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牧羊人游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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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昂和祁无忧牵着手走出来，祭坛项目出口处的工作人员笑得有些僵硬：“恭喜两位完成沉浸式体验，并且刷新了最快体验记录。”
陆昂也笑：“有特殊奖励吗？”
工作人员的笑容挂不住了：“抱歉，没有。”
没劲。
从陆昂打开相机开始，到体验结束，两人一共耗时23分钟，其中有12分钟花在最后的祭坛上。
毕竟无论是堆火堆还是挖土堆都很花时间。
20点数入账，距离对抗区开放还有一个多小时。
陆昂想了想，点数奖励都是20的鬼屋和祭坛应该在难度上也大致相当，点数奖励30的惊奇美术馆和丰都旅行社应该会更难一些。
保险起见，他们可以体验一次鬼屋，然后视剩余时间去做冒险区的项目。
祁无忧没有意见。
鬼屋场景同样一路畅通。
和祭坛稍有不同，在踏入鬼屋入口的瞬间，祁无忧检测到8.7Hz的低频想子波，直接进入任务模式。
陆昂举起不断闪烁的手电筒，推开生锈的大铁门。
落满灰尘的走廊上有两排红色脚印，一路延伸到二楼。手电筒的光变成红色，祁无忧一眼扫过去，又奇异地恢复成暖黄色。
并且不再闪烁，稳定地发着光。
祁无忧以同频想子波抵消到来自鬼魂的试探，通关鬼屋需要找到隐藏的钥匙打开鬼屋后门，少女的第一行动原则自然是找钥匙而不是屠杀鬼魂。
陆昂见怪不怪，跟在祁无忧身后踏上脚印指引的方向。
走上二楼，两名纸人站在楼梯口，脆声唱起童谣：
“月光光，心慌慌。”
“数脚步，少一双。”
“白烛光，影长长。”
“镜中人，泪两行。”
“风铃晃，响叮当。”
“进此门，命不长。”
童谣中给出清晰的提示，陆昂和祁无忧走到镜子前，关掉手电，点亮白烛。
陆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在一个灵异场景里做出这种作死行为，但是想到和祁无忧一起，又觉得无论做什么都很合理。
烛光跳动中，镜子里映出祁无忧的身影。
明明陆昂就站在祁无忧的身后，镜子里他站的地方，只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镜中的“祁无忧”神态愤恨地瞪着他们，两行血泪簌簌滚落。
陆昂不知道真正的祁无忧是什么心情，他看到镜中人用祁无忧的五官做出伤心的表情，只觉得无比怪异。
祁无忧当然可以拥有感情，也应该拥有感情，但是少女的感情不应该如此……
激烈。
就算是绝对理性的人形机体，在遥远的本星系外见到同伴，永恒稳定的核心也会产生多余的想子信号。
[视认同型号机体，番号未知。]
[身份验证，想子波检测。]
一人高的铜镜咔嚓一声四分五裂。
陆昂拽着祁无忧紧急后退，免得被炸开的金属碎片划伤。
[核验不通过。]
祁无忧微微皱了皱眉。
这是一个几乎很难被察觉的表情，出现在少女长年没有波动的脸颊上，像一簇短暂照亮夜空的花火。
这是祁无忧脱离艾斯特里亚星系后，第二次视认到同型号机体。
第一次是陆昂，
这一次呢？
镜子里的“同伴”，是“技能”下的另一次欺骗吗？
祁无忧关闭视觉系统，打开想子回路。
一场小型的想子波风暴席卷了整个鬼屋，以祁无忧作为中心，肉眼不可见的想子信号以固定的超低频段向外辐射。
穿过墙壁，穿透楼板，穿越家具，一寸寸碾过鬼屋的每一个角落。
站在楼梯口的纸人瞬间粉碎，鬼屋里数个角落里亮起鬼火，然后逐个熄灭。
[特殊个体常驻指令3：机体受到攻击前，禁止伤害自然人。]
祁无忧遵守着陆昂提出的“指令”，没有把想子波作为攻击手段。
没有明确指向性的想子波不具备攻击性。
想子信号会互相干扰，同等频率、同样波形的想子信号会在互相干扰之后一起消散。
祁无忧确实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用刚刚在核验镜子里的“同伴”时检测到的想子信号覆盖鬼屋的区域，对冲了所有隐藏在鬼屋中的非自然生命体。
这种信号频率很低，但也很短促，祁无忧持续不断地以完美复刻的想子波对冲着鬼屋中的潜伏者，直到最后一丝想子波动彻底散溢。
陆昂不会明白少女针对鬼魂发动了一场多么高超的“歼灭战”。
祁无忧睁开眼睛，鬼屋里的想子信号全部消散，除了特殊个体，没有检测到任何自然生命体，更没有检测到同型号机体。
陆昂重新打开手电，惊讶地发现祁无忧的眼睛已经变回黑色。
解除任务模式，回到节能模式了？
不知道为什么，陆昂觉得少女的心情有些低落，面无表情的脸颊好像只是一层面具，遮掩着下面的涌动的暗流。
他牵住祁无忧的手，继续在鬼屋里翻翻找找。
碎掉的镜子后面用红色写着0329，陆昂用这个密码打开了藏在风铃后的墙壁里的保险柜，获得后门的钥匙。
手电筒全程稳定发挥，骨质的风铃悄无声息，没有任何灵异事件发生。
他低头看看垂着脑袋的少女，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祁无忧还是做了什么吧。
他会永远记得自己在被鬼魂附身时见到的祁无忧的样子，外表端庄秀丽的少女在鬼魂眼中仿佛是一柄绝世神兵，即使尚在鞘内，已经无人敢直掠其锋芒。
当祁无忧触摸到他时，他有一刹那觉得，他被直接贯穿了灵魂。
祁无忧的心不在焉显然和那个镜中人有关，“背井离乡”的少女怀着无法表露又无法消解的乡愁，陆昂揉捏着掌心的小手，在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突然提议：“无忧，今天可以吃六块巧克力。”
“第29次食用深加工后的锦葵科可可属可可树种子的经历”转移了祁无忧的注意力，巧克力醇厚的味道融化在口中，少女专心记录，不再思考刚刚的被骗经历。
陆昂打开鬼屋后门，发现两个人一共获得40点数，全部划到了他的账户上。
虽然知道祁无忧的入场方式会有问题，陆昂还是被这种无耻行为气笑了。他用力抓住祁无忧的手，沿着提示标志回到入口处交还钥匙。
入口处站着几个人，看样子正在排队等待体验这个项目。
为首的青年看到陆昂，先是意外，很快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是你们。”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春风和煦，陆昂也不好太冷漠，别扭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空明师父。”
空明一身僧衣，只有脸颊和脖子露在外面，没有纹章，看不出属于哪个阵营。
在空明后面的几人也是如此，全都隐藏着自己的纹章。
陆昂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不动声色地把祁无忧挡在身后：“我们这关结束了，来交钥匙。工作人员呢？”
空明的眼神颇有深意，他让开一步，露出身后的桌子：“在这里。”
原本待在入口负责鬼屋项目讲解的纸人在桌子下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眼睛里淌下的眼泪已经快把自己泡软了。
陆昂强忍住回头看一眼祁无忧的想法，拉着祁无忧走过去，把钥匙放在桌子上。
桌子下的纸人小姐“呜——”地哭了一声，抖得更加厉害。
原本站在空明身后的几个人眼红地盯着那枚钥匙，其中一个穿背带裤的女生看陆昂要走，鼓起勇气问道：“喂——你们通关了吗？”
陆昂看着他：“通关了。”
他的冷淡明显激起一些人的不满，另一个扎脏辫的男生道：“有没有合作精神，既然通关了，把情报分享一下呀。别太自私了，知道吗？”
不要说祁无忧的通关手段这群人不可能复刻，就算能，冲着这个人的态度，陆昂也不可能说。
背带裤紧张地推了下脏辫男：“林野，你说什么呢。”
名叫林野的男生斜着眼：“我说错了吗？”
阮苏棠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暗暗咬牙，如果不是恰好看到林野和自己是同一个阵营，她绝对、绝对不会和这样的人组队。
这是阮苏棠参加的第七次梦境任务。
她是女生，体力上天然有劣势，胆子也不算大，但是经过五次任务的磨砺，她也算得上是资深契约者。
她知道自己的劣势，所以在每一次任务中，极尽努力地用细心、谨慎和思考弥补。在第一次灵异任务中觉醒了【复制】技能后，她把自己的技能运用得纯熟，结合情报线索，有惊无险地提高着自己。
综合评价B，裸装能力值三项均在150以上，她不会自满，但也可以足够自信地说，在被这场任务选中的数百名契约者中，她在中等以上行列。
阵营对抗近在眼前，多积攒本阵营点数，多保留本阵营力量，是绝对不会出错的选择。
于是她选择和林野组队，但她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痞气十足的林野，居然不是用放荡作伪装，而是他真的是个桀骜的莽夫。
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在任务里活下来啊！
阮苏棠把祈求的目光投向空明，她由衷地希望看似和对方认识的空明师父能够得到有用的通关情报。
空明师父辜负了阮苏棠的期盼，他确实缓和了陆昂和林野的冲突，但也没有打听情报的意思，只是和陆昂身后的女孩说了几句话，得到几个单字作为回答。
陆昂摆手：“我们要去冒险区看看，祝你们好运。”
“等一下！”触手可及的通关攻略要跑，阮苏棠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胆小腼腆”人设，再次站出来，“可以跟我们说说……”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祁无忧回过头，阮苏棠震撼的眼神落在少女颈侧的蓝色纹章，一时失语。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在脖子上……
阮苏棠全身僵硬，盯着祁无忧不说话。
陆昂揽过祁无忧，说道：“我们的通关办法你们用不了，说了也没用。”
空明合掌微笑：“多谢陆施主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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