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行

3、第三章 在杨研看来

　　本色是坐落在河边的一家两层楼的小型酒馆，暗黄的灯光，古朴典雅的装修。张建约的地方是在二楼一间名为“水帘洞”的包间。
　　“亲爱的，怎么才来？过来，坐这儿！”刚进门，张建便扯着嗓门招呼杨研，还不忘猛踢旁边的人，示意赶紧让座。包间里已经挤了四五个人，杨研放眼望去全是老面孔。
　　“我说张建，这亲爱的叫的很顺口嘛，够胆在罗小敏面前叫叫？”被踢开的李辉一脸不甘的打趣起了张建。
　　“就是，以前你不老在我们面前说她长的漂亮，要娶回家当媳妇儿吗？”对面的何文也附声到。
　　“要不这次你就牺牲牺牲色相！”
　　“Good ieder”起哄的是几个女同事。
　　张建几杯下肚脸已通红，他不甚在意的往嘴里丢了块冰：“罗小敏固然漂亮，媳妇儿固然要娶，美男计固然要用，不过不是用在这件事上。”
　　“别忘了，你那个点可是区里最好的，你现在可是处在风口浪尖。”说话的是何文。
　　“如果我不在那个点，公司就没人能在那里。”
　　“这么牛？”
　　“行长给的保证，除了我，不会接受公司派去的任何人。”也难怪，张建在那个点待了3年，和行长的关系应该不会差。
　　“所以，你们还是担心一下你们自己吧，特别是你，亲爱的。”
　　“什么意思？”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罗小敏喜欢宋柯？”杨研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那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张建见杨研一脸木讷，一个爆粒敲下去，“痛！”杨研捂着头。张建继续他的八卦：“你不想想，以罗小敏的条件怎的愿意屈就在我们公司做经济人，听说全是因为宋柯。可宋柯对她却总是不咸不淡，因为宋柯心里喜欢另一个人。”
　　“谁？”·····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杨研。“我！”杨研指着自己的鼻子，大伙又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怎么可能？宋柯喜欢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绝对不可能。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亲爱的，你就别装了，谁都知道想要在柜台走后门优先办业务绝不会找宋柯，因为他从不给办，只有你杨研带回去的客户，说优先就优先。还有，知道这次竞选会上，宋柯的推荐名册上写的谁吗？是你----杨研！你就等着罗小敏假公济私吧。”
　　杨研脑里一团浆糊，不错，有几次客户时间急，找宋柯帮过忙，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至于推荐名册，杨研忽然想起在电梯口宋柯对她说的：我觉得你行，相信我！他明知她不会去竞选，干嘛还要在推荐名册上写她的名字。其实如果对象换成其他人，杨研最多一笑置之。虽说在杨研心底宋柯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宋柯也是公司很多女生意淫的对象，可那是爱情吗？她没谈过恋爱，可她听朋友讲过，如果喜欢一个人会时时刻刻想着见他，见到了又会紧张。杨研活了25年，从没有这样一个人让她有这样的感觉，朋友曾打趣她说：就她这样的冷性子，别想体验那种痛彻心扉的爱情。更何况在杨研看来，宋柯可不是对她一人照顾，凭什么就说他心底那个人就是她。
　　张建还在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继续八卦，什么宋柯家是开矿的，宋柯和罗小敏两家是世交，两人还在读幼儿园时，双方父母就定了这门亲事，罗小敏从幼儿园时便暗恋宋柯······张建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看着罗小敏和宋柯长大的。不用多说整场聚会都是在张建口中的宋罗两家的恩怨情仇下结束的，当然，越听事情的可信度就越低。
　　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对大多数人来说，每个早晨都是美好的，全新的，可对于杨研，每个早晨确是最难过的，这不，每天都很准时，开市前的半小时，行长总是雷打不动的叫杨研到办公室进行所谓的投资策略分析，其实就是推股票。行长姓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欧巴桑，一年四季穿着8公分高的高跟鞋也没让人觉得她有一米6，吴行坐在那张足足有她身高两倍长的办公桌前，左手扶了扶脸上的黑框眼镜：“小杨，这段时间你给我推的股票都不怎么赚钱，怎么回事？”
　　“吴行，那几只都是绩优长线股，你先放放再说。”
　　“我听杏园支行的罗行说，你们公司的罗小敏可帮她赚了不少钱呀，都是一个公司的怎们消息就差那么多？”当然了，那行长是她姑妈。
　　“吴行，我们虽在同一个公司，可对应的投资团队不同，他们属于激进派，做短线，我们属于稳健派，中长线为主，上次几只你不都获利百分之五十以上吗？”
　　“话虽如此，可要有好的短线你也应该给我介绍介绍嘛！”
　　“知道了，吴行，快开市了，我先出去了。”
　　杨研长长的呼了口气，其实哪有什么投资团队，杨研推的股票都是自己整晚整晚翻资料翻出来的，至于罗小敏，本来就是金融硕士，加上她丰富的人脉关系要找几只消息股根本就不成问题。在杨研看来，如果每天能把用在应付行长身上的精力全用在开发客户上，她的业绩可不是在公司二流线上。可没办法，谁叫银行是公司客户的主要来源，连牛蛙都要看行长脸色，就更别说她了。
　　杨研的办公桌在营业大厅左侧，九点半一开市，电脑旁便围满了人，他们中大多数是杨研的客户，每个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上的K线图，人群中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满头银丝，她穿的很朴树，一身青灰色的布衣，手里拎了个破旧的黑色塑料口袋。只见她把塑料口袋往电脑桌上一放：“小姐，我要买股票。”
　　“阿姨，你是我们公司的客户吗？”杨研只觉得老太太眼生。
　　“·····不是·····”边说边把塑料口袋打开。
　　看着老太太倒在桌上的东西，杨研不禁倒吸一口气，桌上满满一堆人民币，足足有三四十万。感情老太太以为买股票就像买菜，她杨研就是卖股票的。
　　“阿姨，买股票要先开户，不是像买菜一样现金交易，你带身份证了吗？”
　　“不是这样吗·····我女儿打电话告诉我让我买国内的股票，让我到银行找证券公司的····你是证券公司的吗？”
　　“阿姨，我是，你现在需要提供你的身份证开股票账户，然后把钱存进银行，明天就可以买股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