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崩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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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祂从沉睡之中苏醒，重聚的时候到了。）
“嗯？”十一有些意外。
他挑了挑眉，看着手心哼笑一声，“有趣。”
虽然好奇，但却没时间浪费了。
十一收回手，继续朝着走廊尽头的实验室走去。
员工信息登记室里昏迷的人被发现，导致整个创神大楼已经进入了戒严状态。他和创神的“小玩具”动静又闹得太大，陆己即使有心为他们遮掩也做不到。Ⅲ号能够操纵创神部分电子产品的手段倒是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了部分创神的布置，但现在Ⅲ号消失了，他们的位置已经暴露，创神更多的战力就要赶来，他必须尽快找到沐晴才行。
推开实验室的大门，不出意料地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妈妈，您在哪？】
十一再一次尝试联系沐晴，但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他能感觉到沐晴收到了他的呼唤，但她选择了视而不见……为什么……在他离开的短短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十一眼睛微微眯起。
这种事情发展失去控制的感觉让他非常得不愉快。
这个实验室说大其实也不算特别大，但由于它的布局，整个实验室被拆分成了许多不同的方块，一眼望不见头。
十一走在其中观察了一会儿，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他在一堵墙面前停了下来，墙上挂了一副带有宗教色彩的油画。
一对赤|裸的男女正围着一颗苍天大树，藏于暗处的邪恶之蛇在隐秘偷窥，禁忌的果实即将被摘下。
十一并没有将视线分给这个故事的中心，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被那对男女忽视的另一棵巨树上。
“愚蠢。”他说。
十一抬起手，轻轻触碰面前的那道墙壁，竟然拨出一道涟漪。
“哼……找到了。”
进入其中后，他看见了这个实验室被隐藏起来的部分。
这里灯光昏暗，熟悉的跟试管一样的培养皿出现在视野内。只是里面的实验体大多早已不见踪迹，徒留下被打碎的培养皿。湿滑又粘稠的液体缓缓从缺口处流下，地上到处都是碎裂的玻璃渣。
十一目不斜视地往里走。昏暗的照明灯也已经被破坏，仅有的光源来自于剩下的几个完好的试管型培养皿。只是这些培养皿中泛出的微弱蓝光也无法提供更多的照明作用，单单只是展现了它畸形的内容物罢了，黑暗在这里如影随形。
但黑暗并不能阻挡十一的脚步，他没有一丝迟疑地向某一个方向走去。靴子踩过玻璃渣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在空荡静谧的实验室异常清晰，形状扭曲的阴影趁此在黑暗的遮掩下缓缓蠕动着接近。
终于到了真正的尽头，那无数巨型试管环形排开的地方。
光线在这里稍微亮了一些，主要是因为中间那个贯穿着整个楼层的巨大试管被开启了——即使里面空无一物。它浑身都在透出幽蓝色的光芒，就像一个巨大的水蓝色灯管。
十一看见它时停滞了一下，又迈动脚步站在了这个空荡的试管前。
他抬起头，神色变得十分复杂，瞳孔的焦距也渐渐虚化了，也不知道是在看眼前之物还是透过眼前之物再看其他东西。
周围昏暗的背景使得玻璃里他的身影并不明显，同样，身后缓缓接近的东西也几不可见。
近了，更近了。黑暗中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闪过兴奋的情绪。
就在那些在空中胡乱挥舞的阴影即将触碰到十一的背影之时，他轻喊了一声——
“妈妈。”
扭曲的阴影一滞。
“我很担心您……出什么事了吗？”他回过身。
最大的一处光源来自于十一身后，所以眼前的少女身体有一大半被他的影子遮挡，隐没在黑暗之中。
但能够看得出，她的脸色异常苍白。不是她平常那种因为体温低造成的苍白，而是仿佛瓷娃娃一样用白漆刷砌的苍白，没有任何的血色。
细看就能发现少女现在的神情状态明显不正常。那双状似平静地淡蓝色眼珠下暗潮汹涌，像是薄冰将要破碎，迸发出了令人心惊的美丽，迷人却又危险。
少女闻言并没有回答十一的话，而是举起之前隐没在黑暗中的手，遥遥地伸向他，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邀请。
十一垂在身侧的手手指抽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回握住她，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伸出去，最后也只是站在原地沉默地与她对视。
少女将手举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回应，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她想牵动精神溪流里属于十一那条分支来控制他，却发现如果这么做的话会引起“她”的注意。
少女想了想，慢吞吞地收回手，向前移动了一点，终于完全露出了之前隐没在黑暗中的身体。
宽大的白色研究服显得她的身形更加娇小，但是在白色研究服之下——少女的下半身，却游荡着一团在不断生长的、蠕动的、变幻的浓重阴影。像是一团翻滚的黑色浓雾，它们汇聚在一起，众星拱月般的簇拥着少女，成为她的手、她的脚、她的眼、她所能操控的一切。
至此，一切开始崩坏。
本就阴暗诡异的实验室变得更加扭曲不可名状。少女被那一团无法形容的怪异之物举到空中，明明没有风，她的长发和衣服却像是被风吹动，微微飘起，毫不遮掩地展现着她非人的面容。
随着少女暴露在幽蓝昏暗的光下，她的身后的影子也显现出来。它们随着少女飘舞的长发和衣服不断变换，渐渐表现出了与少女身形完全不一致的庞然大物，其中一些扭曲的肢体和诡异的蠕动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说那浮在空中的美丽少女她的上半身给人的是如梦似幻之感，那么她的下半身以及身下连接着的阴影又让人像是坠落寒潭，浑身发凉。
少女低下头与十一相望。
“为什么要拒绝呢？”她歪着头问。接着，又用陈述的语气肯定地说道：“你不应该拒绝我。”
隐约听见一声叹息。
“妈妈，我说过我永远不会拒绝您。但……”十一稍显冷漠地说，“不是现在。”
下一瞬，他闪身离开了原地。
无数狂舞的莹蓝色触须从阴影之中伸出，袭击了十一原本所在的位置。
“这可由不得你。”
少女身下之物疯狂地朝四周涌去，发出令人呕吐的刺耳尖叫，无数扭曲恐怖的肢体在黑暗中若隐如现。
十一神色凝重，被迫开始在这周围进行不间断的高速移动，防止被席卷而来的各种怪异淹没。
而少女只是悠然地打了一个哈欠，“捉迷藏？”
一只只横的竖的眼睛在十一上下左右的虚空中睁开，齐齐贪婪地盯着他，提供着“眼”的作用。这使得十一无论落脚在哪里，那些东西都会随之而至。
“你逃不掉的。”
轻柔的低语在四周回荡。短短几秒内，除了最中间的那个连接着整个楼层的巨大试管，这片区域所有东西都被那些疯狂的产物破坏殆尽。
期间，十一绑在脑后的马尾被一个尖锐的肉刺扫到，皮筋崩裂，顺滑的长发立刻披散下来。
十一感到有些头疼，现在的沐晴行为举止可比以前要简单粗暴多了，他多次想要向少女解释都被她暴力打断。以他的能力本不应该这样狼狈，但他又无论如何都不能对她动手。时间不多了，他们这样闹得动静实在是有些大，现在暴露不是他的本意，往常时候的沐晴肯定也不想节外生枝，他必须尽快安抚好她。
没有障碍物意味着阴影中的怪异之物行动更加便利。
就在十一思考对策的时候，他的动作有意无意地慢了半拍，立刻就被一个埋伏在他下个落脚处的触须缠住了右脚。
“抓——到——你——了——”少女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狂乱的莹蓝色触须将十一从半空之中拉了下来，接踵而至的阴影瞬间将他淹没。
视线和身体都被限制住，十一感觉到自己正被一团柔软的没有温度的肉|壁所包裹。有冰冷又湿滑的不明之物从他的脚踝、小腿、大腿逐渐爬了上来，在他的身体各处游走，揉弄他的衣服，拨乱他的长发。
这种情况下，十一完全无法动弹，逃不掉，也不想逃了。
这是妈妈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十一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东西爬到了他握住长刀的那只手上，又钻进他的手里挠挠他的手心。
十一握着长刀的手收紧又放松，最后像是放弃挣扎一样，叹了一口气，顺从地松开手。
视觉被剥夺后，触觉和嗅觉就变得更外敏感。
当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出现在了这个密闭的空间里的时候，即使看不见也还没触碰到，十一还是立刻就察觉到这一点。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逐渐贴在他的身前，靠在他的脸侧，带来甜橙一样的味道。是她，他的神明，他的信仰，他的……妈妈。
少女攀住十一的双肩，撩开他凌乱的长发，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好香。”
她舔舔嘴唇，黑暗中淡蓝色的眼里流露出摄人的浓重欲望。
食欲。
她一切行为的根源。
她游走的肢体、她平常没有的甜腻声音、她“你是我的”的话语，看起来就像是女孩在撒娇，而事实上，这只是猎食者捕捉到自己的猎物之后在昭示主权并且研究该如何下口罢了。
十一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感觉到了一种隐秘的危险。
果然，下一秒耳边就传来少女意味深长的声音，“不听话的坏孩子……那么，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十一神色复杂，“妈妈……”
“嘘！”少女抵住了十一的嘴唇，“不准辩解。”
“……”
十一感觉到一只冰凉的小手从他被摩擦得凌乱的衬衫缝隙钻了进去，在他的胸膛前缓缓地抚摸。
他的眉头变得更紧，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发出一声不知是难受还是难耐的暧昧喘息，“嗯呃……！”
突然的剧痛迅速扩散开来，少女葱白似的素手猛然穿过十一的胸膛，带出一朵艳丽血花。
“疼痛是最好的惩罚。”她在他耳边得意地说。
“咳咳咳！”
十一剧烈咳嗽了一会儿，发丝有一瞬间转变为幽幽的蓝色，只是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并不能被看见。
“……真是粗暴啊……”他忍耐地眯起眼。
十一粗重的呼吸和呼吸时喷洒在耳边的热气，让少女不太舒服。她退开少许，同时将变得坚硬的手缓缓地抽出。
除了疼痛，伤口处的摩擦还让十一获得了一种奇怪的酸涨感。少女似乎知道这一点，动作极其缓慢，刻意地延长了这个过程。
“这是你违抗命令的惩罚。”少女语气傲慢，“喜欢吗？”
十一咳出一些血沫，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却没有什么痛苦的意思，反而略带笑意。
“如果这能让您开心的话……当然。您赐予我的一切都让我欢喜。不过……您上次的惩罚可比这次要痛得多。”
十一指的是他们离开S市的前一天。那天晚上他诱骗沐晴吸收他的精神能量，而沐晴一下没忍住，又受到心底之声的蛊惑，让他虚弱了好一会儿。
之后沐晴因为心虚，就对十一说：“这是你擅自作主的惩罚。”
现在的对话跟当时有些相像，怎么说呢……不愧是妈妈吧？
十一脸上的笑容更甚。
听到十一竟然还敢顶嘴，少女变得更硬了，是拳头更硬了。
她手下一用力，恶意地在十一的伤口里搅动一圈，迫使十一发出闷哼，身体和睫毛都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栗。不仅如此，少女实际上还在通过他们接触的部分抽取十一的精神能量。
理论上来说，她能通过任何一个部位的肉|体接触抽取对方的精神能量，只不过为了让十一更加痛苦，她选择通过他的伤口和血肉。
“如，你，所，愿！”少女咬牙。
“唔……”
但疼痛带来的有时不仅仅只有痛苦。这个手掌大小的伤口离心脏极近，十一甚至一度以为少女正握着自己的心脏，以至于他现在的心跳有些失控，产生了就这么被她蚕食殆尽也不错的疯狂想法。
不，不行，还不到时候。耐心，在与她站在同一高度的时刻到来之前，他要耐心。
大量的失血和疼痛使得十一美丽又诡异的眼睛在黑暗中染上一抹媚色，他弓着身靠在少女的肩膀上喘了一声，乖巧地讨饶，“对不起妈妈，我错了。”
他的长发顺势拢在她的身上。
“哼！”少女满意地挑起嘴角，“那么拥抱我，回归我吧。”
但是十一依旧拒绝了，“只这一点我现在还做不到。”
少女气场危险，她侧头去看肩膀上的十一，“为什么？”
“妈妈……”十一沙哑地说：“我愿意为您披荆斩棘献上一切……哪怕是我的性命。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单只靠我拥有的能量还无法让您完全恢复不是吗？”
“重聚的时刻将要来临。到那时，我将会为您献上盛大的祭品，让您重归巅峰。请您再稍微忍耐一下……”
少女将信将疑，“这不会是你想要逃避融合的借口吧？”
十一很无辜，“怎么会？妈妈，请相信我，我当然渴望和您融为一体……”
他停顿了一下，“只是……您给予我的，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对我来说都在值得珍藏的回忆……我暂时还不想放弃它们。”
“您是黑夜降至的微光，是掌控一切的伟大，是我无上的神明，我永远向您表示臣服。”
“哼……”
少女显然不像沐晴一样长久经受十一的彩虹屁攻击变得刀枪不入，听见十一对自己的吹捧，她不由地有些飘飘然。
可是，她还是坚持最初的决定。
“痛苦也好，快乐也罢，只要融为一体全都会变为混沌和虚无。”
十一无声地叹口气，他感受到了少女的杀意，缠绕在少女身上的长发开始转变为幽蓝色。
男人和少女明明亲密地靠在一起，但是肃杀压抑的气氛却在他们周围流淌，似乎又一场战斗一触即发。
少女危险地咧开嘴，正当她想要有所举动之时，表情却突然一僵，所有动作连同在黑暗中的各种怪异之物一起凝固住了。
她的脸上出现挣扎的神色，然后两眼一闭，如同失去了对全身的控制，瘫软下来。十一身上的触须在此时也如潮水般退回黑暗中，周围的各种肢体瞬间消失不见，他被从那团阴影中释放出来。
没有了支撑物，两人立刻开始从空中掉落。
以为说服失败，准备强行带走沐晴的十一一下没反应过来，“……妈妈！”
就算现在沐晴的状态已经这么明显的不正常，十一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追上她下落的速度，试图接住了她。
然而就在十一即将触碰到沐晴的身体之时，沐晴突然动了一下。她“啪”地一声，甩开十一伸过来的手，两个小臂交叉挡在脸前。
“不要碰我！”
不想被人看见！特别是不想被十一看见！
沐晴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唯有这个想法无比的强烈！
十一被挡开，表情明显一愣，“妈妈？”
他单手撑地落在地上，立刻抬头去看沐晴。
此时的沐晴已经被重新出现的触须们接住，放置在实验室的另一头。
这些莹蓝色的触须们在出现的同时，也在沐晴周围设下了密密麻麻、如蜘蛛网一样的防线，阻挡了十一的脚步。
十一想要靠近，却被那些触须们阻拦甚至攻击。
“别过来！”
沐晴害怕自己伤害十一——虽然她在清醒前就已经弄伤他了，甚至还想要“吃”了他，也害怕十一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她崩溃地哭着哀求十一不要过来，然而一贯顺从沐晴的十一，今天已经拒绝了她好多次。
十一对沐晴现在的状态感到无比得担心。
刚才的“沐晴”只是更加忠于自己的欲望，在他看来甚至还有点可爱。而现在的沐晴明显整个人处于一个崩溃的边缘。
十一并不觉得沐晴之前的样子有奇怪的地方，所以他也不能理解沐晴现在想要逃避的想法。但他感觉到了沐晴的不安与恐惧，于是他试图用他温柔低沉的嗓音安慰她，“妈妈……我在这里，别害怕……”
他依然在靠近，即使是被那些尖锐的触须刺伤，他还是努力想要到达沐晴身边去。
沐晴看见十一受伤有片刻的犹豫，但是无法接受现在的自己，也不想让十一看见自己的样子，她只能坐在角落里埋头抱住自己大吼道：“求你了！十一！别过来！”
她在将意识躲藏在精神溪流深处的时候看见了，看见属于这具身体的一部分真实。
她知道自己现在样子并不是她真正的形态，她真正的形态也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她崩溃地大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因为她知道她本不应该有眼泪这种东西。
不仅是眼泪，血液、汗液、还有其他一切属于人类的东西，她都不应该拥有，之前的那些全是她拟态的。她虽然一直知道自己不是人类，但是内心还是以人类为参照物规定了自身的各种生理反应。
人类受伤会有流血，所以她也会；人类哭泣有眼泪，所以她也有。但事实上一旦她放弃了这些认知，那么它们就不复存在。
十一捂着胸口上的伤口一步步接近沐晴。触须们按照主人的要求拒绝一切生物靠近，于是它们为了阻挡十一，用自身将他贯穿。幸好沐晴潜意识是不想伤害十一，只是想逼退他的，所以贯穿他的都是一些纤细如丝线一样的莹蓝色触须。
它们射入十一的胸膛、腰腹、手臂，穿成提线木偶一样的形状，还试图把他往回拉。但是它们最终还是无法阻止十一的靠近。
感觉到了十一的温度在接近，沐晴异常惶恐。
“不，不要看我……我现在很丑！不要看我！”
沐晴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甚至是在尖叫，事实上她之时嘴巴喏喏了一下，发出了一些压抑的、细小的气音罢了。
十一的眼下也被一条锋利的触须擦过，流下一道血痕。他扶着那些贯穿他的触须前进，蹲在沐晴脚边。
“怎么会呢？”他伸出手越过沐晴拒绝的手臂，在她脸侧轻柔地抚摸，“妈妈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那么得美丽迷人。”
沐晴只以为十一是在说谎欺骗她。
她瑟缩地往更里面蹭了一点，企图躲过十一的触碰和视线。
突然沐晴猛地瞪大眼睛。
“！”
十一在沐晴面前虔诚地双膝下跪。他俯下身，这使得他的长发沾上地上的尘埃也扫过沐晴的足背，只为了能够低下头亲吻沐晴变回人形后赤|裸的足尖。
“妈妈，请不要再拒绝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崩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