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颓废》顾影殊

5、咖啡厅里的遇见

　　“梦秋，老实说是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不喜欢那样的狂欢方式。那里也不会是属于我的地方。我不会去的。”不管怎样说，她是拒绝了。季梦秋给人的感觉，不像李北北那么纯真，仿佛是有所求似的。虽然看上去表面无害，实际内心讳莫如深。
　　季梦秋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根据她的理解，意思是她“皇城”不是什么正经营生，她罗雅莫玩不起，也不愿和她们玩。
　　“莫莫，你要这么认为那是你的意思，我又没有逼你，今天我来既不是来兴师问罪，也不是来当炮灰的。我只是有事想请你帮忙，绝不会让你为难。OK?”季梦秋拉开车门，见罗雅莫迟疑。真有点生气，她可真软硬不吃。她又不会真的把她吃了。
　　“慢着，你说，我是什么意思了？”罗雅莫一阵窘迫，她不可能一下子就听懂了她的隐语吧。
　　“诚如你内心所想。”一山更比一山高，罗雅莫在她面前，还是太嫩了。
　　“跟我走吧，今天是姐姐我有事相求。给我一个面子吧。”
　　罗雅莫似乎还在为她的话所震惊，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放心吧，光天化日之下的，我不会把你卖了，找你是真有事，去咖啡屋行不？”这丫的自我保护欲也太强了，说那么多还不为所动。要她真要做绑匪，她还会跟她讲道理吗。
　　李北北不喜欢喝咖啡，所以没逛过咖啡店。自然也错过了不少东西，比如：人。
　　从来没想到，咖啡店里居然会有如此优质男人。
　　见到卓尔轩，罗雅莫首先想到的是张爱玲女士的爱情物语：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
　　她想，她也是赶上了吧。
　　卓尔轩是这家咖啡店的服务生。一米八三的身高，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组合在一起，要多迷人有多迷人，这让罗雅莫马上想到她最近爱上的一个电影明星文特沃斯•米勒。也就是越狱中的那个帅到让人惊艳的八国混血的男一号。难怪店内有那么多小女生被迷得团团转，标准的万人迷也不过如此。
　　不过他的微薄嘴唇却不得不让人想到，他绝对属于薄情的一类人。
　　纪梦秋看着她的眼睛，笑道：“怎么，看上他了？”
　　什么跟什么嘛，罗雅莫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他的气质与众不同罢了。”
　　看出罗雅莫的不解，纪梦秋解释道：“别认为他就一服务生，其实他是z大高才生，年年榜首。”如果我再小那么几岁，我一定倒追他。你看那么多女生哈他，他都无动于衷，多宠辱不惊的一男生。莫莫，据说他还没有女朋友耶，你要不要试试。你们看起来还真是天生的金童玉女。”
　　“可是你难道没发现，他可能就是薄情一类人。”
　　“那你可就观察入微了。不过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男人更让人有征服的欲望。”
　　……
　　“人生不是用来开感情玩笑的。”罗雅莫正色道。
　　“何必那么正经呢，感情毕竟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卓尔轩见到罗雅莫的时候卓尔轩的工作已接近尾声。本来已经打算要回去学校了，但那位经常来的女客人季梦秋硬要他服务。无可奈何之下，也得停留，谁叫顾客就是上帝。
　　罗雅莫的出现，给了他一种惊艳之感。远远的，他就能感受到她的那种淡定的无欲无求的气质，这种气质在现代的女生身上，很难多见了，
　　卓尔轩未经询问就给了她们一杯蓝山一杯卡布其诺。
　　罗雅莫狐疑的看了看季梦秋，她什么时候点了咖啡了。还是他在自作主张。
　　“对不起，好像我没有点卡布其诺吧。”罗雅莫把视线转到卓尔轩身上说道。
　　相视一笑，便已千年。
　　“这是我自做主张，我想你应该很适合卡布其诺才对。而这位季小姐呢她应该适合口味重的蓝山。”（蓝山：属黑咖啡，微酸，带苦，清香，柔和，纯，入口即化，适合单品饮用，不适合综合咖啡的调配。卡布奇诺:是一种泡沫咖啡。它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独特魅力。起初闻起来时味道很香，第一口喝下去时，可以感觉到大量奶泡的香甜和酥软，第二口可以真正品尝到咖啡豆原有的苦涩和浓郁，最后当味道停留在口中，你又会觉得多了一份醇和隽永…… ）

　　罗雅莫笑道：“敢情你会读心术了，一猜一个准，你是学心理学的吗？”
　　卓尔轩摇了摇头。“我是根据你们的气质猜的。至于我所学的，我主修工商管理。”
　　“那我告诉你，其实我不喜欢咖啡。”
　　“我没说你会喜欢，但我敢肯定你很适合卡布奇诺。要是不信，你可以试试。”
　　喝了一小口卡布奇诺，罗雅莫露出微笑。“还真如你所说的。”
　　“就说不会错嘛。”
　　“你很自信。”评价中肯。
　　卓尔轩微微笑。
　　“你很睿智，睿智到可能会让人害怕。我想别人一定不会太待见你。”
　　卓尔轩露出久违的阳光般的笑。“不，正好相反，别人都相当待见我。我至少不会做什么逾矩的事。”
　　他不做逾矩的事，他已经做了好不好。难不成她给他解释成他抵挡不住她的魅力，情难自禁。
　　罗雅莫伸出手：“你好，我是罗雅莫，很高兴认识你。”
　　“卓尔轩，Z大工商管理四年级。”
　　“我是H大地理科学系一年级学生。”
　　卓尔轩晗了晗首。“看不出来你有那个兴趣选那样累人的科系，我还以为你是学艺术的呢。你们学校的艺术系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艺术系，又是艺术系，她才不会选艺术类呢，她娘就是一鼎鼎有名的明星，做明星虽然表面风光，但也做的挺累的，连隐私都没有，要想有点隐私还得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其痛远比别人苦上一百倍。
　　“我妈妈也这样想过，嗯，大凡见过我的人都会这样说。可是我却相当喜欢地理科学，大自然多好啊，无边无际，星光璀璨，浩瀚无边，无休无止，更执着的是那一份和平，研究大自然简直人世间是一项最令人舒心的事了。大自然里没有那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永远保持着最原始的风味。”
　　卓尔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敢情她也是一个怕与社会接触的异类。不过女生，尤其是这么漂亮柔弱的女生要从事这样的工作确实很会吃不消。“你父母同意你这么做吗？”
　　“不会。他们只要我开心就好。更别说我学那门课程本就占很大优势。”地理科学真的是一门很不错的学科。越想就越这样觉得。
　　“喂，你们俩别眉来眼去了行不行？这里还有一个活生生的外人呢！”季梦秋在一旁不悦的说道。有这样把人当隐形人的吗？真是的。
　　“季小姐，真对不起，今天这杯就算我的。”卓尔轩满脸歉意的说道。
　　季梦秋在一旁凉凉的说：“看来莫莫你的面子真大。”还一不小心就擦出了灿烂火花。
　　两人会心一笑，但很有默契的没做声。
　　卓尔轩看了看时间，已经时下午六点了，他还得回去赶报告，于是说：“两位慢慢聊，我有事先走一步。账就记在我名下就好了。”说着就大步出去了。
　　罗雅莫透过玻璃窗看这卓尔轩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然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