬得回道。
江瑜无奈,此事说来是她太过自负,因梦中影响,自觉猎场内安全无虞,放松了警惕,这才让人有机可乘。她见云起生气,只好转移话题道:“我已经按计划把若云他们调回来了,按脚程,他们后天就能到猎场,到时候你就可以安心养伤了。”
云起听说她把其他亲卫调了回来,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口气还是很生硬,道:“这几日还望姑娘别再以身犯险。”
“知道啦,我这两天哪里也不去,和你一起养伤。”江瑜说着,把扭伤的脚翘了翘。她刚解决了两件心头大事,一直被压抑的性情也恢复了些许。终于有了些活泼的感觉。
云起心疼她受伤,见状不忍在继续责怪她,他不顾自己伤势,亲自扶着江瑜送上了马车。
马车上没有旁人,江瑜这才把所经之事细细道来。
“姑娘为何选二皇子”云起不解道,既然梦中与二皇子的婚事让姑娘不得善终,现今就该理他远着点,姑娘如今亲自提起这件婚事,莫非对二皇子真的是心存爱意?
江瑜不满道:“不是你说我的死二皇子脱不了干系嘛,至少也是保护不利吧。如今背后之人还未可知,陷害之事也未查清,未免拖累别人,还是暂且让二皇子做挡箭牌吧。也算他为梦中之事赎过。”
前世江瑜受人陷害,被关入了天牢。最后还是外祖父千里奔波,进宫向皇上求情,把她嫁给了二皇子,这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梁府在她还在牢中时就自行解除了婚约,到底还是因与她的婚事收了牵连,梦中二皇子既然敢娶她一个谋逆之人,想来是不会受她牵连的。
云起心中不满,不禁皱眉道:“庚帖还在皇上那里,此后姑娘的婚事恐怕会再生事端。”
江瑜正配着茶水慢慢的吃着点心,闻言狭促道:“陛下不想我和世家联姻,世家也不想我嫁入皇家。现在庚帖在陛下手上,祖父想要定下我的婚事必然要知会陛下,双方制衡,一时间内定然难以达成一致。否则今天有梁公子,明天还有赵公子,王公子,应付起来定是要焦头烂额。”
云起才不惯着她这娇气的样子:“若是姑娘哪天遇上心仪之人,怕是会后悔今日的鲁莽。”
“我的心意就是砝码,我站哪边,哪边就赢。就算不巧遇到个两家都反对的,大不了我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谁又能奈我何。”江瑜被泼了冷水,却满不在乎。
云起轻笑,给她把点心都摆上,添上茶。安心护在旁边。
江瑜才回到别院,还没来得及休息,外面传来了喧哗声,云起到门前一听,回来禀报道:“是老太太在外面,应是想进来看你,被亲卫拦住了……”
江瑜连忙抓紧时间又塞了几口糕点,又灌了两口水,站起来外套一脱,就窜进了被褥里。
江祖母是听说了朝上的事情,一口气咽不下去。哪怕江祖父拦着,她还是执意要来,好在还知道现下是在外面,不好发作,没有直接冲进来。
江瑜的亲卫还没回来,皇上的两个亲卫也不知能拖多久,若是被这些长辈在大义上抓住点把柄怕是不好脱身,前世江瑜就深受其苦,如今还是先躲一躲。
云起紧跟着在后面收拾好江瑜乱丢的衣物,又把她头上的首饰一股脑摘了下来,还拿出帕子把江瑜嘴角的点心渣和脸上的胭脂都擦干净,这才整整衣冠,出门迎了上去。
“老太太,大姑娘昨夜受了惊吓,现下病了,一直昏睡不醒,刚刚已去请了大夫。”
江老太自然不相信,在朝上还在精神百倍的找麻烦,一回来就病的起不来身了?她老人家执意要看,谁也拦不住,不过好歹把随从留在了外面,只江伯母,江琼,江瑶寥寥数人跟了进来。
进来也只看到里外几层帐子遮盖的严严实实,连人影都看不到,说是怕过了病气给江祖母。
江伯母名命仆妇前去查看,那仆妇倒是仔细,可江瑜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就露出来个头,云起在旁边盯得紧,又不能偷偷去拧两把,只见江瑜面色确实苍白,又唤了几声,想来也不可能叫醒装睡的人,只得怏怏的回去了。
御医随后也过来诊治,能做御医的自然都是些聪明人,宫中多少事情他们都是看破不说破。贵人说是受惊了,那就是受惊了,昏睡不醒自然是累的狠了,御医熟练的开了安神汤,嘱咐江瑜好好休息。
江祖母寻不找由头,憋着气回去了。
好在江瑜的亲卫们第二天深夜就风尘仆仆赶了回来,江瑜见他们都顺利回来,这才放下心。梦中他们死亡的惨状每每萦绕在她心头,如今诸事顺利,她不禁开心起来。
如今事情已与梦中大不相同,自己有了可用的人手,定然不会重走梦中之路。
几天下来外面的风波已平息,现下各家都暂且沉下了气。如今已是秋猎最后几日,江瑜也不准备再去猎场上凑热闹,好在有太子送的舆图,可以过去消遣下。
这次出门有江瑜自己的亲卫相随,云起则安心留下养伤。江瑜一番准备,出门时已是下午,路过沿途一处桂花林,却见此处护卫森严,里面隐隐见人影幢幢。江瑜暂时不想和人打交道,带着亲卫准备绕路。
哪知对面却已有人骑马前来。还未近前已先闻人声:“江妹妹可是要去前方的皇家秘境?那妹妹怕是要失望了,秘境自开猎第二日便戒严了,任何人不得进出。妹妹这几日养病,许是还不知道此事。”
此时已有亲卫在旁提醒来人身份。江瑜绕路未成,只能招呼道:“三公主!”
三公主已来至近前,邀请道:“如此巧遇到江妹妹,不如来这桂花林里喝点酒。”
三公主是宫中王贵妃所出。
宫中现在最受宠的是丽妃,她本是王贵妃的贴身侍女,在一次宴席上入了皇上的眼,彼时皇上还未起事,只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公子,王家老爷子将丽妃收为义女,送与皇上为妾。
不过短短十几年,皇上已成天下之主。王老爷子借着旧时交情将女儿送入宫中,还封了贵妃。
三公主行为一向肆意张扬,作为世家女倒也无妨,可作为皇女,却与皇后提倡的贤良淑德沾不上边。
桂花林中间风景秀美之处,堆建了一小块高地,仅仅是小小一个凉亭的大小,拾阶而上,坐于亭中时正好四周俱是桂花树,若有若无的桂花香传来,颇有奇趣。
“说起来,江妹妹前日行事可颇有我大运贵女风范。”三公主把她拉到身边坐下,给她斟茶道:“我大运贵女就是要张扬肆意才好,贤良淑德都是前朝皇室的渣滓,如今也被些拎不清的世家当成本事了。”
听到这话,江瑜无奈道:“不过是为求所爱,谈不上什么风范。”
“还好爱的不是梁公子,他可不是什么良配。”说话的王家的二姑娘,她是三公主的堂妹,刚刚起一直跟在三公主身后没出声。
这个王家的二姑娘,就是梦中南城门遇险的那一位。如今见她安好,江瑜自己也不禁高兴了起来。
这位二姑娘说起八卦倒是门清,她见江瑜嘴角带笑,以为她已然知晓此事,接着道:“梁洛自小贪花好色,他对所有长得好看的姑娘都一往情深,红颜知己数不胜数。府上的侍妾有落魄世家、平民百姓、侍女、歌舞姬,可让人眼花缭乱。前年就听闻他在京城外置办了个庄子。竟然是收的女人太多,他自己的院子都置不下了。”
“听说他为了哄那些红颜知己,特意寻了一车吴山白玉,平日里无事就是画些首饰花样,交给大家雕琢。他最爱画竹子,近几年已一己之力把竹子弄成了京城流行的款式,也是个能人了。世家贵女知道内情的都不敢带玉竹款的首饰了。”
此事梦中倒并未听闻。梦中的江瑜在江家后院中过得浑浑噩噩。每日和母亲在一些琐事上互相消耗着精力,即便参加宴会,也无人与她说这些内情。亏她此前一直以为梁洛是个好人,还因后来牵连了梁府对他略感亏欠。
江瑜看向三公主,果然身上无一件玉竹款式的首饰。
王姑娘见她目光,话锋一转道:“其实各世家小姐才没几个当真呢,真遇上了也就逗逗他。最傻的也就赵府赵二姑娘了,竟真被他哄得一往情深。去年你们婚约传出,听闻赵二小姐还闹着要寻死……”
江瑜内心苦笑,梦中的自己也是一样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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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一场
江瑜水土不服,如今病情略有好转,就听说自己的未婚夫梁洛前来探望。她对此人也很好奇,就把人请了进来说说话,两人说了没一会话,梁洛从袖内摸出了一个盒子。
“我与妹妹如此投缘,这个礼物妹妹看可还喜欢。”说着打开了盒子,盒内装着一只白玉簪,簪子通体雪白,一丝杂质也无,玉竹款式,设计的颇为精巧雅致。
“这是我亲自设计的玉簪,特别选用最上等的吴山白玉,由大家精雕细琢而成。妹妹若戴上定然与这白玉簪相得益彰。”梁洛说着,亲手拿起簪子,递给江瑜:“刚刚进屋一见妹妹,便觉得妹妹清雅动人,和这白玉簪甚是相配,还望妹妹能笑纳。”
江瑜首饰颇多,对此到并不感兴趣,随手接了递给云起。不过梁洛的心意她倒是领了,觉得此人还算会说话,这婚约之事可以再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