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 117 章 最终梦境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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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昂用军功给祁无忧脱了罪。
顾家没有与祁家退婚，祁无忧暗杀十二名突厥将领，深得镇北大将军青眼，上奏为她请了军功。顾淮已经残疾，顾家不会为了一个残疾的儿子得罪镇守一方的大将军。
祁无忧没有回家，仍然和陆昂住在一起。
除了陆昂，这个少女不愿意和任何人交流。她确实拥有让规则为她修改，让世间围绕她运行的那种力量。
陆昂辞去官职，带着祁无忧和顾淮隐居在小山村。
他决定让祁无忧去战场，只花了七天。可是后来他用了整整七年的时间，教导祁无忧知识、律法、礼节、人与人的关系，也没能让这个古怪的少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他无法面对祁无忧的眼睛。
他越想让祁无忧好好做人，就越无法面对自己，正是他把她当成兵器利用为她脱罪。
顾淮死去的那一天，祁无忧的任务完成了。
七年的时间里，顾淮曾有41次想起自己是祁无忧的未婚夫，想起她在婚礼上问的那个问题——他是否愿意和她缔结婚姻关系。其中有16次他想利用祁无忧的单纯与她同归于尽，23次他想要激怒她杀死自己以求解脱，还有2次，他看着祁无忧美丽的面容，想起他们曾经有过的美好时光。
41次说要娶她，没有一次通过【测谎仪】的验证。
他用嘴巴回答愿意，用体温，用心跳，用血管扩张和收缩，用电信号波频改变……用祁无忧所熟悉的一切生理反应回答不愿意。
无论顾淮是否愿意，无论是爱还是恨，她确实“挽留”了顾淮。
可是陆昂始终没有想起自己的契约者身份。
顾淮死后第二十天，他在睡梦中停止呼吸，祁无忧带着所有的记忆开始第二轮最终梦境。
这一次，她的身份是【孤儿】。
她在一场升学宴上接受这一次的任务信息，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闯进宴会厅，哭着说她才是祁家真正的女儿。
测谎通过。
宴会厅乱做一团，女孩声泪俱下地哭诉着当年往事，保姆为了孩子以后能够享受荣华富贵，趁着自己和祁夫人同日生产，用自己的女儿换了祁家的女儿。
自称名叫李春意的女孩撸起袖子露出遍布手臂的伤痕，也露出和祁夫人同样位置的树叶状胎记。
祁无忧漠然地注视着这场闹剧，在祁夫人要抓她去做亲子鉴定时才有反应。
“警告。无关人员禁止触碰核心区域，否则杀了你。”
[特殊个体专项指令7：向自然人发出警告，除禁止内容以外，需后附‘否则杀了你’以强化警告效果。]
祁夫人抱着李春意，眼泪簌簌落下：“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你这个冷冰冰的怪胎，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
自然人P542退出警戒范围，于是祁无忧没有采取反制措施。
李春意扶住祁夫人，突然上前一步去抓祁无忧的头发。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祁无忧面无表情地松手，李春意捂着明显形状奇怪的手臂瘫倒在地上。
[特殊个体专项指令8：自然人无视警告突破警戒范围时，第一次反制措施以阻止对方行动为优先。允许伤害其肢体，禁止直接剥夺自然人生命。]
[补充条款：也禁止因为动脉血管大出血等间接原因造成的致死行为。]
在第一次轮回长达七年的共同生活中，陆昂为了能让祁无忧融入社会，给她定下无数条低于契约者任务，高于一般行为逻辑的[专项指令]。
祁无忧的危险性被极大地限制了。
无论是平常的陆昂，还是被困在最终梦境安排的身份里未觉醒的陆昂，都没有向祁无忧提出“不允许攻击自然人”的要求。
他要求她不允许无缘无故地攻击自然人，他要求她在攻击中尽可能地控制伤害，他小心翼翼地给太过锋利的兵器打造适配的刀鞘，但他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动过让她引颈受戮的念头。
该庆幸的不是祁无忧，而是陆昂。
陆昂对祁无忧的优先级别高于一般行为逻辑，高于契约者系列任务，高于R系列机体报废流程，高于十戒律其中的九条。
唯独没有高于RE计划。
作为RE计划重要相关人员，陆昂在答应自愿将心脏献给祁无忧时，他就已经和祁无忧绑定在一起。祁无忧活着，就会优先保证他也活下来。
如果祁无忧判断自己即将死去，她将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死前拿走他的心脏，然后燃尽自己全身的想子回路，将“核”中记载的一切传递回主星。
哪怕遥不可及。
哪怕徒劳无功。
这是她获得番号自休眠仓中苏醒那一刻起就被赋予的，最高任务。
“你——你这个怪物——你不可能是我的……”
“等一下！”
在人群中闹哄哄地吵嚷，在祁夫人差点儿因为宣布和祁无忧断绝母女关系而成为第二位受害者时，一个穿西装的青年站出来，手捧首饰盒向祁无忧单膝跪下。
“祁小姐，我喜欢你，和你是谁的女儿没关系。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这场升学宴本来就是祁家和陆家合办，既是为了庆祝祁无忧升上大学，也是为了宣布两家的继承人准备订婚。
这是陆昂第一次和自己的“未婚妻”见面，她很美丽，也如传闻中一样冷若冰霜，喜怒无常。
但是他有八成的把握，祁无忧会答应。如果祁无忧不愿意，她从最开始就不会出现在升学宴上。
陆昂仰头向祁无忧露出微笑。
“陆哥哥，和你订婚的人，明明应该是我。”李春意靠在祁夫人怀里，捂着手臂，像一朵即将从枝头坠落的白色小花，“我才是祁家真正的女儿，她只是保姆的孩子。”
祁夫人也跟着帮腔：“对啊，陆昂，我们两家的婚事，还是在验明身份之后再决定。”
陆昂表面笑眯眯，心里骂脏话。
这群人都TM的是瞎子，看不见李春意是好一朵茶香四溢小白花，她知道自己被故意抱错，保姆长期虐待她，明明可以报警抓人，偏偏要等人死后再来认亲。祁家夫妇的公开行程很多，她有一百个时机去相见，偏偏要等祁无忧升学宴这一天。
这群人还TM的都是傻子，祁无忧是内向不爱说话，她被突然冲出来的李春意毁了升学宴仍然不吵不闹，对祁夫人的指责没有一句反驳，他们觉得她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可是他们都忘了，办这场升学宴，不止因为她是祁家的女儿，也不止因为陆祁两家要联姻，还因为她是本省的高考状元！
祁无忧高中时代已经在机械可靠性领域有所建树，她早被科技大学特招，为了祁家的面子才去参加高考。
祁夫人怎么敢得罪她的？
陆昂求婚，祁无忧答应了。
祁夫人带李春意去医院治疗手臂，顺便做亲子鉴定，检测结果支持祁夫人是李春意的生物学母亲。
祁家夫妇声明与祁无忧解除亲子关系，祁无忧也没有反抗，她从祁家搬到陆家，依然过着和以前差不多的生活：读书，实验，写报告。
【获得家人】的任务在和陆昂领结婚证那一天完成，洞房花烛之夜，陆昂躺在她身边失去心跳。
前两轮梦境中，祁无忧始终不知道陆昂的任务是什么，陆昂也始终没有突破梦境对记忆的封锁。
他们就这样开始第三次轮回，这一次，祁无忧的身份是【新娘】。
她在一座摇摇晃晃的花轿上接收完身份和任务指令后，掀开盖头，直接从轿子上跳了下来。
夜风呼啸，鬼火幽幽，抬着轿子的不是轿夫，而是足有一人高的四只大老鼠。老鼠们盯着这个美丽的少女，绿豆眼里迸发出垂涎的光。
祁无忧一如既往告知自己的行动：“我要找陆昂。”
老鼠们吱吱叫着扑了上来，半秒之后，又吱吱叫着倒在血泊里，怨毒又恐惧地看着她。
任务初始地点在一座荒山，杀死四只老鼠精之后，祁无忧在出山寻找陆昂的路途中又分别遇到了野狗精、蟒蛇精、豹子精、狐狸精等奇怪的生物，看到她身上的一袭红嫁衣就直接冲上来攻击。
祁无忧观察并记录下这些未知生命体之后将它们一一斩杀。
出山的路走了半个多月，她在山脚下见到一身道袍的陆昂。
陆昂试图将一张画着非对称图形的黄纸贴在她的核心区域，祁无忧不想攻击陆昂，于是进行闪避。
一进一退耗了三天三夜，这场“捉迷藏”以陆昂耗尽体力告终。
他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地问：“小丫头，你为什么不杀我？”
祁无忧站着俯视他。
禁止向无关人员泄露RE计划。
禁止向最终任务中的契约者泄露身份信息。
两重限制下，她回答道：“因为你是陆昂。”
陆昂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他看了祁无忧很久很久，一张已经悄然飘到祁无忧背后的符咒停在半空，无风自燃。
【感化】的任务完成，眼前的场景再次变化。
第四次轮回，祁无忧的身份是【母亲】，任务是拯救自己走上歧路的儿子。
她花了四天的时间寻找陆昂，然后把手里饿得奄奄一息的“儿子”交给他。
陆昂用了半年的时间，借助祁无忧的巴掌和自己的甜枣，把那个十六岁就抽烟喝酒打架文身的男孩治得俯首帖耳，乖乖回到学校上课。
祁无忧的任务完成，陆昂还是没想起自己的契约者身份。
这已经是第五次轮回，也是最后一次。
她是【学生】，陆昂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第 1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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