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女娃》NPG

41、嗨皮生日

　　某一个临近春末的周末了，我本该如同往常一样回到了家，瞄一眼门前的红色的小邮箱，再路过我家的小庭院，回到自己的“大”床上，滚来滚去。不过这一次，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那一个小箱子里居然被塞得满满，还有几封信留在外面。我拿了钥匙，打开里面，我发现涌出来的东西，熟悉水电费的信件之外，居然有糖果、折满星星的许愿瓶，后来我被一张没信封的，敞开的信吸引了。

　　我看见上面落款的是丫妹（我以前那挚友的一名），“原来她们，还是记得我啊！”打开里面，望着那多么熟悉的字形，手写着那几个简单的字，拼凑着不一样的意思，我笑了，“她的字依然没变，还是那么的圆、大。”

　　我望一望无尽天空，原来时间过得很快，这一天还是到了，不过这一年有一些不同。

　　我很记得三年前的当天，那一天，我早早地赶回了家，晴带阴。但是屋里面布置都是一样，我翻遍整一个家，都找不到那应有气息。母亲终于回来，只是很安静地给我煮了一个面。

　　那一碗还冒着热气，我一边小心翼翼地吹凉着，并问着妈妈，“爸爸呢？”

　　妈妈满眼睛的惋惜，她说爸爸要去加班了。我很失落地垂下头，我猜爸妈，应该太忙了，才把我的破蛋庆祝日忘记而已，我还安慰自己只要爸爸妈妈还爱我就行。

　　其实，那一些年开始，我就发现我与一些小孩子不同，可能在某一方面，我可以比他们富有，不过每当我看着家长骑着比较简易的单车接送小孩的时候，而我已经学会了独立一个人去上课了，那时候我会有一些失落和任性而不解。

　　因为我家很近，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们要为去赚钱，于是我就要默默地接受这一个现实了。其实，我有时候比较恼火，他们就不可以为我而了留下一些时间陪着我生活的吗？

　　我不希望过着在我睡的时候，他们才出现，他们离开的时候，我才醒来的生活，我已经过得很厌倦了。当然了，那一天我也没有发怒。可能我知道发怒是无用，也可能这天虽然是我的主场，不过在别的场合，没有人会记得起……

　　最后的最后，我也是很安静地吃完了午饭，望着母亲急冲冲离开的身影，随门“砰”，那一刻起，我也不必在演下去。我不是一个很好的演员，我本应该跟以前一样，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不过我当场就爆发了。

　　在这一个很大的私人房间里，我的心已经破碎，我不顾一切地哭，哭累之后，也是一个人擦干眼睛。待小白兔消失的时候，我拿着推动的书包，就这样子上学了。可能，我要从现在起习惯没有人陪伴的生日。

　　不过当我回到教室，望着那一些小朋友塞满我桌子的糖果，我的心很痛了。明明，我做好准备，要遗忘今天，这精美的东西却偏偏要让我想起。我翻着抽屉，我想着，为何连平时都不怎么跟我玩的小东还送我东西，而我最亲的人却忘记。我越想越想不通，直到大树（那时候，我们还是同学而已）这时候把一个棒棒糖塞到我的手上的时候。

　　我不分皂白地把自己一天的不满与及不解都对大树施放，于是抽起书包就冲出了教室。

　　一直跑，跑得自己有些吃不透的时候，停下来，就哗啦啦地又大哭一顿。后来，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被轻轻地拍着，我没有抬起头，只是对他说：“滚！”

　　“纸巾就放在这里，你用吧。老师方面，我会帮你请假的，放心吧，你刚才做了一件很逊的事情，我会跟你保守秘密的了。”大树居然跟了过来，还静静陪着我，直到钟声响起。

　　“我不知道你今天发生什么，不过我还是想说‘嗨皮笨地’！”他对着我笑，露出白色的牙齿。

　　但那时候我满脑子想的东西，当然就是这一天被家人遗忘的生日。大树在我喊滚的时候，也静悄悄地散去了。

　　那一下午，我没有想通些什么，我只是很安静地哭了。我不敢哭得很大声，我怕别人会发现。最后，我连课都没上，一个人灰溜溜地走出校门。

　　脚步很自然地回到家门前，不过我没有进去，而是在家里附近的公园徘徊。又不是好心的交警叔叔的“帮忙”，我也不肯这么早就回那一个“空盒”里面。

　　不过当我进去的时候，那一刻我惊呆了，高兴，然后激动地跳了起来。如果，进门前的我是死灰，那么那一刻，我就会燃烧起来了。原来在他们的心中，他们还是没有忘记我。

　　他们依然疼着我 ，那白色的窗帘遮掩下的他们，其实在为我布置那一个小“舞台”；他们之前的冷漠，不都是为了制作刚才那种效果。但是，我来早了……

　　于是，我就参与其中，与他们一起挂彩带、一起张贴、一起过生日。他们知道我逃课，没有怪我，只因他们爱我。

　　他们早上的不作为，除了是这幕戏的前戏之外，他们忙着赶着一次性完成任务，为我腾出2天的假期，与我一起旅行。而我的假期，他们早就帮我打点好了，也帮我请了假期。

　　这请假的事情，是大树事后跟我说的。

　　当两天过后，我快活完了，就在自己家的大门口，发现一个很可爱的半个人大的熊布玩具。那里面夹着一封信，是他因为那一天（不知道怎么原因）弄哭我的补偿。

　　同时，我也从那一天起，我开始留意到他，也展开了一系列的追求。我也从那一天起，不再是一个人过生日，即使父母再不能像三年前那么任性，为我舍弃一些东西，不过我还有大树。
　　但是，今年了，大树已经不在了……

　　这星期天的清晨，天明明是多么的明媚，不过我一边摸着那三年前的布娃娃，一边思考我明天的生日该怎么度过。

　　这时候，妈妈敲门进来了，拿着一碗晶莹的糖水进来，她看着我一副惆怅的样子，问我明明要过生日，还有什么烦恼。“娃娃，你是不是有一些烦恼你爸爸妈妈，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陪你过生日了。”

　　“没有啦。其实爸爸妈妈，你们都很爱我。你们今晚不是抽空，提前陪我庆祝了吗，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你们一路以来，为我做的事情太多，我反而要感谢你们的悉心照料，妈妈，谢谢你们。”

　　说着，感情一上来，我就抱着妈的腰，像偎依的小猫，撒娇了几下。

　　“傻孩子，你可是爸妈的宝，我们不疼你，还能疼谁了。”

　　“所以，我已经满足了……今天，我其实很开心。”

　　“开心就好，那我就出去了，不打扰你了。”

　　“你怎么会打扰我了，母亲大人。”

　　妈妈装着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少卖口乖。”于是就走了，随手关上了门。

　　在这静谧的空间下，我沉思之下，我还是选择娃娃我一贯的特色，就两脚一伸，睡醒去迎接今晚的生日大餐，迎接明天的生活……

　　有什么事情要烦，就那天烦吧。我即使没有陪伴的生日，我还是能坚强地生活着，因为娃娃已经在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