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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些曾经的偶然，都消失在回忆的空白里。 看清简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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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边最后的一丝光终于在山后消散，没有声音，毫无踪迹。那些橙红的烧云随着光影的逝去而逝去，随着天空的逐渐灰沉而灰沉，被黑的东西渲染，包容在云层最后一丝的光被吞噬。
急遽而漫长，最后被吃抹干净，连星光和月亮，都藏在看不见的云里，都躲在迷蒙的雾里。
仅透过那扇并不大的窗子，只看到无尽又拘束的夜，但眼下，亮起的无数灯火勾着人的眼眸，暂且……可以把它们当做星光吗？
代替星光的灯，却依然在深夜里骤然消失，一盏又一盏，什么都没剩下，或许脑海里的光还在更远的彼岸。
2
几年前的一章日记
哥哥今天给我买了一本新笔记本。好开心，哥哥记得我的生日！我也要想着为哥哥准备生日礼物啦，谢谢哥哥。哥哥说这本笔记本可以给我做日记。新的日记本很厚，比数学课本小一点，很精致，里面的纸页有些发黄，除了暗绿色的格子线没有过多的图案，不过每页的左下角都有有一句用意大利文写的句子，每页还标着页数呢。书皮硬硬的，是有些复古的暗棕色，上面还有一窜我看不懂的字母，哥哥说这些也是意大利文，译文是：“我终将冲破黑暗，醒来黎明的破晓。”很美好的句子，我一定要珍藏这本笔记本。藏好了，不能让爸妈和同学们知道。
爸爸和妈妈可能……有点讨厌我吧，是我没有哥哥优秀吗？爸妈最近一直在吵架，也不知道怎么了，分明他们之前那么幸福，对我也像对哥哥那样好。
是我的缘故吗？我不应该生下来是吗？听到一点他们的谈话，好像我出生的时候差点杀死了母亲，他们想起来了，就，有点讨厌我了吧？所以，果然还是因为我，我该怎么办。
算了，不想了，日记的第一章怎么能记这些不开心的事。好啦，祝自己9岁生日快乐。
祝我生日快乐！祝我快乐成长！
3
窗外明媚的眼光被薄薄的雾一层层地阻拦着，最后进入窗口的，是一阵柔和的光线。
透过雾并不能看清什么，雾里的一切是模糊的，梦幻的，陌生而熟悉的。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英语期中前最后一节课不能再翘掉！”一个少年用手随意地把衣服从床上拎起，胡乱往头上一套，小心翼翼地从上铺爬下来。用水抹了把脸，抓抓头发，扯开书包把桌子上的东西扒进去，推了门就往外头冲。
收拾东西发出的声音把室友柏啸搞醒了，他迷糊着双眼挠挠头，暴躁地吼着：“靠，萧青枫，你小子能不能小声点！？我们今早都没课！”室友骂完后悠悠的从床上起来，伸着脖子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宿舍走道，又眯着眼看看窗外的阳光和雾，转回头在嘴里轻声骂着：“你要是再敢在外头喝断片，别让我们去接你。”像一个固执的孩子还在强着脾气，接着咣得关了门。
狭长的走道里还是有一些学生的。他们没有大声地说着什么，只是靠在窗边，或擦肩走着，看着雾散、人来，偶尔轻声细语地说上几句，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后门敞开着，这一段的走道没有人，萧青枫看了一眼整个教室。倒数几排还是普通往常一样空空荡荡，大家都坐在前面，使偌大的教室反而显得拥挤。在后门，能听见年轻教授充满干劲而字正腔圆的声音，声音透过扩音的机器显得有些奇怪和呆板。
“啊，还是迟到了，走后门。”他趁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间，一下子向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坐去，结果后面有个人倏地搂着他的腰把他拽回来，萧青枫被扯得重心不稳，一屁股做到那人怀里。萧青枫转过头正想骂人，结果那人轻轻地用修长的手指抵住他的嘴，小声地说到：“别出声。”
这人和萧青枫年纪相仿，声音沉稳而低沉，人长得很俊俏，眼瞳是深棕色的，柔和的眉形，干净的白色套头针织衫，短短的卷毛，让人感到亲切和温柔。
好像在哪见过他。一个想法从脑海里冒出。
萧青枫一愣，但还是轻声骂了出来：“不是，你有事吗，我差一点就可以坐到座位上了。”
“啊……？”那人看着他，也愣了一下。“不好意思，但是我看到你要坐过去的时候老师正要转过头。”他搔搔头，展开笑脸。“抱歉啦。”
“……好吧。”萧青枫皱皱眉，叹了口气，转回头。
台上的老师好像听到了动静，眼睛从书上转移，朝着他们在的角落眯着眼看了看，又转回头去写黑板。
“来，跟上。”萧青枫比了一个手势，领着他悄悄坐到教室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上。两人坐在位置上，表情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拿出书，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动着笔往书上抄写着。
萧青枫听了一会，就开始感受到了困意，他揉了揉眼睛，懒懒散散的说着：“啊……直接听不懂嘛。”他把手放进短短的头发里抓着，有点扎手，不久前刚剪过头发还不太习惯。然后准备趴着睡觉。
“你是不是之前旷了好多课？”那人盯着一体机轻轻问道，写字的手停住了。
“嗯对，今天来临时抱个佛脚，看来好像没什么用。”萧青枫把头枕在手臂里，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那人。清晨并不强烈的光撒在他脸上，从侧边看脸的轮廓更加明显。
他把课本下的一大本笔记本拿出来，翻看了一会，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你这样不行，考试会挂掉的，四六级也许都过不了，我把笔记借你。”他说着，把那本厚厚的笔记本合上，拿着递到萧青枫的身边。
萧青枫也没推辞，他直起腰接过来，同样翻开来扫了一眼内容，最后合上书观察着封面。“谢谢了。”
简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三个漂亮的字，组合在一起，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云江尘。
嘶，这谁……来着？
支撑思绪的平台豁然崩塌，碎成了一块又一块，最后浮现出一片不模糊的记忆。
“就他啊，云江尘，刚来学校就把上任校草刷下去了。”
“他挺温柔的，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看就是在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的。”
“人真的帅，表白墙上他的名字有好多。”
“好像那些女生还成立了一个他的粉丝团……”
“……”
“抱歉抱歉，有没有撞伤你？没关系吧？”
只有一面之缘，甚至已经快忘记他的模样时，那张面容又再次与当时记忆里的样子重叠。
是他……啊，前几天走的匆匆忙忙还撞了我的那个。
“名字挺好听，谁取得？”萧青枫把笔记放在一边，还是选择把头埋在臂弯里。
“我爷爷给我取得，听说是从一首诗里找的。”云江尘自始至终都没有将眼睛离开过黑报，很专注，很认真。
他想了一下，轻轻说着：“看来咱俩还挺有缘。”萧青枫对着他莞尔一笑。
“怎么说？”云江尘似乎被吸引住了，转过视线看着他，嘴角略微勾起。
“我叫萧青枫，名字是从《春江花月夜》里取的，‘青枫浦上不胜愁’；你叫云江尘，‘江天一色无纤尘’，应该是你爷爷取了开头的‘江’和结尾的‘尘’。”萧青枫兴致勃勃地解释着。
“如果是这样，那真的很有缘啊，挺意外的。”
“嗯，的确。”他说完，稍许兴奋的眼神再次平淡下去。“什么时候考英语？”他再次问道。
“后天清早最后一节课。”云江尘看着他的鼻梁，慢慢收回目光。
“明天还你，你宿…”
“不用去宿舍找我，你也是计算机系的，明天下午有节课，你来上呗？顺便还笔记。”云江尘说着说着耳根就涨红了，看黑板的眼睛也开始不自然地乱瞟。
萧青枫没我想到云江尘会这样说，愣了愣，继而展开笑脸，“我会来上课的，顺便还你笔记，你要是没来，笔记就是我的咯。”就像个小孩一样调皮，但瞳孔下的淡漠却时时刻刻提醒着所有人：他不是这样的。
“好。”云江尘的目光再次落在萧青枫身上，满满的深情，“不过……你到底翘掉多少课？一些高中的知识点都没记牢。”云江尘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无意问了一句。
“开学上了一节，中途上了两节，今天上了一节。别的课都翘了。”萧青枫揉了揉眼睛。
“为什么？”他吃了一惊。
“什么为什么？”萧青枫假装听不懂，无所谓地说着。
“为什么翘课，听老师说，你高考分很高啊。”
“啊，是啊，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哈，怎么？问这么多，对陌生人的感兴趣？”萧青枫感到了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厌烦。
“我……”云江尘低下头，脸虽然不红，却非常烫，他有些犹豫，最后开口：“我没有，我不是同。”
“嗯，”萧青枫听了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我是，要远离吗？”他的话从开始就淡地没有一丝情感，他似乎把情绪掩藏地很好。
“我没这么想。”云江尘的语气倏然严肃起来，他微皱着眉头，“我不觉得同怎么怎么样，我只是单纯认为，你是个不错的人，想和你认识。”
不错的人……？
“不怕我爱上你？”萧青枫继续挑逗着。
“啊？”很显然，云江尘被问懵了。他茫然地看向萧青枫，手不自觉的摸着后颈，接着垂下头假装在看书。
他的样子，小动作全印在萧青枫眼中。他知道该适可而止，开朗的展露笑容，“抱歉哈，开了个不太好的玩笑。”
“没事。”他再次抬眸看向萧青枫，轻轻一笑，很快又转移了视线。
他们之间变得有一些尴尬，沉默了好一会，云江尘听着自己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知识点，微微有些无聊，打了个哈欠，转过脸看了看旁边的萧青枫。
萧青枫已经枕在臂弯里睡着了，他均匀的呼吸着，平静得宛如一幅画。温柔的晨光撒在少年清秀的面容，勾勒着他闭上的双眸，粉嫩的嘴唇。睡着了的他没有了那股淡漠和若有若无的戒备，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什么啊…居然真睡着了。”云江尘嘀咕着，目光被他深深地吸引着。
他发现萧青枫的睫毛很长，手腕很细，手很白。整个人挺瘦的。
穿破云雾的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热烈起来，透着玻璃窗打在萧青枫的脸上。
云江尘把窗帘拉起一点，遮住了太阳。窗帘投下的阴影减少了光的炙热与刺眼。
云江尘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短短的头发——有些扎手。
好奇怪，听不进课了啊。他这么想着。
充斥着教授声音的教室里再没有别人的吵闹，萧青枫均匀的呼吸声穿透在教授的声音中，若隐若现。
萧青枫睡得不是很踏实，迷迷糊糊的醒来，第一眼看见了云江尘的侧脸，也不知道是什么冲动，让他拿出手机，像个智障一样怼在他脸边照了一张照片。
云江尘转过头，看着他问：“你……你拍我干嘛？”
“哈？啊那个……我，我就是看你帅想拍张照。”萧青枫仓皇地收起手机，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要不……我向本人要个授权？”
“不用。我没说不可以照。”云江尘再次摸了摸后颈。“话说你趴着睡颈椎不会难受吗？”
萧青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放下的窗帘，不知名地一笑，“不会，谢谢了，帮我遮太阳。”
“举手之劳，不必挂齿。”云江尘摆摆手。
“加个微信吧，我可不想把别人辛苦整理的笔记给白嫖了去。”萧青枫再次拿出手机，垂眸去看。
云江尘瞟了一眼，看见萧青枫的锁屏是他和一个女人的合照。照片中的萧青枫大概高中生模样，侧着脸抽烟，有一股颓废的感觉。那个女人则将手搭在萧青枫肩上，嘴里叼着烟，轻轻笑着。女人长得很好看，也很成熟，黑色抹胸裙更凸显了她的身材与性感，一条花臂更加魅惑。只不过，她眼里好像和萧青枫一样，不仅藏着淡漠，还少了点东西……说不上来的东西。
“啊……好。”云江尘愣了愣，接着掏出手机，解锁的时候再次愣住。
“想什么呢？”萧青枫看见云江尘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有些奇怪，接着又半开玩笑的说：“和找女朋友吵架了？”
“没……我没女朋友。”不知怎么，云江尘突然就很像知道面前这个少年的所有信息。
教师用洪亮的声音宣布下课，安静被瞬间打乱。
萧青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好了书，他背上包，“微信加上了，有机会再联系，走了。”
“嗯…有空再聊。”他顿了顿，露出的笑容有些勉强，接着慢慢找出书收好。
4
萧青枫接着去上了别的课。反复不变的签到、睡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颓废生活的，他也明白这么做不对，但他就是不想去改变。
背上包，又在去食堂的路上遇到柏啸，两人打了声照呼就无话可说。真是奇怪，分明都认识五年了，却冷淡的如同面对陌生人。他们一路往食堂，打了饭后，面对面坐下。
“英语还是迟到了吧？让你一天天夜不归宿。”柏啸打破沉默，抬眸戏谑得看着萧青枫。
“嗯，问题不大。”萧青枫吃着饭，眼睛都懒得抬一下。
“我见到你时看你包里多了本笔记本，爱慕你的妹子送的？”柏啸直接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生气地瞪着他看。
“昂……那个啊，迟到的时候遇到了那个什么校草，他借的。”萧青枫依然吃着饭，仿佛他的注意力只集中在并不可口的饭菜上。
“哟，你还和咱校草勾搭上了？。”柏啸身子一松，靠在椅背上，轻轻偏着头问。
“……也许吧。”萧青枫敷衍着。
“不是，我还不值得你抬起眼里看看？”柏啸有些气愤。
萧青枫的动作停了停，抬起眼和他对视了一会，又放开，他悠悠说到：“谁知道我们会在同一个大学，还在同一个宿舍，”萧青枫又看了看他愤怒的双眸，“我也不想再回味当年被自认为的好兄弟上的滋味。”
“不是……？我……”柏啸被激怒了，拍着桌子就站起来，吓到了他背后的一个女同学。他想反驳，结果却发现无话可说。
“不是吗？难道？”萧青枫再次带着满满的失望看着他，叹了口气，“坐下，别把人小姑娘吓着。”
柏啸紧紧握住拳头，闷闷不乐地坐下了，吃了一会饭后又问他：“不是，你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你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是吗？也许吧。”萧青枫吞咽下最后的饭粒，站起来平静地说：“我吃完了，你请自便。”说着，拎着包头也不回的又出食堂，什么也没说。
5
晚上，舍友王潘引和刘梓航出门了，他们捎下的纸上写着：今晚不回来了。引、航。
漆黑的夜空反衬出灯火更明，灯光却永远也代替不了消失的星星。时不时还能听见车飞奔过，穿过空气和风的声音。
“喂，你今晚挺乖啊，不去鬼混了？”柏啸又像没事人一般，很自来熟地对床下还趴在桌子上看笔记的萧青枫说。
“后天就考试了，还是算了吧，他要看我分数。”萧青枫停了停手，抓抓脑袋说着。语气还是那么平淡，没有波动，像死海。
“加油吧学霸。”柏啸这句话说的很不自然，有点别的味道。
萧青枫皱了皱眉，接着把手下的笔记本举起来，指着云江尘的名字说，“学霸什么的，不应该是他吗？”
“你要是还有高二时的那股劲，每次的校演讲，指不定就不是那个姓云的了，每次校庆你都不在。”柏啸躺了下来，望着天花板叹气。
“我高二什么样子的，你能不知道吗？”萧青枫放下笔记本，再次将目光放在云江尘清秀的字迹上。“别管我。”
“艹，萧青枫，我这是为你好，你他妈不能放弃你的前途……你不能这样！别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了行不行，是不是男人啊？”
萧青枫没有说话，听着他的谩骂，心中只是觉得可笑又可悲。
“说话啊你？”
“你要我说什么，让我夸夸你有多好，被你用800块睡了还得感谢你？”萧青枫的话语更加平淡，甚至还有些生硬和冰冷。
“……啧。”柏啸皱着眉。“高二那事已经……”
“你还好意思提我高二吗？”
“是你不愿意走出来，不是我们不拉你。你哥都拉不了你。”
萧青枫停住了，身体微微开始颤抖。没有说话，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
此后便没了话，就像传播声音的媒介豁然消失，停骤在空白的风中。
6
夜深了，许多人都回到宿舍，萧青枫拿着云江尘的笔记复习到凌晨。半夜三点了，他复习完，看向窗外。他们的宿舍正好可以看到大街，Z大外的城市，依然灯火通明，月亮半掩在如薄纱般的云层中，街上时而闪过车的鸣响，充斥着这片夜，回荡着，又消散。星星寥寥无几，有的闪着闪着，就看不见了，也许是脱离了轨道，悄悄飞走，就像是萧青枫的希望。
萧青枫关上台灯，上了床，一直睡不着。回忆在作祟，它将萧青枫带到了那个最勇敢而美丽的那个年纪，那些最痛苦的片段再次冲击他的神经。阵阵惊恐的一幕幕，湿润了萧青枫的眼眶，泪水滴在枕头上，融进他发霉的梦里，陪他度过又一个漆黑的空洞。
破晓之时，他蒙蒙的醒来了，看见对面柏啸的床位，上面已经空荡荡，被褥折的整整齐齐。现在六点，萧青枫知道柏啸在哪。
他来到宿舍背后，顺着一架被藤蔓掩住的梯子向上爬。爬到四楼时，不出所料，柏啸一个人坐在那喝酒，身边是各种各样的酒瓶。
四楼一个窗台旁边有一小块空地，不知道造这栋楼的人怎么想的。这个地方很隐秘，几乎没几个人知道。这地方还是舍友刘梓航告诉他们的。
萧青枫走到他身边，一句话也没说，伸手抢走他正要喝的酒。
柏啸明显醉了:“滚，你谁啊。”
“我，萧青枫。”萧青枫平静的发出声音。“弄那么多酒，是想调鸡尾酒吗？别仗着自己年轻气盛，就能放肆挥霍健康。”
“你怎么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喝成这样？”他踉跄地站起来，与萧青枫对峙着。两个人站在一起显得空间很拥挤，柏啸并没有比萧青枫高多少。
“先下去吧，你早上还有课，我也不是来拖你回去的，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他说着，就去爬梯子。“今早我也有课，不奉陪了。”
“你就不会关心一下为什么我会喝那么多吗？！”柏啸拿起一旁的空酒瓶往梯子那砸去。玻璃瓶瞬间碎裂，飞出的碎片穿破气流划伤他的脸，接着掉进植物里。
突如其来的伤和疼并没有让他很惊讶，他皱了皱眉，下了楼。
让我关心你为什么喝酒？站在别处对我指手画脚时，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怎么想的。
“别太过分了。”萧青枫临走前说了一句，依然是那么冷淡，仿佛自始至终愤怒而幼稚的只有柏啸。
“喂！”
喊什么没有得到回应，柏啸再次拾起酒瓶。
是在宣泄吗？宣泄什么？对世间的不满吗？
7
午后的阳光更加肆意，穿过云层烘烤着大地。校园里的植物生命力旺盛，绿色的枝丫不断地往外生长，遮住光芒投下阴影，零零碎碎，深深浅浅。
教室里还没开始上课，却已经坐满了人，窗帘把所有窗子掩盖着，显得教室里很闷。光模糊不清的和教室的空气揉在一起，光线变得迷茫和昏沉。
往常最后一排基本没有人，今天却多了一个人影。和那天一样的白色身影。
他向云江尘走去，心中莫名产生了一种踏实，安心的感觉——那种独一无二的安全感，让人很想去依赖，很想去依靠的感觉。
“来了？”云江尘见萧青枫坐下后问到。“你脸怎么了？”他今天穿的不是白色针织衫，也许因为天气太热换成了干净的白衬衫。
“没，捡笔的时候桌脸划到了。喏，笔记。”萧青枫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笑着递给他。“谢谢了，学校过久不是要举办个什么活动吗，你演讲稿准备了没？”
“准备了……诶等等，你怎么知道这次是我演讲？”
“每次校庆都万众瞩目的学霸兼校草，谁都能猜到吧？全校里所有人都知道你，不认识的，应该只有像我这种基本每次校庆都缺席，爱翘课，对校园消息不打听的学渣才会不认识吧？”萧青枫拿出课本，“第一眼看见你居然没认出来。”
“什么啊？我……我有你说的那么……‘万众瞩目’吗？还有，你为什么叫自己学渣？高考700多的分还渣？”云江尘轻轻笑着，眼里充满着善意。他停了停，又问到：“考试有把握了吗？”
“嗯，至少能及格了，谢谢你的笔记。”萧青枫看了看开着的门，确认老师来没来。
“需要我来帮你补习一下吗？”云江尘突然提出来，他羞红着耳根，左手摸了摸后颈，按了按突出的颈椎骨。
“哈？”萧青枫有点奇怪，认识时间加起来不到一天的人居然要给自己免费补习。“算了吧。感觉你事挺多的。”
“我这久其实没多少事……嗯，你想让我给你补课吗？”云江尘说着，话语间多了些试探和渴望。
“好吧，”萧青枫思索了一下，“我也不想考试只考及格分。”
云江尘听完，拉开窗帘看了看窗外，然后转回头说道：“去图书馆吧，10点之前是能回宿舍的吧？”
“看情况吧，可能我下午有事。到时候发微信吧。”
“行，你宿舍在哪？”云江尘像是无意间问了一句。
“602……怎么了？”
“没，就问一声。”云江尘说。“上课了……”
萧青枫听他的话抬起头。教授拿着书，端着个老干部保温杯走进来，沙哑着声音喊了句“上课。”
啧
萧青枫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觉得老师来的不合时宜。
“啊……那个，一会再聊吧。”云江尘说着，带着歉意地笑了笑。
“没事。好好上课吧。”
