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天文塔离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不远，转过一个拐角再爬一段细窄的楼梯就能到。
老旧的木质楼梯发出吱呀吱呀不堪重负的声音，扶手是雕花的，泛着金属的光泽。像被精心的维护过似的，没有一丝一毫的锈迹。
奥里安迈上最后一级台阶，推开了通向天文塔的大门。
万圣节的塔楼空无一人，十月底的夜晚还不算太冷，奥里安甚至连袍子都没有穿，校服衬衫领口的扣子只扣到了第三颗，袖子也被松松的挽至手臂。
而此刻正背对着门口的女性幽灵在听到声音后立刻转过身来，长裙甩出好看的波浪。
“晚上好，格雷女士。”奥里安微微垂下眼睛，礼貌地同拉文克劳的幽灵打了个招呼。
被搅了清静的拉文克劳幽灵看上去心情不算太好，她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即离去，而是飘至奥里安面前，有些尖刻地冲男孩冷笑：“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选择万圣夜在城堡里到处乱逛。”
奥里安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出她语气不佳似的，一边朝天文塔中心走去一边平心静气地说：“说到万圣夜，祝你节日快乐，女士。”
他挥舞着魔杖将黄铜望远镜、月球仪、月亮图表等一堆五花八门儿的器材驾好，随口说道：“今晚霍格沃茨挺热闹的，尼古拉斯爵士举办了万圣舞会，顺便庆祝他的447岁忌辰。您或许可以去凑个热闹。”
“我为什么也要去凑那个该死的热闹，”格林女士猛得转过身，胸口一上一下地起伏着，她死死盯着奥里安，“跟那群愚蠢的、无知的鬼魂——”
奥里安被突然爆发的拉文克劳幽灵吓了一跳，他迟疑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只是觉得您看上去有些孤单，如果冒犯了您，我感到很抱歉。”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拉文克劳幽灵此刻却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她抿了抿嘴唇冷冰冰地说：“你懂什么。”说罢，她便不再理会眼前这个赫奇帕奇男孩，转身飘然离去。
“也许吧，但孤独难道不正是源于无法坦诚的内心吗？”栗发的赫奇帕奇高年级自言自语着。
奥里安很快就将这个小插曲抛在脑后，他最近频繁来天文塔的目的是为了记录这个月的月亮盈亏图——从犹太人那本书里得到的启发，赫根草所起到的催化作用或许跟其采摘时间有关。
在不同月相时采摘的赫根草，药效会相应的有所差别，但是这种差别在魔药中过于细微，以至于大部分巫师都会直接忽略掉。
而奥里安正在研究的这幅魔药对每一种原材料的结构和药效都要求极其苛刻，因此这样一个小小的疏忽，或许就是这几个月来一直困扰他的结症所在。
‘一个一个试的确是麻烦了些，但好歹有了个新思路，’月光下的男孩一边忙活着手头的事情，一边发散思维，‘好在新鲜赫根草是常见又廉价的材料，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里就有，等得空了去找她要一张批条.....’
等奥里安忙完手头的事情后已经是深夜了，原本空白的月亮图表上被密密麻麻地做了标注。迅速整理好器材，奥里安不出所料的发现他肚子饿了。
幸好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离厨房不远，否则大半夜的他宁愿饿着也不想穿过大半个城堡去找吃的。四年级男孩边走边漫不经心地想着，‘那位拉文克劳夫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对的，万圣夜的霍格沃茨的确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比如现在——
奥里安觉得他好像遇上鬼打墙了。
他非常肯定，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转过同一个拐角了。
从天文台到赫奇帕奇塔楼的路他这四年不知道走过多少回，哪怕是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奥里安谨慎地停下脚步，侧身隐蔽在拐角的阴影里，魔杖从宽大的袖口滑至掌中。这恐怕不是哪位幽灵的万圣节恶作剧，格雷夫人刚才阴阳怪气地话语看来真是另有深意。
‘哒哒哒，哒哒哒——’不远不近的脚步声有规律地在黑暗处响起，在安静的深夜里清脆得愈加诡秘。
栗发的男孩嘴唇轻抿，全身蓄势待发地紧绷着，杖尖隐约吞吐着蓝色的光芒，蓦地，脚步声戛然而止。一时间，男孩杖尖光芒大盛，攻击魔法一触即发——
而打断他的是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声音，“出来吧，在角落里的孩子。”
这个声音并没有让他放松警惕，奥里安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暗处，直到一只银白色的凤凰优雅地飞至他面前，华丽的尾羽轻柔的拂过他身侧后又灵巧地打了个转。
男孩这才放下魔杖，缓步走出角落。
眼前笑意吟吟的男子有一头赤褐色头发，身材高大的他规整地穿着衬衫和西装马甲，仿佛刚从什么舞会里脱身似的，而那只凤凰也已经不知何时落在了他的肩头。
这个男人正是霍格沃茨的变形课教授，阿不思·邓布利多。
奥里安微微欠了欠身，礼貌地说：“夜安，教授，您的守护神一如既往的美丽。”
“谢谢你，小谢菲尔德先生。”邓布利多温和的点点头，“我刚刚把福克斯送到了纽特那里，它的涅槃期就要到了，不然我想它一定很愿意见到你。”
“您可以直接叫我奥里安，先生，”奥里安眨巴眨巴眼睛，随后颇为感兴趣地说：“真希望我能亲眼看一看它涅槃的样子。”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我想还是给它留几分面子的好，”他边说边示意身边的赫奇帕奇男孩跟上他，“你看起来刚从天文台离开，星象总是令人沉迷。我年轻的时候，大约也就比你现在大那么一两岁的样子，曾经连着好几周没有睡好觉，就为了看一看小特里奥星的运行轨迹.....”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研究罢了，”奥里安含含糊糊地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比起这个，教授，”他迟疑了一下道，“我刚刚似乎是遇上了一些状况，总是在原地打转.....”
年轻的变形课教授了然的笑了，颇为俏皮地眨眨眼道：“霍格沃茨总该有些不那么适合深究小秘密，毕竟它的存在已经有上千年了不是吗？已经到了该说晚安的时候了，亲爱的奥里安。”
尽管仍旧好奇，四年级赫奇帕奇还是识趣地没有再多做询问。
他告别了半夜出来散步的教授先生，便也乖乖地回了公共休息室，并且在20分钟内把自己洗干净扔上了床。
‘明天一大早还得应付斯拉格霍恩的魔药课呢，’整个陷在柔软的被子里的男孩这样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