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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我哄你呀 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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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芜言一出来,妙妙就紧张兮兮地围上来:“芜言哥哥,那个女人可有心计了,你可得小心点。这样的人不配和你站一起。”
“这是你见她的第一面,不能这样轻易判断一个人。还有,脑子里想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许再有。”蔺芜言难得有这样的好脾气。
只窥一境,不得全法。
这还是从顾呈身上得到的道理。想到顾呈,好几天没见他了,连那辆黄闪闪的跑车也没停在别墅门口……
“可……”
“我刚刚已经替你向她道歉了,下次你不许再来。”
妙妙咬了咬唇,“我又没干嘛她,她就这么巴巴在你面前说我了,真是够了。”妙妙气哄哄地走了。
司沙轻倚在病房门后,把两人的对话都听了进去。脸上罂粟花似的笑容慢慢收回,原来浅浅的梨涡也被夷平了,那张脸平淡得好像刚才的笑容只是个错觉。她抬起自己的手,仔细地端详了片刻,干瘪的手指关节黑粗,单薄的掌心布满硬茧,还有几道化得差不多的伤疤,完全没有刚刚千金小姐的手的细腻白滑。那样的人竟然趾高气扬地跑来跟她说她不配。
她放下手,眼神冷了下来,哼,不配?那种人不配跟她说这一句话。
床上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上面固执地跳出“阿方”。她光着脚走过去按下接听键。
“阿方什么事?”
“沙姐,你干了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啊!峰哥要是知道了,不得扒了你的皮!”
“我只是干了我一直都很想干的事,现在故事的主人公出现了,我就要把这个故事给讲完。你别再来烦我了,闭好自己的嘴就行。”
“你接触他了?”
“嗯,很成功。”司沙轻收拢掌心,翻看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说着。
“你这疯子,果然乱来……”
“你打了那么多个就是来骂我的?那我挂了。”
“别,别啊,我话还没说完,你……自己小心点……”
司沙轻掐断了通话。但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听听阿方的啰嗦能让心情变好。
蔺芜言没有想到再见到顾呈竟是在一栋危楼前,顾呈的神色坦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危楼已经有着肉眼可见的小塌方,墙上刷了一个鲜红的“拆“字。
顾呈审视了一番,绕着周围走了一圈,在那个“拆”字前停下来,“怎么,你也看上了这里?”
蔺芜言半仰头看着这栋危楼。这危楼是王氏偷工减料建的豆腐渣工程,房屋危险性已被评定为C级,内部结构承载力造成塌方,幸好没闹出人命,只把王氏弄破产了而已。这栋楼过不久会被拆了,王氏会把这块地拿来拍卖。虽是郊区,但这块地升值空间很大,多少张眼睛黏着不动,现在很炙手可热啊。
而顾呈出现在这里,显然是看上了这块地。
“你倒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蔺芜言回答得模棱两可。
顾呈嗤笑一声,放下插着口袋的手,拍了拍西装上的灰,“你眼神不错啊。”
顾呈没有继续说他眼神不错在哪。
“言哥,你觉得这个位置建个什么好呢?”听起来像是很认真在向蔺芜言探讨。
蔺芜言心想,顾呈是完全不把他当竞争对手看吗?还是他过度自信了?竟然把这种问题抛向有购买意向的自己。“这么擅长投资的人反而来问我?”
“言哥,这是你第一次夸人吧?听着有点生硬。”顾呈敲了敲墙面,里面有一只野猫扑出来。
“不是夸你。”蔺芜言地吐出一句僵硬的话。
“我只是问问如果是你,你想把这里建成什么?”顾呈捏着野猫的后脖肉,打量着它那双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瞳孔。
“我可能会把这里建成个茶厂,往上建茶楼,办上茶展。”
“品茶一条龙,不错。”
蔺芜言只是胡诌了一顿,顾呈像是没听出来,点评道:“果然爱茶如痴。”
蔺芜言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那笑容绽放在脸上无比惊艳,令人目眩,刹那间万物颜色尽失。
“言哥,要是让女人看到你的笑,恐怕现在都倒了一片了。”顾呈打趣起来,那双眼睛也光彩四溢起来,硬是把宝石般的猫眼给比了下去。
两人很有默契地把那件事给揭了过去,谁也没提。
成年人交朋友,是以步步试探开始,以静默无言结束,中间是这层关系名称下,内心建起的隔膜不敢轻易让人打破的脆弱。
蔺芜言把危楼的布局看了个仔细,这个位置以后可能会发展成黄金地段。突然一声鸣笛打断了蔺芜言的思路,蔺芜言回过头才发现顾呈已经坐进他那辆亮色的车里了,顾呈降下车窗:“言哥,上车。我带你看个东西。”
蔺芜言看着眼前被阳光照耀得无比锃亮的黄色车身,在平地上像蓄势待发的巨狮,内心有点抗拒。
“言哥,这次我保证不会半路把你丢下。”
蔺芜言开了车门坐进去,从车座旁找了瓶矿泉水递给顾呈。
顾呈一愣,帮他开了瓶盖。
蔺芜言看着顾呈这么自然的动作给气笑了:“顾呈,不要把你哄人女孩子那招用我身上。不是叫你给我开盖,那水是给你自己洗手的。你刚摸了猫,脏。”
“你要是女孩子,我哄你呀。”
顾呈随手接过去淋在窗外冲手,蔺芜言递了纸巾过去,顾呈随意擦了擦。“言哥,你这洁癖,啧。”
“还有,我不随便给人开盖的。”顾呈挑了下眉。
顾呈猛的一踩油门,车风驰电掣地驶回市内,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地从眼前掠过,蔺芜言享受着速度带来的快感的同时,都忘记了刚刚对车的抗拒。“你很喜欢这辆黄车?”
“言哥很讨厌黄色?”
“难看。” 蔺芜言说的难看的车全世界就十辆,他坐着的这辆是全球限量唯一一款的黄色。
顾呈摇头失笑,“你知道我为什么买它吗?”
顾呈不介意蔺芜言的直言直语,他放了首歌,节奏舒缓流畅,徐徐的风和着音乐吹进耳朵里。“这是我的资产,可以扣除15%的增值税,25%的企业所得税,算起来,我赚了。”
顾呈谈起买卖来总散发着自信迷人的光,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还有,更重要的是,只有让我很喜欢的东西,才会让我想费心去拥有它 。”
“那块地我很喜欢,所以,言哥,拍卖会上我可不会让你。”顾呈单手打了圈方向盘,看着后视镜,绕弯的动作,行云流水,很漂亮。
“我也是。”蔺芜言看着后视镜里被远远抛在后头的危楼,直至连什么都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上次那批人你查到了什么幕后了吗?”
蔺芜言回忆起那时的激烈场面,敛去眼中的肃杀:“没有,一干二净。”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会在我的地盘动手?”
蔺芜言摇了下头,脑中忽的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故意选择在你的地盘动手?”
蔺芜言快速在脑中运转:一旦暗杀成功,他的尸首会在顾呈的地盘上被发现,老师一定会查,到时候,最大的罪名就是顾呈。蔺家继承人死亡,蔺氏与顾氏的合作也因此终止,真是一箭双雕!
“不错,幕后人不想让我们合作,也不想让你接手蔺氏。所以可以确定是蔺家内部干的,其他一点蛛丝马迹都不露。言哥,看来有人看你不顺眼了,花这大手笔的。”
“在我们合作之后,那人便按兵不动了,说明他是股东会的一员。”顾呈说的这句话,蔺芜言早已在心里有所猜测,只是没想到顾呈和他想一块去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一查到立马告诉你。”
“这话倒真不像你说的。”蔺芜言侧眼看了顾呈一眼。
“听肖刑说多了,他整天都跟法律打交道,嘴里都是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